?趙若水輕輕地點了點頭,正待轉(zhuǎn)身之際,夜色中的一抹異動引起了她的留意。
趙若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底突然生出一抹隱隱的期盼,但也帶著幾分閃躲和逃避,還有幾分不知所措。幾乎所有的情緒全都涌上了眼底,可心中卻在吶喊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不可能來到皇宮,更加不可能找到自己!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公主?”小雅有些疑惑地瞧著眼前突然停步的趙若水。剛剛還見她點了頭,轉(zhuǎn)身準備回宮的,如何現(xiàn)在卻又站在那四下張望,卻無半分要走的意思了?
“你先下去吧!”趙若水強壯鎮(zhèn)定地開口,淡淡地向小雅吩咐:“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讓其人都先下去吧,一會累了,本宮自己會回去的。”
“可是,公主……”小雅有些為難,要知道她是皇上派到趙若水身邊悉心照料的。趙若水身懷有孕之事在盈水宮中也只有她小雅一個人知道。倘若趙若水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小雅就算全家陪葬恐怕也無法彌補??!再說了,這趙若水還是個有前科的人,上次悄無聲息地溜出皇宮之后,就下落不明,這么多年了,總算才回宮。因此,皇上對趙若水是萬般不放心了,這才讓小雅隨身伺候,半步都不能離開。就連盈水宮周圍都派了重兵暗中把守。
趙若水自然知道小雅的為難之處,只是她不能留著小雅在身邊,心中那隱隱的念頭催促著她趕緊將小雅支走。
于是,趙若水認真地望著小雅,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小雅,你先下去吧,本宮保證一會就回宮休息。本宮此時只想要靜一下,放心吧!”
雖然有了趙若水的保證,但小雅依舊不怎么放心,可趙若水是公主,就算自己是皇上派來的人,她也只不過是個奴才,自然不敢不聽趙若水的。于是,小雅滿懷著擔(dān)憂,一步一回頭地望著趙若水,漸行漸遠。
直到小雅徹底隱匿在夜色之中,趙若水這才望向夜色中的某一處地方,心下帶著幾分緊張,沉聲道:“是誰?出來!”
趙若水聲落,隨即,一抹黑色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那身影高大挺拔,英俊的五官在銀色的月光中朦朦朧朧的,讓人有種瞧不真切的感覺。
但趙若水瞧見來人之際,心中那份期盼頓時落了空,心里空落落的,滿是失望,難過忍不住探出了頭,擠在心間,多了幾分疼痛。
來人的視線緊緊地所在趙若水那隱隱透著幾分殷切期盼的面容上,瞧著她眼底神色由緊張變到失望,忍不住挑了挑眉峰,出聲問道:“若水丫頭,你在等誰呢?”
“五皇兄……”趙若水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意,徐徐開口:“我在這賞月,哪里等什么人了?!?br/>
說著,趙若水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趙梓宸,佯裝賞月的模樣,深怕自己眼底的絕望被他瞧穿。
趙梓宸是個聰明人,自然將趙若水的神態(tài)早早瞧在了眼底,但他卻不動聲色,更加沒有急著戳穿,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同趙若水一塊并排站在望秋亭的邊上,抬起頭望著夜空中的皓月,不急不徐地說道:“今夜的月色雖然沒有十五那般明亮,但卻也帶著一種殘缺的美感,確實挺不錯的。沒想到出去幾年,我們那個除了武學(xué)還是武學(xué)的若水丫頭,竟然也懂得了風(fēng)花秋月之事??!”
趙梓宸這話一語雙關(guān),他挑著眼角,若有所思地望了趙若水一眼。
趙若水一聽這話,面容頓時染紅了幾分,有些不自在地撇開了視線,想要佯裝若無其事,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自己都做不到淡定自若。
“五皇兄,這么晚了,你還偷偷摸摸地進入我的盈水宮,莫不是就為了笑話小妹我吧?”既然掩飾不了,那趙若水索性將話題岔開來。
趙梓宸自然將趙若水話中的意思聽了個明白,但他也不深究,反正在趙若水心中藏著一個男人,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只有這丫頭以為深深地被埋藏在了心底。
自從趙若水回來之后,趙梓宸本想派人查一下她的過往,想看看究竟是誰這么大膽,敢動了趙若水。然而,這舉動卻被皇上給叫停了。
畢竟是兄弟,皇上的心思趙梓宸不難猜出,無非是想讓這事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過去算了,省得查出來之后給皇家惹上一堆麻煩。既然對方敢動趙若水,怕也是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倘若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此時,利用趙若水來威脅皇家,恐怕就得不償失了。
既然皇上都已經(jīng)決定好了一切,趙梓宸自然沒有理由反對。于他而言,只要別動了白逸云,他什么都好所。
“笑話倒不至于,看看你倒是真的!”趙梓宸如實地開口說道。
“看看我?”趙若水有些吃驚,要知道身在皇家這樣的環(huán)境中,即便真是沒有任何利益關(guān)系的親兄妹,恐怕也會無事不登三寶殿,哪來看看之說?恐怕這看看里面大有名堂呢吧!
想到這一層,趙若水半瞇著眼眸望向趙梓宸,企圖從他的話中想聽出某些端倪來。
然而,趙梓宸卻只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半瞇著眼眸,望著趙若水說道:“確實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此偷偷摸摸地來向看看你這不安分的丫頭有沒有老老實實地呆在宮中!果然,這一瞧就露餡了,這么涼的夜里,你也敢站在這望秋亭中吹冷風(fēng)!”
趙梓宸佯怒的模樣頓時逗笑了趙若水:“五皇兄,難道這望秋亭不是我盈水宮的地方了?”
趙梓宸瞧著趙若水面上難得露出的一抹笑意驅(qū)散了凝聚在她眼底的哀愁,無奈地在心下長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不是他們這些做哥哥能管了的,有些事情是必須她自己親自經(jīng)歷的。
“說不過你!你這個臭丫頭,從小到大就頑皮!”趙梓宸寵溺地抬手在趙若水的頭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