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你的主人回來了?!?br/>
惡祈奕達雙眼猩紅,渾身赤裸,皮膚黝黑。
他仰天長嘯,嘴中發(fā)出低沉且沙啞的聲音。
“唰!”
兩道猩紅的光束從惡祈奕達的雙目中射出,直插云霄。
“別辜負我的期待!”
長天之上響起一個微小的聲音。
“天神,您的子孫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br/>
惡祈奕達半跪在地上,沉聲道。
“蠻兵,出擊!”
惡祈奕達站了起來,他指著朔東郡的地方,怒聲喝道。
“殺!”
無數道喊殺聲響起,那些被黑色光束照耀過的蠻兵們此刻已經陷入了癲狂。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向著朔東郡前進。
“快關城門!”
趙大牛站在距離蠻兵最近的一個堡壘的城墻上嘶聲吶喊。
之前的變故趙大牛也看到了,但是他卻不明白這些變故對于蠻兵的意義。
“轟!”
厚重的城門被關閉。
此時的堡壘在趙大??磥砉倘艚饻?,他有信心,不管多少蠻兵前來,他都能守住。
“殺!”
此時的惡祈奕達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坐在馬車之中,看著那個不算高大的堡壘,大手向前一揮,怒聲喝道。
“殺!”
無數道喊殺聲響起,那些陷入癲狂的蠻兵們不顧生死,向著堡壘攻去。
“弓箭手,射箭!”
趙大牛一聲令下,無數道箭矢向著那些黑壓壓的蠻兵而去。
“嗖嗖嗖!”
箭矢穿透蠻兵的胸膛,一時之間,無數的蠻兵倒在地上。
黑色的光束僅僅激發(fā)了普通蠻兵的血勇之氣,對于他們的實力,并沒有實質性的提高。
此時的他們,除過士氣高漲之外,其他的和以前并沒有本質上的不同。
“放火箭!”
趙大??粗趬簤阂黄男U兵,眉頭微皺。
如果蠻兵一直以這種狀態(tài)攻擊這個堡壘的話,那用不了多久,堡壘就會被攻破。到那個時候,那就只能撤退了。
“將軍,我們的箭矢不多了?!?br/>
一個副官急匆匆的跑到趙大牛的身邊,一臉驚慌的說道。
“什么?這才多長時間,我們的箭矢就不多了?”
趙大牛大吃一驚,按理來說,這個堡壘中箭矢的儲存量足夠五萬弓箭手使用兩天兩夜的,可這才一個時辰不到,怎么就快完了?
看著趙大牛疑惑的目光,副官硬著頭皮道:“實在是城外蠻兵的數量太多了,我們所有的人馬都在使用弓箭。不然的話,根本就沒用啊。”
“這……”
趙大牛一時語塞,是啊,看現在城外那些蠻兵的數量,別說專業(yè)的弓箭手了,只要是個人,不用瞄準就能射死蠻兵。
“先不管這個,其他的物資呢?比如火油,滾木礌石呢?”
趙大牛沉思了片刻,低聲道。
“回將軍,這些物資還充足?!?br/>
“那還不快去準備,這蠻兵馬上就要打到城門低下了,你還和我啰嗦什么?”
趙大牛喝罵一聲,隨即將目光再次投向城外。
黑壓壓的蠻兵如同沒有思想一般,毫無顧慮的向前沖鋒。
那些被射倒在地還有一口氣的蠻兵們被后來的蠻兵踩在地上,瞬間就變成了肉泥,
“這些蠻兵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悍不畏死了?這不可能啊?!?br/>
趙大??粗@一幕,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要知道以前的時候,那蠻兵雖然悍勇,可是也沒有悍勇到這個地步。
“所有人,給我攻擊,不要給我留手。”
趙大牛轉過身子,怒喝一聲。
天也漸漸地亮了起來,東方的天空上出現了紅色的云彩。
“弓箭手,給我射!”
一個蠻兵將領看著城墻上不斷傾瀉下來的弓箭,厲聲喝道。
雖然很多士兵都喪失了理智,但是他卻沒有。
那些黑光對于普通的蠻兵的影響好像也就僅僅是心智上的影響。對于他這種修為不錯的蠻人來說,好像對心智的影響非常小。
現在的他,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處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著,整個身體熾熱無比,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燒起來一樣。
“這種感覺,好像是突破前的預兆?!?br/>
蠻兵將領忍住這種劇痛,舉起手中的刀向前一揮,大聲道:“所有弓箭手,給我射!”
他知道,這些蠻兵看起來兇悍無比,可是實質上和之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那些黑光并沒有讓他們變得刀槍不入。一支箭矢,足以要了那些蠻兵的命。
“嗖嗖嗖!”
無數支箭矢閃動著白色的尾羽朝著堡壘射去。
“將軍小心!”
一個副官看著向著城墻上射來的箭矢,急呼一聲向著趙大牛撲去。
可這趙大??粗锹斓募覆]有驚慌失措,反而冷哼一聲。
“哼,雕蟲小技?!?br/>
趙大牛冷哼一聲,隨即雙手向前推去。
一個數十丈的光幕出現在城墻之上,將整個城墻包裹了起來。
“嘭嘭嘭!”
那些箭矢射擊到光幕上之后,紛紛化為齏粉。
“大將軍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起來的,這喝彩聲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城墻。
“呵呵,兒郎們,別留手。讓那些蠻兵們好好享受我們的弓箭?!?br/>
趙大牛大手一揮,將半空中那些蠻兵射來的弓箭全部攪碎。
“嗖嗖嗖!”
城墻上再次射出一波箭矢,朝著即將接近城門的蠻兵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入肉聲不斷響起,那接近城門的蠻兵不停的向后倒去,隨即被后面的蠻兵踩成肉泥。
“前方是誰在攻城?”
惡祈奕達雙眼冒火,氣急敗壞的道。
這也難怪,這都進攻了一個多時辰了,不僅沒有攻下堡壘,還傷亡慘重。
這放在平時的話,惡祈奕達還有可能不發(fā)脾氣。但眼下,不發(fā)脾氣是不行了。畢竟這些蠻兵都被黑光照耀過。
“回尊汗,是石銅奕?!?br/>
大祭司急忙開口道。
“哼,飯桶一個。”
惡祈奕達怒罵一聲,緊接著又道:“給我將他找來!”
話音落下,惡祈奕達身邊的幾個侍衛(wèi)沖出了大帳,向著前方而去。
“石銅奕,你可知罪?”
惡祈奕達面無表情的盯著石銅奕,冷聲道。
“回尊汗,實在是那堡壘守衛(wèi)太嚴密了?!?br/>
石銅奕跪在地上,不敢看惡祈奕達一眼,語無倫次的辯解道。
“哼,無能之人。我要你何用?”
惡祈奕達冷哼一聲,隨即又道:“拉出去,殺了?!?br/>
“尊汗不要啊,尊汗不要??!”
石銅奕嚎叫著被侍衛(wèi)拉了出去。
幾個呼吸之后,一個慘叫聲響了起來。
“尊汗!”
一個侍衛(wèi)手中捧著一個木盤走了進來。
“下去吧!”
惡祈奕達看著盤子里的人頭,揮了揮手。
“是!”
侍衛(wèi)退了出去。
“你們誰能去?”
惡祈奕達掃視了一眼大帳之中的人,沉聲說道。
那些被惡祈奕達掃視過的人都低下了腦袋,說真的,之前的惡祈奕達和現在的惡祈奕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之前的惡祈奕達就是一個五短身材,看起來猥瑣無比的一個中年男人。但是現在的惡祈奕達則是一個身高一丈,皮膚黝黑,雙眼猩紅的大漢。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仿佛蘊含著來自地獄的力量。只要被惡祈奕達看上一眼,就感覺到自己好像墜入了地獄一般。
“沒人去嗎?”
惡祈奕達的聲音陡然升高了幾分?
“童山達?”
惡祈奕達看向一個身材高大,滿臉胡須的漢子。
“尊尊尊汗汗,我愿意去?!?br/>
童山達低著頭,哆哆嗦嗦的道。
“那好,你去接替石銅奕的部下,給我去進攻那個堡壘。如果兩個時辰之后沒有拿下的話,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惡祈奕達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淡淡的道。
“遵命!”
童山達擦了擦腦袋上的冷汗,退了出去。
“停止攻城,停止攻城?!?br/>
童山達騎著戰(zhàn)馬趕到了戰(zhàn)場上。
“石銅奕攻城不利,已經被尊汗問罪?,F在我是你們的將軍,一切都以我的號令為準?!?br/>
童山達說一句,旁邊的侍衛(wèi)就大喊一聲。
“停止攻城,停止攻城??烨描?,敲鑼。”
“鐺鐺鐺!”
一陣銅鑼聲在戰(zhàn)場上響了起來。
“退兵了,將軍,蠻兵退兵了。”
副官站在趙大牛的跟前,指著如同潮水退下去的蠻兵,興奮的道。
“哈哈,蠻兵,不過如此?!?br/>
趙大牛大笑一聲,隨即道:“箭矢還剩下多少?”
“沒了!”
副官咬咬牙,硬著頭皮道。
“什么?沒了?”趙大牛吃了一驚,隨即又冷靜了下來,這么殘酷的戰(zhàn)斗,箭矢能剩下來也就怪了。
“對了,我們陣亡了多少?”
趙大??粗惫?,一字一句的道。
“這個,這個……”
副官吞吞吐吐,眼神有些閃躲。
“別吞吞吐吐的,給我說。”
“回將軍,陣亡了三千人,受傷一萬多?!?br/>
“什么?你莫不是在騙我?”趙大牛直接拽住副官的衣領,兇神惡煞的道。
“這又沒和蠻兵大規(guī)模的短兵相接,怎么可能傷亡這么大?”
“回將軍,這些蠻兵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藥,當他們攻上一片城墻之后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不管怎么攻擊,就是不退。他們仿佛感覺不到痛苦一般,不管身上中了幾支箭矢,他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如同活死人一樣,向我們發(fā)動進攻。幸好我們的守城器械充足,不然就危險了?!备惫俦悔w大牛拽著脖子,一臉后怕的道。
“我呸,這就是你的說辭?這怕不是你害怕了吧?”
趙大牛怒斥一聲。
就在這時,蠻兵那里傳來了軍鼓聲。
“不好,蠻兵又發(fā)動進攻了?!?br/>
趙大牛扔下副官,抬起頭看向城外。
“大事不妙啊?!?br/>
副官一臉驚駭的看著城外的蠻兵。
“給我殺!”
童山達站在戰(zhàn)馬上,手中的刀向前指著,怒喝一聲。
“咚咚咚!”
蠻兵排成一個箭矢陣,小跑著向著堡壘再次沖來。
“將軍,這次我們能攻破城堡嗎?”
一個副官站在童山達的旁邊,小心翼翼的道。
“呵呵,你問的這都是些廢話,我能和那石銅奕一樣嗎?”
童山達冷笑一聲,隨即道:“之前我就發(fā)現了不對的地方。在我們被黑光照耀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自己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剛才我查了一下,有很多低級軍官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只要一個契機,就能完全突破??尚δ鞘~奕沒有任何察覺,否則的話也不會身首異處了?!?br/>
“將軍,這和這個又有什么關系?”
副官一臉茫然的看向童山達。
“什么關系?哈哈,你真是蠢得可以。我將那些即將突破的軍官安排在最前方,讓他們直接面臨死亡的威脅。只有在最危險的時候,人才能爆發(fā)出自己的潛能。只要爆發(fā)出自己的潛能,那么有很大的可能就會突破。我也不奢望他們全都突破,只要他們能突破一半,嘿嘿,那結局就不一樣了。”
說到這里,童山達瞇著眼睛嘿嘿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笑聲看起來瘆得慌。
“那要是他們都死了呢?”
“死了?那就死了吧,人命能值幾個錢?”
…………
“將軍,我們守不住了?!?br/>
一個副官驚慌失措的爬上城墻,對著趙大牛喊道。
“我看到了,但是,守不住也要給我守?!?br/>
趙大牛臉色平靜的道。
自從蠻兵重振旗鼓之后,趙大牛就已經看出來這堡壘守不住了。
可是,這么堅固的堡壘竟然只堅持不到一天,這傳出去,該怎么見人?
“殺!”
堡壘的城墻上搭滿了云梯,云梯上的蠻兵如同螞蟻一般向上攀爬著。
“放火油,燒死他們。”
無數個瓦罐從城墻上扔了下來,砸在最上面蠻兵的頭上。
“嘭!”
瓦罐瞬間四分五裂,里面的火油順著蠻兵的身體向下流去。
一瞬間,整個云梯上的蠻兵都裹滿了火油。
“扔火把!”
“唰唰唰!”
無數個火把被守城的朔東軍扔了下去。
“轟”
火把接觸到火油的一瞬間就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直接燃燒起來。
“?。 ?br/>
慘叫聲響徹整個城墻,燃燒起來的蠻兵從云梯上落下,引燃了下方的蠻兵。
一時之間,城墻之下如同火海一般。
“給我進攻!”
最后面的童山達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冷聲命令道。
“咚咚咚!”
戰(zhàn)鼓聲再次響了起來,蠻兵再次向上攀爬而去。
那燃燒起來的火海被后面趕上來的蠻兵給踩滅了。
“嘭”
一個蠻兵軍官身上爆發(fā)出一聲巨響。
“哈哈哈,老子突破了。”
這個蠻兵軍官大笑一聲,從城墻底部向上一躍,直接跳上了城墻。
“嘭!”
又是一個蠻兵的低級軍官突破,他和之前的那個突破的低級軍官一樣,直接跳上了城墻。
“去死吧!”
跳上城墻的軍官如同狼入羊群一般,舉起手中的刀就砍。
一時之間,數斷城墻竟然被這幾個突破的軍官給清掃一空。
沒辦法,蠻兵的低級軍官基層上都是煉氣期七層左右的修士。而且,現在他們都直接突破可一個境界。直接從煉氣期七層突破到煉氣期八層。
要知道煉氣期八層可是一道分水嶺,突破到煉氣期八層,那就意味著半只腳已經踏入了筑基期的行列之中。
期體內蘊含的靈力和力量和之前已經有了一個質的變化。
這些跳上城墻的蠻兵,根本就是普通的朔東軍能比的。
“將軍不好,有蠻兵跳上來了?!?br/>
副官大叫一聲,隨即帶著人沖了過去。
“嘭嘭嘭!”
僅僅一個照面,那些跳上城墻的蠻兵軍官就被副官帶著人屠戮一空。
畢竟,趙大牛的副官,可是有著筑基期的實力的,對付幾個煉氣期的小軍官,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雖然副官等人干掉了那幾個跳上城墻的蠻兵軍官,但是蠻兵軍官之前也將城墻上的朔東軍屠戮一空。一時之間,士兵沒有得到有效的補充,導致此時很多段城墻都成了真空地帶。
那些正在攀爬的蠻兵們抓住這個機會,一擁而上,將這些真空的地帶全部攻占。
一瞬間,整個城墻上大亂。
“哼,螻蟻!”
趙大牛怒吼一聲,隨即高高躍起。一把靈力化作的巨斧出現在手中。
“唰!”
趙大牛怒吼一聲,向前劈去。
一道光芒從巨斧上射出,朝著跳上城墻的蠻兵而去。
“嘭”
一聲巨響過后,城墻上出現了一道裂縫。那裂縫中布滿了蠻兵的尸體。
“壞了。”看著那道裂縫,趙大牛暗道一聲,隨即急忙向前跑去。
這道裂縫剛好是處于城門的上方,一個不好,那城門都有可能直接被趙大牛劈碎。
“呵呵,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堡壘中竟然有如此人物。待我前去會會他?!?br/>
童山達看著那沖天的光芒,冷笑一聲,隨即騎著戰(zhàn)馬向前而去。
“嘭!”
就在這時,城門忽然倒塌。
“殺!”
城外的蠻兵看到倒塌的城門,眼中的猩紅加重幾分,他們嚎叫著,舉起手中的武器向著城門涌去。
趙大牛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城門上跳到了翁城中。
“哼”
趙大牛看著從城門處不斷涌入的蠻兵冷笑一聲,隨即舉起手中的巨斧就沖了過去。
“保護將軍!”
趙大牛身邊的侍衛(wèi)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叫著從城墻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