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還在上面與鄭瑩夢說著話,說著說著不知話題怎么就轉(zhuǎn)到蘇彼岸和慕平微這里了。
“瞧本宮這記性,還未給你認(rèn)識認(rèn)識你的姐姐和弟弟。”說著便指向蘇彼岸道:“這是你清安表姐,那是你平微表弟。”
鄭瑩夢欠身道:“表姐,表弟好?!?br/>
蘇彼岸和慕平微都沒答話,鄭瑩夢一時有些尷尬,好在皇后及時解圍,道:“她們向來性子如此,夢兒不要多心,你平微表弟與你年紀(jì)相仿,如果以后你能留在宮里,他也能多一個玩伴?!闭f著又笑問:“本宮一時高興,還未問你愿不愿意進(jìn)宮陪陪本宮呢?!?br/>
鄭瑩夢害羞的答道:“能陪伴娘娘是臣女的福氣?!?br/>
皇后一聽,原本只有三分真喜歡,這也上升到五分了。
“來人,賜座,把座位安排在平微身邊吧?!被屎笠荒槾葠鄣目粗齻?。
蘇彼岸一聽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不是有意撮合慕平微和那鄭瑩夢,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才讓這么多人來赴宴。
侍從要在慕平微身邊放把椅子,蘇彼岸制止道:“母后未免太偏心了些,來了這么些貴女,只給鄭瑩夢這份榮寵?!?br/>
底下的人剛雖不說,但到底心底介意,荑嬪出來打哈哈:“長公主這是要吃醋了呢,您放心,皇后娘娘最是偏心您?!?br/>
竟然還有幾個位份低的嬪妃跟著說:“是啊,是啊?!?br/>
蘇彼岸收斂起一直的笑意,厲聲道:“都說的什么混賬話,皇后娘娘母儀天下,自然是視所有人為己出,怎可偏心一人,糊涂東西?!?br/>
荑嬪一見蘇彼岸的表情趕緊出來,跪在地上,未成想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恐慌道:“娘娘恕罪,殿下恕罪,嬪妾不是有心的。”
皇后這時候卻寬慰起了荑嬪:“無妨,以后說話仔細(xì)些。”
蘇彼岸道:“母后還真是寬厚,可若是一直如此,怕是底下這些妃嬪都要翻了天了,你說是不是,許貴人?”
一晚上都沒有什么存在感的許佳琪突然被叫到,明顯一慌,緊張道:“嬪妾,嬪妾?!?br/>
蘇彼岸眼角上挑,眸中的壓迫感讓許佳琪緊張,實在不知道為何蘇彼岸會突然叫她趟這趟渾水。
“怎么許貴人連話都不會說嗎!”
“嬪妾認(rèn)為殿下說的是?!痹S佳琪牙一咬,這時候不能得罪蘇彼岸,可荑嬪一看便是皇后的人,這是要讓她樹敵嗎。
蘇彼岸涼薄的笑,道:“那許貴人認(rèn)為該如何處置。”
許佳琪身子都在抖,可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了,眼里慢慢聚起來水霧,道:“當(dāng),當(dāng)按宮規(guī)處置?!?br/>
“哦?既然如此,那便按許貴人說的做吧。”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荑嬪言辭不當(dāng),罰祿三月,閉門思過一月,以儆效尤?!?br/>
荑嬪臉色慘白,看了眼皇后,見皇后沒有要幫她的意思,只能說道:“嬪妾領(lǐng)罰,謝殿下開恩?!?br/>
蘇彼岸指了指許佳琪,“你應(yīng)當(dāng)謝謝她,畢竟是她提出來的?!?br/>
荑嬪怨毒的看向許佳琪,陰惻惻的說道:“姐姐謝謝妹妹了。”
許佳琪的臉又白了一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過就是一場宮宴,自己小心本分,未曾做出一點(diǎn)出格的事,怎么就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她看向蘇彼岸的眼神中滿是不解。
這落在旁人的眼中,便是許佳琪以蘇彼岸的朋友身份入宮,卻最后嫁給了自己的父親,蘇彼岸懷恨在心,是以借此機(jī)會打壓許佳琪。
蘇彼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走后,許佳琪要想暫時安穩(wěn),便不能是她這邊的,那邊只能是皇后那的。
這時候,外面?zhèn)鱽砹死罟怃J的嗓音:“皇上到!”
隨著皇上走進(jìn),眾人起身行禮:“臣妾
嬪妾
兒臣
奴才參見陛下?!?br/>
皇上大手一揮,“都起來吧?!?br/>
皇帝往上走,走到皇后跟前,牽著她的手,共同坐到上面,見下面還跪著的荑嬪,便問了一句。
皇后將前因后果解釋清楚,皇帝皺著眉道:“夷嬪此言的確不妥,安兒罰的對。許貴人~”
皇帝說著視線看向許佳琪,只見許佳琪剛剛還是眼眸含淚,現(xiàn)在卻是雙眸微紅,欲語還休的模樣。
不過這模樣卻直擊皇帝的心。
“許貴人恪守宮規(guī),賞?!?br/>
“嬪妾叩謝皇恩?!?br/>
底下跪著兩個妃子,一個被罰,一個受賞。
皇上看著鄭瑩夢久了,皇后看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
皇上回過神來,對皇后說:“朕知道你素來寬厚,后宮處理的也井井有條,可今日之事,當(dāng)聽安兒的。”
皇后低眉道:“臣妾知道了?!?br/>
皇帝又看向蘇彼岸道:“一切可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
蘇彼岸點(diǎn)頭:“一切妥當(dāng)?!?br/>
“那就好,安兒做事向來有自己的決斷,此次前去也可學(xué)些東西,回來幫朕?!?br/>
“安兒定不負(fù)父皇期望?!?br/>
“平微近來功課如何?”皇上轉(zhuǎn)向慕平微問道。
“小十向來用功。”蘇彼岸笑答。
皇帝點(diǎn)頭,復(fù)又看向皇后:“安兒走后,平微想來你也沒什么精力照看,便還住在長安宮?!?br/>
本想著蘇彼岸走后慕平微會由自己照顧的皇后沒想到自己還是插不到慕平微身邊,雖無奈,卻只能道:“臣妾謝陛下體恤。”
又問道:“陛下怎么來了?”
“朕知道你今日設(shè)宴來送安兒,朕怎么能不來?!?br/>
“父皇最疼兒臣了?!碧K彼岸笑的乖巧。
皇帝突然看到在那被遺忘的鄭瑩夢,不由細(xì)細(xì)的瞧了一眼,道:“這丫頭誰家的,倒是與安兒小時候有三分像?!?br/>
鄭瑩夢顯得局促不安,趕忙跪下:“臣女鄭家女兒鄭瑩夢。”
聽了這話,皇帝倒失了一半興趣,皇后見縫插針:“安兒要走了,臣妾想問陛下要一個恩典?!?br/>
“說?!被实圻@時候臉上還是有些笑的。
“臣妾的安兒要走了,平微也不在臣妾身邊,夢兒年紀(jì)稍大,人也體貼,臣妾相求陛下讓她進(jìn)宮陪臣妾兩年。”
話音剛落,皇帝的臉便冷了下去,看著皇后的臉眼中滿是復(fù)雜,半晌,就在皇后以為無果后,皇帝應(yīng)允了。
“臣妾謝陛下恩典?!?br/>
皇后這是想將鄭家人都弄到宮里啊,便是慕平微不養(yǎng)在她身邊,卻仍然不放棄將鄭瑩夢弄到慕平微身邊,待來日若是慕平微登基,鄭家又是一個皇后。
這是前朝后宮都要插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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