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賦死前,房間里沒有第三者,”詹天涯看著手機上剛剛發(fā)來的檢測報告,“在他住進酒店之后,走廊監(jiān)控沒有拍攝到有其他人進入他的房間,雖然房間檢測有其他人的指紋,但指紋卻是屬于房嫂的?!?br/>
詹天涯的意思就是唐安蜀之前的推測是完全正確的,陳賦死之前,獨自待在房間內,提前準備好了自殺的繩索,但在這個過程中,他變得異常憤怒,在房間內大肆破壞,弄傷了自己的手臂,最終上吊自殺。
尉遲然問:“G3停車場內案件中有兩個保安,陳賦是辭職的那個?還是被開除的那個?”
詹天涯道:“是辭職的那個?!?br/>
唐安蜀立即問:“那被開除的那個呢?人在哪里?”
詹天涯看了一眼手機:“沒找到,人失蹤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啟動了所有可以調查的渠道,都沒有找到這個人,不過我們依然在找?!?br/>
一個自殺,一個失蹤,這件事愈發(fā)離奇了,線索也因此斷了。
唐安蜀舉起手機問詹天涯:“我可以將這個案子的線索全部記錄下來嗎?”
詹天涯點頭許可后,唐安蜀落座,詳細地將現場情況記錄在手機上,并且拍攝了照片,還不時告訴尉遲然,如果在百年前有這么方便,估計他遇到的不少案子早就解決了,不需要拖那么久。
尉遲然發(fā)現唐安蜀對案件細節(jié)的把握,遠超過了唐千林,而且他性格也沒有唐千林那么急躁,不會輕易下任何定義,似乎并不會輕易被外界所影響。
等唐安蜀記錄完畢后,他起身道:“第二個案子,也就是負責大廈G2停車場那兩個保安在什么地方?”
詹天涯道:“在家里,準確的說,是他們倆合租的屋子里,出事之后,大廈管理層也給了他們一筆封口費,但并沒有開除他們,只是讓他們任然負責原本的工作,畢竟再招聘保安來負責,如果遇到這種事,又得多一筆封口費。”
唐安蜀看了一眼尉遲然:“我們去見見那兩名保安?!?br/>
負責G2停車場的兩名保安分別叫王威和王凱,兩人是堂兄弟,一起離開家鄉(xiāng)來蓉城打工,因為是親戚,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關系很親密,兩人甚至可以一起租住一個單間,每個月一起承擔房租水電。
王威和王凱所住的地方距離大廈有一個小時的路程,除了坐地鐵之外,還要轉公交車,路程十分遠,但以他們的收入能在大城市有棲息之地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在出租屋內,見到王威和王凱的時候,尉遲然才發(fā)現雖然他們是堂兄弟,但樣貌卻很像,也很強壯,只是眼神都有些呆滯,不知道是因為發(fā)生那件事之后導致的,還是原本就是這樣。
因為他們租住的是單間,房間太小的緣故,問詢有些不方便,詹天涯便提前知會了房東,讓其他兩個單間的人提前離開,空出幾個小時來。
作為哥哥的王威坐在那一聲不吭,也不直視尉遲然等人,而王凱則張羅著要去買飲料,被唐安蜀婉拒:“不用客氣了,說說那晚發(fā)生的事情吧?!?br/>
王威聞言,下意識看向王凱,這個舉動讓尉遲然感覺到,王威雖然是哥哥,但似乎沒有什么主見,而作為弟弟的王凱似乎才是兄弟兩人的主心骨。這一點從之前王威沉默不語,而王凱張羅買飲料就可以看得出來。
王凱緩緩坐下道:“詳細情況,我上次已經說明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不相信我們所看到的,還是有別的原因?”
王凱的反問,讓詹天涯、唐安蜀和尉遲然三人都有些意外,感覺這人的思緒很清楚,清楚得讓人不由得去懷疑他。
唐安蜀看著王凱道:“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重復下案件的經過?!?br/>
王凱默默點頭,看著那張破損的茶幾許久才開口:“那天凌晨,剛過12點,我和大哥兩人巡邏完畢,準備回值班室,期間我們還在商量要不要吃點夜宵,是點個外賣還是直接吃之前準備好的方便面,誰知道我們剛回值班室,剛坐下來,就看到值班室窗戶外站著一個女人?!?br/>
尉遲然插嘴問:“值班室是什么樣的?”
王凱抬眼看著尉遲然,開始詳細描述:“值班室大屋分為里外兩間,里間很窄,只能擺放一張折疊床和部分工具,外間稍微寬敞些,有桌椅沙發(fā),桌子正對著的就是窗戶,窗戶很大,便于我們坐在那里就可以看到停車場?!?br/>
唐安蜀問:“值班室應該是在停車場出入口?”
王凱肯定道:“對,只要是停車場的保安值班室一般都在出入口?!?br/>
尉遲然卻突然問:“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王凱略微一愣,但還是回答:“我以前讀過中專,中專畢業(yè)后,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和大哥一起出來工作了?!?br/>
尉遲然問完后,唐安蜀會意:“王凱,你和我下樓一趟,幫我一個忙?!?br/>
王凱反問:“什么忙得下樓去?”
唐安蜀道:“你跟我來就是了。”
王凱只得跟隨唐安蜀離開,待兩人離開后,尉遲然立即坐在王威旁邊問:“王威,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們說?但因為你弟弟在,所以你不方便講?”
王威吃驚地看著尉遲然,那意思明顯是:你怎么知道?
可王威還是心有余悸地看著大門口,詹天涯下意識站在門口:“放心,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br/>
王威壓低聲音道:“他不是我弟弟,我敢肯定!”
尉遲然看了一眼詹天涯,問王威:“你為什么這么說?”
“我弟弟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很靦腆的,”王威的語氣有些激動,“他見著陌生人都不敢說話,就算說話臉也會紅,不會這么對答如流,而且,他以前是喜歡喝酒的,可現在滴酒不沾?!?br/>
尉遲然問:“那晚之后,你弟弟就變了?”
王威快速點頭:“對,那晚之后我弟弟就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雖然其他人不覺得,但我和他一起長大的,我很清楚,我也很害怕,而且,他今天還告訴我,他準備辭職,我問他去哪兒?他說要去沿海一帶打工,不想再留在這里?!?br/>
陳賦的離奇自殺,王凱的變化,讓尉遲然感覺到這一切都應該與大廈內的那些懸謎事件有直接關聯(lián),難道真的是鬧鬼了?而陳賦也好,王凱也罷,是被鬼附身了?眼下來看,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而所謂的鬼附身,結合二號平行世界的烏飛案,難道又是天人的杰作?
既然陳賦死了,那只能將王凱以協(xié)助辦案為由先帶回去再說,于是,詹天涯悄悄給樓下的唐安蜀發(fā)了短訊,讓他與其他人先帶王凱回分部詢問,接著與尉遲然告別了王威下樓返回。
王凱被帶走,期間顯得很是不安,不斷地詢問為什么要帶自己離開?唐安蜀只是告訴他,需要他回去重新做一個詳細的筆錄。
回到古科學部分部之后,王凱被帶進了審訊室,由唐安蜀親自審問,而尉遲然和詹天涯則坐在旁邊的房間內,隔著單向玻璃觀察著。
王凱被帶進審訊室之后,顯得比之前還要不安,左顧右盼,不斷問自己什么時候才能走?
唐安蜀也不回答,只是道:“你之前說到,你和你大哥王威回到值班室之后,看到窗口站著一個女人,然后呢?”
王凱問:“我什么時候才能走?”
唐安蜀笑道:“做完筆錄你就可以走了?!?br/>
王凱道:“我剛落座,就看窗口站著一個女人,我們倆都被嚇了一跳,我大哥立即問那個女人是做什么的,但那女人沒回答,就那么偏著頭看著我們……”
說到這的時候,王凱渾身一抖,唐安蜀留意到他手臂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由得微微皺眉。
王凱又道:“那個女人穿著一件很舊的衣服,就像以前工廠工人穿的那種老式工裝,我大哥立即開門出去,可開門后卻發(fā)現窗戶外一個人都沒有,可當時,我在屋內明明很清楚地看到那個女人,她就站在那,可我大哥站在門口就是看不到。”
隔壁房間的尉遲然和詹天涯也看得出,此時此刻的王凱是真的充滿了恐懼。
唐安蜀道:“接著說?!?br/>
王凱閉上眼:“我大哥又回來,走進值班室那一刻,他隔著窗戶又看到那個女人,嚇得險些摔倒在地,我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問他怎么了?大哥沒說話,我趕緊出去看,可在門外也沒有看到那個女人,我立即回去,那時候我大哥指著窗戶,而那女人也從窗戶那消失了,隨后大哥又尖叫了一聲,沖回里屋去,直接關上了門,我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等我轉身的時候……”
王凱睜開眼,看著對面的唐安蜀:“我看到那個女人就站在我身后,而且臉剛好湊在跟前,我嚇壞了,下意識舉拳就打了過去,可什么都沒有打中,那女人也瞬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br/>
唐安蜀問:“然后呢?”
王凱搖頭:“沒有然后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再也沒有見過……”
隔壁間的詹天涯起身,將剛拍攝下來的錄像拷貝下來:“尉遲然,跟我去一趟大廈?!?br/>
尉遲然問:“做什么?”
詹天涯道:“讓大廈的管理層看看這段審訊錄像?!?br/>
唐安蜀留在審訊室里,繼續(xù)和王凱閑聊,當然,他沒有再聊案子,而是聊些王凱的日常,他的愛好等等,他需要確定王凱是不是被什么東西給附身了,希望從這些對話中找出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