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卿坐在左小右的床邊靜靜的看書,江浩東坐在窗邊看醫(yī)書。
左小右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陌生的一切讓她一驚,她警覺的坐了起來。還不等她仔細打量四周環(huán)境,就聽得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
“小右,你醒了?”
溫柔的聲音仿佛吹過海面的暖風,聽得人耳內一陣酥麻。
左小右回過頭,就看見左少卿那張?zhí)焓拱愕哪槨?br/>
左少卿?左小右揉了揉發(fā)漲的太陽穴,腦袋里飛快的閃過昨夜的畫面,臉色蒼白。
陳聰和謝秋月,到底有多恨自己。一定要毀了自己才甘心。
“左小姐你醒啦?太好了。”后知后覺的江浩東從窗臺飛奔著沖了過來,看著左小右,臉上露出成功的喜悅。任務完成,趕緊匯報。
“綁了。”左少卿淡淡一句話。江浩東剛剛掏出來的手機就被沒收了。人也被若森捆成了一個粽子。
左少卿又沖若森比了個手勢,若森立刻會意退了出去。
短短三分鐘,夜睿派過來的傭人、廚子和江浩東都被扔進了一個房間里,鎖上了。
他可不想小右剛醒來就被夜睿帶回身邊去。
左小右還沒有回過神就見若森把江浩東綁著提走了?;谧蛲淼年幱埃乱庾R雙手懷在胸前,警惕地看著左少卿,“你到底是什么?你想把我怎么樣?”
這個左少卿太神秘,太詭異了。
左少卿看著那樣防備自己的左小右,心中一片苦澀,“我是誰?”
我是深愛你的人,我將會是你這一生的愛人。所有想說的話,到最后能說的,只有一句,“小右,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不會動你?!?br/>
左小右呆呆地看著左少卿那天使般的面孔,那淺色眸光中的那一抹受傷。心中莫名有些愧疚。可能,真的是誤會他了。
畢竟喜歡左少卿的追求者那么多,自己也不是什么天姿國色。人家怎么可能會想對自己怎么樣。
左小右看著他,張了張嘴,輕聲道,“對不起?!毕氲阶约簳灥骨耙姷降淖詈笠粋€畫面,小聲地問,“昨晚,是你救了我嗎?”
左少卿看著她逐漸清明起來的眸子,知道她是徹底醒了。點點頭,“嗯,昨天我剛好路過,看到你不是很好。就先把你帶回來了。”
剛好路過……那種地方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這么容易路過。
左小右對于他的托詞并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她沒有興趣對別人的謊言追根究底。
左小右環(huán)視著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間,粉色,蕾絲,書架,藤編吊椅子,長毛地毯。華麗可愛的就像公主房。
她不會把人家的床弄臟吧。
想到昨夜自己的狼狽,左小右下意識去看自己的衣服。
怎么會?粉色吊帶睡裙?
左小右剛剛放下的警惕心頓時又升了起來。
“笨丫頭,放心吧,傭人換的。不是我?!弊笊偾漭p輕地打了一下她的腦袋,笑道,“你的小腦袋瓜里天天的都想些什么呢。”
不是就好。
左小右松了一口氣,隨即回過神來,“你,為什么要抓江浩東?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這不是你的家嗎?”
左少卿順過放在床頭柜上的杯子遞到她手里,“這么多問題,聽下去可有點長,先喝點熱可可,聽我慢慢說?!?br/>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柔聲細語讓人放松,還是因為他救了自己。左小右竟然覺得自己對左少卿沒有排斥了。她手里捧著左少卿遞過來的杯子捧在手心時,竟然帶著溫暖的熱度。
“醫(yī)生說你下午可能會醒。傭人每十五分鐘過來換杯。放心吧,這是你的熱可可,我沒有喝過?!弊笊偾涿匀说难垌鴱澇砂朐拢雌饋砣A貴而圣潔。
他說的淡然,事實上為了讓左小右醒來之后可以喝到溫度剛好的熱可可,每隔十五分鐘沖泡一次的那個人是他。
“謝謝。”左小右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帶著甜味的暖流從舌尖涌進喉嚨蔓延到整個身體,仿佛四肢百骸在瞬間復蘇般。
左小右舔了舔小舌頭,眼眸彎成了一道彎月,好甜,好暖,好幸福。
左少卿凝視著左小右那滿足的神情,心里有些難受。本該錦衣玉食的公爵小姐竟然滿足于一杯熱可可。
左小右從杯中抬起頭,見他怔怔地盯著自己。不由臉一紅,垂下頭,輕聲道,“唔?你不是要回答我的問題嗎?”
不管怎么說被一個男人這么盯著看,總是會有些不好意思的。
左小右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緊張。
“唔?!弊笊偾淇粗尊哪橆a范起的粉色,喉嚨一緊。他優(yōu)雅的交疊了雙腿掩去滋生的欲望,將夜睿來不易居要人的事都跟她說了。
左小右越聽越心驚,握住水杯的雙手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突起。
八點半,八點半前要回家……左小右頭頂壓陣陣烏云,第一時間就覺得自己要死定了。
左小右立刻放下杯子,神情慌張地對左少卿道,“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
自己主動回去總比夜睿再找上門來好。
夜??吹阶约核谧笊偾涞拇采峡隙〞馑赖?,可是當時自己昏迷不醒,所以才讓江浩東來監(jiān)視自己。一定是這樣。
左少卿看著她突然之間慌亂起來的樣子,眼底涌動冰寒的氣息,輕聲地說道,“小右,夜睿居是你的家嗎?夜睿,是你的家人嗎?”
明明,這里才是你的家啊。小右!
“家?剛剛我說家了嗎?”左小右茫然地問,看到左少卿肯定的點頭,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脫口而出了。
“不,夜睿居,不是我的家?!弊笮∮覔u搖頭,緊緊地擰著交握的手指,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說。
良久,才窘迫道,“我,我沒有家,沒有家人。我,是孤兒?!?br/>
她是孤兒,好像身上有標簽似的,從小學到大學,開學第一天大家就能知道她是孤兒。根本不需要她自己說。像現在這樣跟人這樣介紹自己身份的,還是第一次。
不,小右,你不是孤兒,你有家,你有爸爸媽媽,你還有我。
那些要沖口而出的話被左少卿死死的含在嘴里。滿腔酸澀,最后只化為一句話,“小右,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永遠都是?!?br/>
不是。
左小右搖搖頭,昨晚在孤兒院發(fā)生的一幕幕,那被她刻意深藏的畫面被揭開,露出最真實殘痛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