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睜開眼睛,晃了晃有些發(fā)脹的腦袋,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一張大床上,看其花花綠綠的裝飾,竟然是間女子的閨房。
驀然,一道嘩嘩的水聲響起,李賢循聲一望,便連忙瞥過腦袋。
“你醒啦?”
一道酥軟的女聲響起,李賢心里一顫,一種不好的念頭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沒有出聲,暗自調(diào)轉(zhuǎn)元力,卻發(fā)現(xiàn)空空如也,好在身體還算自由,靠著強悍的身體,或許還能出奇制勝,所以他這時候也沒有輕舉妄動。
驀然,屋內(nèi)的宮燈被一陣風刮滅,而后一條光滑、溫潤的身體便鉆進了被窩。
李賢嚇了一跳,只因那雙柔軟的素手已經(jīng)攀上了他的胸膛。
他定了定神,道:“你做其他事情也像現(xiàn)在這么干脆?”
女子嬌笑道:“不,我做其他事情總愛饒彎子,最好讓別人找不到北才好?!?br/>
李賢苦笑,道:“你的確有這個能力,至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找不到北了?!?br/>
女子吐氣如蘭,只聽聲音仿佛就要把人拉入的深淵,更別提那渾圓飽滿卻又不失婀娜的身體了,這真是個一般人都無法拒絕的女人,但那是一般人,李賢可不是一般人。
他熟讀醫(yī)書,更是穴位修行法的行家,所以他閃電出手,擊暈女子顯得再理所當然不過,可惜,此女仗著有些修為,卻終是大意了。
狼狽的起身,而后再diǎn亮宮燈,李賢終于看清了那張讓人陶醉的臉,雖然比起冷凝還要差了幾分,但撇開其秉性不論,這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不過李賢可不會后悔剛才下手果斷,只因他已知道了女子的身份。
陰陽仙子,孟安容。
她雖然是個仙子,但卻是個墮落的仙子,她人也很大方,尤其是對男人,但她同樣xiǎo氣,只因要過她好的男人,都必須拿出自己的性命。
李賢的命他自己還是很看重的,自然做不來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所以他一diǎn也不后悔。
推開屋門,便見到寬敞的花園,現(xiàn)在孟安容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居然不帶一個護衛(wèi)望門,想來她雖然大方,但也讓那些鶯聲燕語傳入第三個人的耳朵。
五芝軟骨散的確是樣殺人放火、什么擄掠的必備良藥,不過早在當年被南宮圣暗算過之后,李賢便痛定思痛,早早的便備上了解藥,果然,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掏出一枚丹藥,一口吞下,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冷凝冷冷的注視著將她與李賢帶回到這里的女子,眼神中閃過絲絲痛苦的味道。
“xiǎo美人兒,我們好像在哪里見過?”
女子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實在她并不像孟安容那么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道理顯然她是懂的。
冷凝淡淡,道:“束王十六侍之二,孟安容與薛笑顏?!?br/>
女子嬌笑道:“看來xiǎo美人兒對于我們的了解實在深的不是一星半diǎn,要知道,這天下知道孟姐姐的人很多,但要知道我薛笑顏的名字,可沒有幾個?!?br/>
冷凝平靜道:“只因我差diǎn成了你們的主母之一,自然對自己將來的丫環(huán)了解一些?!?br/>
薛笑顏眉頭微皺,道:“但事實上你并沒有成為我們的主母,不是嗎?”
冷凝冷笑道:“但你卻不能殺我,只因我體內(nèi)還有束王的魂引?!?br/>
魂引是一種比精神種子更加高級的東西,這不但能夠控制別人,而且還能再被控制之人臨死之前傳出最后的畫面,不過魂引施展麻煩其耗費本源,非對自己重要之人不會輕易施展,況且束王的妻子實在多得很,他不可能每一個都施展魂引之術(shù),那么,只能説明此女對于束王來説,很重要,很重要。
薛笑顏神色難看,道:“你騙我,你分明還是個處子,怎么會有束王的魂引?”
冷凝淡淡道:“只因,現(xiàn)在才是我真正赴約之時,自然以前他從未動過我?!?br/>
薛笑顏臉色連變,道:“這么説,我必須放了你?”
“事實上,與你説了這么多,不過想告訴你真相,對于一個驚死之人,我一定不忍心讓她死的不明不白的?!?br/>
冷凝説的很溫柔,但要是李賢看到這樣子的他,一定會覺得毛骨悚然。
薛笑顏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兀自狂笑起來,只因他對自己的五芝軟骨散,實在有信心極了。
不過,她卻沒注意到當初是冷凝要求喝的茶,像她這樣聰明的女人,又怎么會將自己陷入絕境?
于是,薛笑顏理所當然的閉上了嘴巴,她瞪著雙眼,只因到死他都不會明白,自己的五芝軟骨散怎么會失效,要知道曾叔叔煉制的藥可從來不曾失效過。
冷凝擦拭掉長劍上的血跡,而后收劍,出門,他準備去救李賢。
只是他剛踏出屋門沒幾步,便生生的停了下來,只因在夜色里,隱約已能見到一道人影。
夜有些涼,那人影習(xí)慣性的緊了緊衣衫,但如此讓他顯得更加蕭瑟。
冷凝開口,道:“你不該這么早就來。”
李賢苦笑,道:“我也想晚diǎn兒再來,等到了最后才發(fā)現(xiàn)你又是在欺騙我,豈不是更加精彩?”
冷凝無奈道:“我需要你的幫助,你也看出來了,事實上這些年我過的一diǎn也不好,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李賢搖頭道:“我本以為就算我們成不了情人,但總算已經(jīng)是朋友了,你為什么非要用欺騙這種方式,而不是來真誠的請我?guī)兔???br/>
冷凝冷聲道:“事實上我見過太多的所謂朋友,到頭來還是選擇了背叛,我賭不起。”
李賢嘆氣道:“陳非塵也不算?”
冷凝道:“他死了,被束王一掌劈死的?!?br/>
她説的有些輕描淡寫,但李賢知道這次她真的傷心了,任誰失去了一個真正愛著自己的人,都會多少感到些傷心吧,就是不知道,最后陳非塵得到過女子的心沒有。
李賢沉默一陣,而后嘆了口氣,道:“走吧,xiǎo狐貍怕是已經(jīng)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