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得很慢,沿途都有留下記號。東叔的神智還是迷迷糊糊由順子背著,安子已經(jīng)能在攙扶下自己行走。
樹木越來越稀疏,在太陽沉到山間的時候,我們走出了林子。
開辟已來雪,為山長欠春。高遮辭磧雁,寒噤入川人。棧閣交冰柱,耕樵隔日輪。此中棲息者,不識兩京塵。
這巍峨的雪山,遠(yuǎn)觀與近賞差別甚大。
“怎么了,姐?”
“沒事,看這雪山的蒼茫,一時出了神?!?br/>
我窮盡目力搜尋類似于房屋的建筑,卻只見白茫茫的一片山。
華藏準(zhǔn)備了兩個帳篷,在林子里丟了一個,還有一個在天奇那里。
“順子,接下來怎么辦?”我問他。
“晚上生堆火,咱們都圍著近點(diǎn)取暖?!表樧诱f:“正好也能當(dāng)成信號,他們見了火光好尋過來。”
順子去撿柴火,啞叔在靠近山腳的空地上生起了火,篝火燃起亮光,襯得天色越發(fā)的黑了。
同華藏他們分開將近一天了,也不知道他們......我不敢想。
天音給我披了件衣服,在我身邊坐下靠著我問:“姐,要是我哥他們回不來了怎么辦?”
“不會的,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的?!蔽叶⒅苄苋紵捏艋?,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進(jìn)林子的第一晚,我和華藏也是這樣圍著篝火聊天。
“等咱們找到了老爺,我就回來找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眴∈遄匝宰哉Z般說道。
“都別說話。”順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我們身后的林子,輕聲說:“好像有聲音,別是蛇追來了?”
我們都屏住呼吸,仔細(xì)聽從林子里傳出的聲音。片刻,林子里傳來干枝樹葉被碾壓的聲音。
啞叔在火堆里撿了兩根燒了一半的粗樹枝遞給我和天音,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弩,將箭裝好嚴(yán)陣以待。
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火光映射出斑駁的樹影,隱約有個影子在向我們靠近,但看不真切。
“是我哥他們!”天音驚叫一聲,跑了過去。
我們趕緊跟上,隨著距離的縮短,我終于可以真切的看到,確實(shí)是華藏和天奇。
天音一頭扎進(jìn)天奇的懷里抽泣起來。
“哭什么呀?我和你哥不是還活著嗎?”華藏很吃力的抬起左手拍了拍天音的肩膀。
“你的手怎么了?”我問他。
“受了點(diǎn)傷,擦點(diǎn)藥就好了,走吧,到營地再說?!?br/>
火光明亮,華藏和天奇的臉上衣服上都是土,還有一些干涸的血跡:“到底怎么回事,你們不是跟著我們的嗎?怎么會這么狼狽?”
“分開了一天,你都不看看我傷的怎么樣,一開口就質(zhì)問我。”華藏單手將他的衣服解開,我趕緊過去幫他。
“這還差不多?!?br/>
我沒搭理他,華藏傷在左肩,里面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粘在了身上,我盡量輕的剝離開,他還是疼的直吸冷氣。
“我來。”啞叔靠過來說:“天奇我檢查過了,身上都是些小擦傷,沒事?!?br/>
啞叔給華藏清理傷口,我走到天奇身邊,問他:“怎么樣?”
天奇搖搖頭說:“這林子里的毒蛇不太多,我們有槍它們也不敢貿(mào)然攻擊,沒成想又冒出一只大蚺,那東西的厲害你們也見過,為了阻擋它我們就落下了?!?br/>
“我們彈藥有限,只能盡力周旋,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那東西,我的包和華藏的指南針都丟了,我們只能一邊提防那蛇,一邊慢慢尋找你們留下的線索?!?br/>
天奇喝了口水接著說道:“后來我們在休息的時候,看見許多螞蟻成群的移動覺得很奇怪,就跟了上去,這才發(fā)現(xiàn)了你們留下的標(biāo)記。”
“是那些糖花卷?!”天音問他。
“沒錯,之后我們按著你們沿途留下的記號,跟到了這里?!比A藏插話道。
啞叔給他包扎了傷口,說:“之前的舊傷撕裂了,你的胳膊還想要的話以后小心點(diǎn)?!?br/>
華藏撇撇嘴說:“哪有這么嚴(yán)重,丫頭有吃的嗎?我餓了?!?br/>
天音已經(jīng)拿了吃的要分給他們,聽到華藏問我,默默地回頭瞅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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