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半天,原來是這個蟻僵在作怪,他吞噬了一千個孩子的腦髓,男孩兒的天沖魄在他的身體里多有殘留,直接造成了死后變異,然后再被螞蟻感染,螞蟻和他都變成了怪物!
這個時候,我看見石廳里的磚墻地縫了,又瞬間嘩嘩的往外涌出螞蟻,那些黑尸重新聚攏成型,而碩大的白肉房子也開始抖動的更加厲害!
墨琴冷笑了一下:“這家伙氣急敗壞,準備跟我們拼了!”
說罷,她揮舞玄陰劍,直接用力的一個劈斬,把那個白肉大房子劃開了一道一米長的口子!
傷口兒皮層瞬間凍結成冰渣狀,然而傷口之內,嘩嘩的開始往下涌出黏糊糊的黃白相間的惡心東西!
里面兒橢圓的還有器官狀的不知道是什么,看得人觸目驚心,蟻僵的嘴里又是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些剛剛形成的黑尸瞬間坍塌了下去,骸骨零散一片,而那些磚墻上的黑色螞蟻毯,也像是掉渣的銹鐵一樣,嘩嘩的往下掉.....
墨琴又是補上了一劍,我見狀也是揮動著八卦太極劍,拼命的往那白肉房子身上砍,碩大的腦體瞬間就像是撕開的布一樣,里面兒的壓強擠著大量的粘稠狀物往外噴涌,迸濺的滿屋子都是,地上也黏糊糊的鋪滿了一層。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這個變異的僵尸大腦終于不再動了,只是不停地往外流著湯水,情形惡心至極!
令人驚奇的是,僵尸腦體一死,所有的螞蟻全都是重新的隱遁到了地縫之中,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倒是石室墻邊兒上擺著的幾口朽木棺材里,嘩嘩的像是決堤的潮水一般,瘋狂的往外噴涌著蟑螂,棺材底下也是,它們好像也是掙脫出了束縛,像是集中營里的囚犯一般,想要往外逃命!
最惡心的還是蟻僵棺槨里,大量的蟑螂往外爬,我們就站起跟前兒,好多蟑螂直接爬到鞋面上,惡心的我連連跺死一大片!使勁的踢腿兒,把鉆到褲腿里的蟑螂給甩出來!
所有的蟑螂都自由了,剛才那喂蟻僵吃蟑螂的兩個破陶瓷盆兒,也隨著身后的那口棺材里的蟑螂們盡皆逃出而沉到了底部......
墨琴說道:“蟻僵一死,被控制的蟑螂們也都自由了,這東西還是發(fā)現的早,尚未成氣候,只能控制著蟲類為其賣命,再假以時日,怕是你們整個村子的人,也會跟這些蟑螂一樣......”
墨琴的話說的我有點兒惡心,要是我們全村兒的人也跟蟑螂一樣,給蟻僵抬棺材送吃的,那可真是人間的悲劇了!
這個時候我驚愕的發(fā)現,那些逃出來的蟑螂好像并沒有盡然的離開石廳,好多蟑螂鉆到蟻僵碩大腦體流淌出來的惡心粘稠物上,開始拼命的啖食,還有一些則是在里面兒翻滾打滾兒,似乎它們也覺得,這是好東西!
“老公!撒汽油,我們徹底燒了它!”墨琴皺眉道。
我會意,直接把雪碧瓶子打開,把汽油咕咚咕咚的均勻的撒在地上,蟻僵大腦的殘體上,以及它的棺槨之中!
“墨琴,這些蟑螂們吃了蟻僵大腦里的組織,會不會以后也.....”我擔心的問道。
墨琴點點頭:“很有可能,所以我們必須燒了它們,用玄陰劍氣都不一定能斬草除根!”
我們兩個踩著惡心的腦漿,湊到了石廳門口兒,我瓶子里的汽油也撒完了!
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酸腐味兒,汽油味兒,還有嘔吐傷食的各種難以描述的臭味兒。
我掏出打火機,點著了一張符紙,直接扔了下去,汽油一碰觸到火源,瞬間爆炸式的燃燒了起來,火苗子直接升騰起兩米多高!
我拉著墨琴的手拼命的往外跑,我們一口氣鉆回到了迷宮地穴里,不敢停留跪著拼命的往外逃!
整個地窟之中,到處都是嗆人的惡臭,滾滾黑煙像是魔鬼一樣在后面兒追著我們。
我心也是緊張的突突的,周圍的燃燒后的氣息直接嗆的我眼睛疼,呼吸困難.....
我們一口氣逃到了地面的出口兒,然后我用肩膀頂著墨琴,讓她先爬上去,然后自己掏出探陰爪,跟地鼠一樣拼命的往外上爬!
好在六十度的坡真的不算是陡,我們很快的爬到了地面上!
出來后,我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地坑之中一團團嗆人的黑煙在往外冒著,就像地下燒磚了一般!
只有真正點過汽油的人,才知道這東西的威力有多大,下面兒密不通風,稍微再晚點兒出來,我們兩個都有窒息而死的危險。
火能化萬物,甭管你是什么明朝的蟻僵,只要在93號汽油的燃燒下,統統讓你變成殘渣!
我和墨琴現在滿臉都是黑泥,相互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蟻僵的大腦以及流淌出來的粘液都被汽油燒毀了,想來也不會有其他的蟲類因為吞噬這些東西而變成所謂的靈物了!
只是我還有一點擔心,就是我們最開始在外面的時候,那個黑棺材里走出去的女人,她一定是去別的村子害人了,斬草不除根,還沒把她給干掉。
“老婆,你說那螞蟻控尸,還沒死絕,我們之前見到的從黑棺材里走出的女子,應該也不是唯一的,她們不斷的吸收男人的精元,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蟻僵?”我擔心的問道。
墨琴微微的搖搖頭:“不會的,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總的控制中心一死,她們也都成了散兵游勇,蟻后肚子里的組織,不足以支撐起人類的智慧,肯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不攻自破!”
我和墨琴翻滾了后山,往村子的方向返回,這個時候,山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景觀,我們村兒幾乎所有的墳上,都冒起了濃濃的黑煙,就像是烽火戲諸侯的狼煙一樣......
“看來,鄉(xiāng)親們的墳,還有我爹娘的墳,全部都......”我長長的嘆了口氣。
墨琴點點頭:“其實,人死了,燒了是最好的,后人自有后人福,莫給后人當罪人?!?br/>
墨琴的話說的頗有一番深奧的道理,其實在她假扮老太太的時候,我就發(fā)現,墨琴是一個思想極有深度的人,要不是她偶爾暴露出的萌妹子作風,我真的會一直認為她是個德高望重的長輩。
回到了家里,我身心俱疲,心里的一個大石頭終于落地了,洗了個澡后,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
除掉了最后的隱患,我的心情很好,墨琴卻顯得心事重重。
“墨琴,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抬起她的右手,發(fā)現那幾個陰丹碎片依然光彩熠熠,并沒有因為上次釋放玄陰劍氣而受多大影響。
墨琴嗓子咽了一下后說道:“老公,我們不能在這里常住,我們去南方,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
我見她神色有些恍惚,感覺心里總是裝著什么秘密,但卻不肯告訴我。
“墨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一直瞞著我?”我疑惑的皺眉看她。
墨琴略顯失神的抬臉看著我,潔白的小手撫著我的臉道:“本來,我以為跟我爹一刀兩斷,可以跟你從此無憂無慮,但...但,我.....”
我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了一下,這話啥意思?
“老婆,你到底咋了?你告訴我?”我皺眉大聲問道。
墨琴哽咽了一下說道:“我爹還要和南海鬼觀音決斗,他要我?guī)退?,只有玄陰和赤陽二力相輔相成,才能讓他的功法發(fā)揮到極致,但是,我不想再趟這渾水了,我只想跟你過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的日子?!?br/>
一聽墨琴說,普普通通平凡人的日子,我心里一陣悸動,曾幾何時,這也是我的夢想,當她假扮劉梓陽師伯帶著我行走江湖的時候,我就想著什么時候能自由,回到老家,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生活,沒想到墨琴其實跟我也一樣,也是在渴望平凡的生活。
“道法符箓宗那么多弟子道姑,你爹爹為什么偏偏讓你一個人幫他,隨便挑選一個女弟子好好培養(yǎng)不也一樣嗎?”我不解的問道。
墨琴搖搖頭:“玄陰劍法和赤陽神功,是我爹娘創(chuàng)造出來的,傳內不傳外,本來赤陽神功是準備讓兒子練習的,但是他又沒兒子......”
“所以,就讓劉梓陽練?”我皺眉問道。
墨琴點點頭:“劉梓陽是他的得意弟子,而且天資極高,他就破例把赤陽神功傳授給他,而我,只能......”
“那你娘呢?你娘現在在哪里?”我追問道。
墨琴失神的愣住了,隔了很長時間,才低聲說道:“我三歲的時候,娘就帶著妹妹走了,剩下我一個,跟著爹......我都不記得娘的樣子了?!?br/>
“你娘走了?為什么呀?”我疑惑的看著墨琴。
墨琴的好像很傷心,她流下了眼淚,哽咽的說道:“我娘是被我爹給逼走的?!?br/>
逼走的?我好不理解!墨琴說,玄陰劍法和赤陽神功,是她爹娘兩個人創(chuàng)造的出來的,那想來墨琴的母親,一定也是玄陰劍法的高人,水平肯定遠在墨琴之上。
她還說,只有玄陰劍法和赤陽神功兩個配合,才能煥發(fā)出最大的威力,她爹為什么還要逼走她娘呢?
我還在納悶兒,剛想再問,墨琴一把摟住了我的后腦,吻了上來,把舌頭吐進了我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