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綾伸手不打笑臉人,同樣對帝后報以微笑,還順帶解釋了這一桌。
“抱歉母后,吾只要到點卻還沒有用餐,腹部就會絞痛無比。本想等母后一起,但實在難受,故先食用,母后不會怪吾吧?!?br/>
帝后哪里會怪,聽了這番話緊張的不行。
手抓在鳳綾胳膊上,眼神落在她的小腹上。
“阿綾,還痛嗎?去喚御醫(yī)?!?br/>
鳳綾目光里倒影出帝后擔憂的表情,那眼里的自責不似作假,令她微微失神。
不過那聲阿綾,卻將她喚醒。
她指尖用力,半握成拳,心里自嘲一笑。
這位帝后喚的是“阿綾”,可不是她。
說來她還真要感謝那位“阿綾”,不然她又哪里有機會回到鳳宮呢。
鳳綾壓下心里莫名升起的情緒,睫毛微顫,軟聲道,“謝母后關心,不用叫御醫(yī),老毛病了,太醫(yī)治不好?!?br/>
鳳綾沒說謊,這胃病的毛病就是三年前被劫后,受折磨時落下的其中一個病根。
對受過大大小小傷的鳳綾來說,倒也沒什么。
帝后皺眉,但鳳綾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她只能嘆息一聲,“不管治不治的好,讓御醫(yī)看看吧?!边@樣她會安心點,萬一能治好呢?
鳳綾沒說話,隨她折騰。
桌上的菜被撤走,總不能讓帝后吃剩下的。
但準備一桌子菜也要時間。
這期間帝后拉著鳳綾,像普通母子一樣嘮家常。
基本上全程是帝后在問,鳳綾在答。
鳳綾碰上能“嗯”的就絕不多說。
不過兩人間的相處,至少比下午剛見時要融洽許多。
鳳綾從小母親就去世了,所以一時半會兒習慣不來這種相處。
帝后的聲音很溫柔,如風拂面,如清泉涌入心間。
這么多話下來,卻不會讓鳳綾心煩。
她一會兒看著帝后的眼睛,一會兒低頭看著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眼里的溫柔似乎能攻下人心堅固的堡壘,如少女般潔白修長的手指,帶著溫涼的體溫。
鳳綾雖然神色淡淡,但了解她的谷七卻看出來,這是殿下一種比較放松的狀態(tài)。
前面這廂溫馨,后廚那邊熱火朝天。
本來大家都已經(jīng)做好今天的晚膳,準備收工休息。
但前面又派人來,讓他們再做一份,眾人哀聲一片。
再不滿也只能系上圍裙重新做,好在南溪宮因為鳳綾住進來,所以人多,包括廚房人手,也比其他宮殿多。
但速度再快,也要半個小時。
正好,帝君掐著點,趕在上菜的時候到了。
帝君一眼從桌上的菜掃到帝后那里,笑道,“這么熱鬧,看來孤來的正是時候?!?br/>
眾人行禮,帝后只站起來迎上去,挽著帝君的手。
她喜笑顏開道,“所以說你是帝君嘛,這好運是上天公認的,一來就上好菜了?!?br/>
帝君被哄的哈哈直樂,讓大家起來。
他看向鳳綾,笑容未變,但面對帝后時的隨和不在。
周身威儀釋放,眼帶審視。
見鳳綾在他注視下不卑不亢,心里閃過贊賞。
不過鳳綾始終坐著不動的樣子,讓他覺得這是在挑戰(zhàn)自己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