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輛車華貴的馬車朝著承德山莊的方向進(jìn)發(fā),天還未亮,葉府中人便早早起身,梳妝打扮,早早出發(fā)去承德山莊等待著這一次的宮宴大開。
不過,此時(shí),昌國公府的小姐院子里一個身影悄悄潛入,一張紙條就這樣落在安知容的妝臺之上,安知容見此紙條,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小姐,你怎么了?”梳頭的丫鬟關(guān)心道。
“沒,沒什么,對,對了,我哥哥呢?”
安知容忍住狂跳的心,低聲問道。
“公子正在跟夫人說話。”
說話?
說什么話,還不就是關(guān)于葉琉璃的事?
起先,她以為葉琉璃做不做她的嫂子都無所謂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一定要做,只有她嫁過來了,她才有機(jī)會。
手里緊緊的捏著手心里的紙條,那上面的話徹底的將她驚醒。
……
誡思院。
“如何?”
“果然,那羅如煙動手了,不過,小姐你應(yīng)該更感興趣昨兒個半夜三更誰去了羅如煙的院子?!?br/>
春草面帶喜色。
葉琉璃看她這個模樣就知道了,“葉云藝?”
“是的,呵呵,真是沒有想到,平日里什么也不說的三小姐居然會有如此手段?!?br/>
葉云藝去找在羅如煙,而羅如煙今兒個一大早便借著與葉浩在芳菲院用早膳的時(shí)機(jī)傳遞消息,葉浩便叫了身邊的阿忠立即出府辦事,其方向就是……昌國公府。
“不過,依我說還是小姐的激將法管用,什么話也不說,就是去了一趟蘇姨娘的院子里坐坐,便叫三小姐如此緊張?!?br/>
春草佩服了,如此智慧,當(dāng)真是無人可及。
葉琉璃卻沒有一絲喜悅,這是最為平常的一招隔山打牛。
葉云藝先是被葉云嬌和羅如煙兩個人壓著,而這時(shí)再出現(xiàn)一個她,再加上她最近的風(fēng)頭正盛,她自然是想要替自己著想了,而且,她在蘇姨娘的院子里透出她不想嫁給安知宴的念頭,葉云藝便越發(fā)的做不住了。
只要她嫁出去,這個葉府的院子里便少了一個對手,更何況,看到嫡姐嫁給一個紈绔,從此走向漫漫無邊的痛苦日子,也是身為一個庶女的夢想和得意。
葉琉璃雙眼微瞇,“要是能夠知道她寫什么就好了?!?br/>
呃?
春草嘴抽,難道小姐不知道她們寫了什么送進(jìn)昌國公府嗎?
那,那她還敢鬧這么大動靜?
“小姐,二小姐三小姐過來了。”
就在此時(shí),莊姑來報(bào)。
“她們來干什么?”春草脫口而出,黃鼠狼給雞拜年,明顯的不安好心,“小姐,奴婢這就去回了她們?!?br/>
莊姑看著春草的模樣,倒是真心替小姐著急,暗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必了,讓她們進(jìn)來。”
葉琉璃一邊說一邊如秋獵之時(shí)的那樣,將幾枚磨得極尖的簪子刺入發(fā)間。
“可是……”
“沒什么可是,若是不給她們機(jī)會接近,又怎能有機(jī)會下手呢。”莊姑笑道。
春草恍然大悟,說得對啊。
果然。
馬車之上二小姐和三小姐各使其招,明里暗里的出招,葉二小姐一慣的刁蠻,無理和強(qiáng)勢,葉三小姐亦也是低頭,低聲。
一個在言語上對小姐進(jìn)行攻擊,一個則暗暗的做著小動作,悄悄的將腰間的荷包松了松,讓里面的氣息飄出來。
葉琉璃依舊坐在那處,不理會,也似沒有看到。
可就在這時(shí),駕馬的車夫一聲喝,“吁,吁吁吁?!?br/>
緊接著馬車晃動,葉云藝哎喲一聲猛的朝葉琉璃懷里撞。
“小姐?”
春草大驚,葉三小姐這是要在小姐身上做手腳啊。
“我無事?!比~琉璃看著懷里的葉云藝,好心的將她扶了起來,“怎么樣三妹,你沒事吧?”
小姐聲音溫柔平和,竟真的如一點(diǎn)事情也沒有似的,反倒是葉云藝,臉上極快的閃過一抹異樣。
“沒,沒,大姐姐,我沒事?!?br/>
“沒事就好,若是你有事,我又該如何跟蘇姨娘交代啊,這幾日父親宿在蘇姨娘處,姨娘說,還要給三妹生個弟弟呢。”
葉琉璃微微揚(yáng)起笑容。
“生弟弟?呃,好,好啊,那是姨娘的福氣。”
葉云藝有些著摸不定這個葉琉璃了,這都這個時(shí)候,竟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
而且,姨娘又如何能生得出來?她早早的便被羅氏下了藥,而且近日里羅如煙送給她的潤玉丸里除了有毒之外,還有一樣絕子散,姨娘她只怕今生都生不出來了。
“哼,你們兩個到有心思說這些個沒用的。”葉云嬌白橫了她們一眼,而后沖著外頭大喊,“你們幾個怎么駕的車?害得本小姐的珠釵都掉了,信不信我回去告訴父親,將你們一個人問責(zé)了。”
“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實(shí)在對不住啊,馬車不知怎的,竟壞了。”
外頭傳來馬夫的聲音,可是聲音里并沒有焦急。
“你?你們,該死的,本小姐命令你們趕快修好,若是誤了時(shí)辰,本小姐現(xiàn)在就揭了你們的皮。”
葉云嬌充分的發(fā)揮了什么是無理和刁蠻還有無腦的習(xí)性,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她竟一點(diǎn)兒也沒有看出端倪來,簡直就是笨得無可救要了。
葉琉璃不動如山的坐著。
“呵呵,大姐姐,二姐姐,不如,我們先下車透透氣吧,讓馬夫們修理就是了?!?br/>
“哼,要你說,你只不過是老末,這哪兒有你說話的份?!比~云嬌冷哼。
“我……”
“夠了,不要你啊我的,看到你這副不成器的德性我就想吐,若不是此次宮宴沒說不準(zhǔn)庶小姐參加,哪兒輪得到你說話?”葉云嬌將葉云藝再度頂了過去。
不知怎的,葉琉璃感覺,葉云嬌這性子也不壞,至少,能讓這個“嬌柔”的葉云藝頂?shù)谜f不出話來。
“大,大姐姐……”葉云藝一副委屈的聲音。
“三妹,你在葉府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葉云嬌的脾氣么、再者說了,她是你二姐,你也該讓著她一點(diǎn)?!?br/>
說罷,葉琉璃起身下車。
她,也不介意在這個時(shí)候再踩上葉云藝一腳,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踩白不踩。
葉云藝手指緊握,銀牙緊咬,在無人看到的角度,露出一道比羅如煙還要狠厲的光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