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朝幸存的士兵腰背挺直,非常端正地敬了個軍禮。
看到軍部司令,宋詞目光閃動了一下,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曼莎也跟在陳廣身后,沒有了異人指揮的喪尸,在密集的炮火覆蓋下根本無法抵抗,真正的威脅已經(jīng)在森林里被捆綁起來了。
一場不對稱的戰(zhàn)爭。
異人的肌肉和喪尸的數(shù)量遠遠沒有達到量變引起質(zhì)變的地步,在火力優(yōu)勢下,山腳下平原地區(qū)的喪尸根本不值得一提。
“114團這次立了大功,英勇抵抗了喪尸,回到軍部我會開一次表彰大會,為楚團長你們請功,陣亡的戰(zhàn)士家人由軍部安排,大家的獎勵也不會少你們的。”陳廣嚴肅認真的說道。
“謝謝首長!”楚松柏大聲道謝,他身邊的戰(zhàn)士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對于司令的話,他們從心底感到高興,畢竟以前他們的待遇只比政府里的公務(wù)員強一點點,但是他們干的可是賣命的活,更不用說有些戰(zhàn)利品還會被克扣一點下來,到手的就沒有多少了。
自己勉強糊口,要是有家人?對不起,你碗里的粥自己分去。
但是陳廣一上臺直接提升了軍人待遇,保障了軍人家屬的生活問題,還制定了階梯式獎勵,如果駐守的戰(zhàn)士遇到變異獸之類,抓住上繳之后由軍部后勤部劃撥,直接變成工資糧票,肉票等,去軍部的食堂和超市還有折扣,比市面上低廉兩成,所以很多人搶破腦袋都要當兵。
末世之前談奉獻,那畢竟是盛世,大家都有飯吃才聽你忽悠,但是末世之后一看到那些官員軍官自己先跑了不管老百姓死活,老百姓可不會再聽你說話了,只有到手的物資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陳廣看了一眼幸存的士兵人數(shù),3500人編制的步兵團還剩下2000多人,這個楚松柏的執(zhí)行指揮能力顯然要強過很多尸位素餐的軍官,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在這段時間里,社會不斷演變,慢慢的有實力的人才有話語權(quán),才會鎮(zhèn)住別人,而陳廣的力量毋庸置疑,他肯帶著幾個人就來救援自己這些新兵,就足夠讓這些士兵打心底尊敬了。
“準備準備,等炮火停了,收拾一下準備撤回白馬區(qū)修整?!标悘V笑道。
剛剛說完,最后一只喪尸被轟成渣滓,通訊兵發(fā)出信號停止炮擊。
“清點彈藥,打掃戰(zhàn)場!”楚松柏的聲音響起。
幾名士兵扛著槍跑進下山坡,近距離看到一路瘋狂炮擊過去的場景,他們都是暗暗咋舌,等近距離看到和陳廣戰(zhàn)斗過的區(qū)域時,他們更是眼睛都直了。
乖乖,這種力量,比電影還刺激。
上千名士兵進行清掃喪尸,在坦克肉山身邊插著一根小紅旗,等待運輸車還把尸體帶回去研究,還有更多人帶上塑膠手套,翻開殘缺的尸體尋找乳白色的米粒。
那是軍部點名要的東西,一顆能累積0.1點軍功,20點就能從列兵上升到上等兵,80點就算可以升級下士了,待遇也翻了一番,而殺一只一級喪尸就算0.2點軍功,二級翻倍,以此類推。
“主人,伊娃已經(jīng)抓住了一個頭領(lǐng)?!?br/>
阿曼莎的聲音在陳廣腦中響起,他拍了拍楚松柏的肩膀,說道:“楚團長,剩下的交給你了?!?br/>
“是,司令!”
很快,阿曼莎抱著陳廣的腰,兩人直接飛入森林里,楚松柏愣愣地看著那道身影遠去,先是眼睛變得癡呆,等到人已經(jīng)變成一個點的時候,嘴角會心一笑,緩緩嘆了口氣。
年輕的宋詞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
......
森林之中,到處都是殘缺的尸體掉在地上,將積雪染紅。
監(jiān)察使用力揮動手中的晶石小劍,將擋在面前漫無邊際的藤蔓切碎,殺出了一條通道。
這把刀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美人吟,原本是廣元城守將武元慶專門給自己寶貝女兒打造的,小巧玲瓏,上方更是鑲嵌了一顆四階藍色晶石作為點綴,其鋒利程度卻足夠切金斷玉,殺人如切菜。
廣元城破了之后,異人族瓜分戰(zhàn)利品,監(jiān)察使因為出色的表現(xiàn),得到了族長賞賜的這把小劍。
“該死的女人!這是什么能力!”
四周都游動著如毒蛇般的藤蔓,那一只只延伸過來的觸角,已經(jīng)在監(jiān)察使身上鞭撻了十幾道血痕,對方明明有機會直接殺死自己,偏偏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就像,他們玩弄廣元城幸存者一樣,總要玩夠了再吃。
突然,他感覺雙腳雙手如同被人朝后拉扯一樣,每行動一步都有無盡的助力在掣肘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四肢已經(jīng)被藤蔓纏住。
一張植物組成的大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血從他的牙齦和鼻子里噴濺而出,腦袋里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
黑暗,冰冷。
監(jiān)察使張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顆樹上,周圍看上去和剛剛的地貌沒什么特別。
一片黑暗中,他低頭勉強看了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處都插著一根藤蔓,鮮血似乎正在往外滲透,一用力就發(fā)現(xiàn)鉆心刺骨的疼。
“異人,你比我想象的要醒得早?!?br/>
聽到這個聲音,異人的思緒立刻清醒起來,他記得族長交給他的部隊被軍方的炮兵全部打碎了,自己也被一個漂亮的洋妞打暈了,脖子處傳來一陣陣劇痛,看樣子骨頭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縫了。
這么說來,對方居然還有同伴,是那個使用雷獄的異能者嗎?
“異人,下面我問你一些話,如果你想活下來,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br/>
監(jiān)察使一言不發(fā),被人打成這樣,高傲的他心里異常惱火,可是他知道發(fā)火無濟于事,所以只能咬著牙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并且企圖以思考讓自己疼痛轉(zhuǎn)移。
他用心傾聽對方的聲音來源,卻無法辨別是從哪里傳來的,周圍一片黑暗,遠處還有點點火光,看來離大旗山據(jù)點并不是很遠。
“他人在哪里?為什么我耳朵辨別不到方向?看不到人,還把我限制起來,看樣子是知道我身為異人的能力,從異人獨特的傷口愈合速度來看,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br/>
我其他的族人呢?分開審問嗎?還是單單留下我?難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就在這時候,聲音再次出現(xiàn):“異人,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