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抬頭一一的掃了一眼屋內(nèi)的幾人,見他們都拿著堅定的眼神看著他,心中突然便涌起了幾分的豪情,揚天一笑道:“好。既然你們?nèi)绱说南嘈盼遥俏冶阆茸咭徊?,卻為你們將路鋪好?!?br/>
林玉珍聞言,松下一口氣來。
眾人臉上也都露出了笑意來,林天翔看著蕪琴,眼中閃過一絲驕傲的朝林洛問道:“爹,看你現(xiàn)在還敢小瞧蕪琴。”
眾人先是一愣,后皆是捧腹大笑起來,就連林洛也是搖著頭跟著笑了笑。蕪琴嬌羞的瞪著林天翔,偏林天翔是個臉厚的,絲毫不以為意,見到蕪琴瞪他,反而更是笑得大聲。
走在回翠碧軒的路上,海棠還忍不住打趣蕪琴:“瞧把你給美的,嘴角的笑多剛才就一直沒有斷過。是不是心中跟喝了蜜一樣的甜滋滋的?”
“我哪有?哼,只顧著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與那關(guān)副將暗渡陳倉的你來我往?!笔徢俸吆吡藘陕暎桓适救醯姆瘩g了回去。
林玉珍與艷嬌一聽蕪琴的話,齊齊轉(zhuǎn)身,將海棠看著,那眼神,自不必說,便是:抗拒從嚴(yán),坦白從寬。海棠一臉冤枉的看著兩人,半晌,恨恨的瞪向蕪琴,手也伸過去準(zhǔn)備掐她:“好你個死丫頭。我讓你胡說八道。”
“哼哼,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就別在否認(rèn)了?!笔徢僖贿叾阒L牡哪ё?,一邊大聲的朝林玉珍與艷嬌兩人說道。
“你看到什么啦?”艷嬌緊緊的拉住海棠,不讓她去打擾蕪琴說話。蕪琴笑嘻嘻的朝海棠拋了一個媚眼,輕了輕嗓子,學(xué)著海棠的聲音,嬌滴滴的道:“關(guān)將軍這么晚找奴婢有什么事?”
“好你個顛倒是非的蕪琴,我有用你那么惡心的語氣說話嗎?”海棠被艷嬌拉著。動不得,便嘴上卻不肯饒了蕪琴在那里顛倒是非。
“你先別出聲,聽聽蕪琴是怎么說的。”艷嬌笑看了海棠一眼,海棠正不服想要辯駁,沒想林玉珍也開了口:“我也想聽聽,你與那關(guān)副將都說了些什么?!?br/>
蕪琴得了兩人的支持,無疑膽子更大了起來。依然捏著嗓子,這次卻是學(xué)起了關(guān)連海來:“姑娘家家如此兇,將來可是嫁不出去的?!?br/>
學(xué)完關(guān)連海,又學(xué)海棠:“我嫁不嫁得出去。關(guān)你什么事?”
“本不關(guān)我的事,不過若你將來真嫁不出去了,本將倒是可以勉強(qiáng)的娶了你?!笔徢傥┟钗┬さ膶W(xué)著關(guān)連海的語氣。便是連那說話前的大笑聲也學(xué)了出來。
海棠本還想狡辯兩句,沒想蕪琴竟然一字不差的將那晚她與關(guān)連海的話學(xué)了出來,但下心中又是惱怒又是嬌羞,正想說點什么為自己辯駁一下,沒想林玉珍倒是在她之前開了口:“嗯。這關(guān)副將竟然背著我來誘拐我的人,看來他定是不將我放在眼里的,不管如何,我都是支持海棠拒絕他的?!?br/>
說完,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艷嬌放開海棠,也笑著隨著要玉珍的話說道:“我也同意王妃的看法。就憑他一個小小的副將,便想將海棠給誘拐了去,不說王妃。就是我也是不愿意的。”
蕪琴眉眼一轉(zhuǎn),走到艷嬌身旁,點著頭,也說道:“我也不同意。海棠要嫁也要嫁給大將軍,才配得上?!?br/>
海棠恨恨的一跺腳。雖然知道她們都是故意如此說,但還是忍不住為關(guān)連海辯護(hù):“他才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再說。我也不在乎他的身份?!?br/>
“嘖嘖嘖,真是女大不中留呀。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胳膊就已經(jīng)往外拐了,唉......”林玉珍就如一個好不容易養(yǎng)大了閨女的娘,唉聲嘆氣,學(xué)得是有模有樣。
艷嬌憋住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也嘆了一聲:“你們倆都尋得了人家,可憐就甚我一人孤苦伶仃了。算了算了,你們都走吧......哎,我怎么這么命苦呀?!?br/>
“不是在說海棠嗎?怎么說著說著又說到我身上了呢?”蕪琴疑惑的看了看海棠,低聲自語道。
滿天的繁星在天空一閃一閃的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這皎白月夜下歡聲斗笑的幾位似主非主,似奴非奴的女子。
艷嬌拉過海棠的說,質(zhì)問道:“說,倒底是什么時候與那關(guān)副將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說得這么難聽。形象,知不知道,真是的。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嗎,就是那次陪著王妃見皇上,那是第一次見到他。之后沒過兩天,也不知是有意還真巧合,總之,每一次去辦事都會遇到他。漸漸的便熟了起來?!焙L脑谄G嬌與林玉珍的逼視下,不得不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本來,她并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么好說的,但比蕪琴那一鬧,她心中似乎也隱隱的多了些什么?,F(xiàn)如今在回想起來,以前不認(rèn)識他的時候,在宮中似乎并沒有見過這個人。如今有了第一次,走到哪里,便也能遇見他。
“喲,小妮子動春心了吧?”艷嬌瞧見海棠眼中那若有若無的絲絲笑意,捏了她一把,笑著說道。
“亂說什么呢,都還不知道人家是否已經(jīng)有了妻小?!焙L钠沉似G嬌一眼,嬌嗔道。
“這好不好辦,哪日他再來找你,我便出面問上一問,不就都知道了。想要娶我們家的海棠,不經(jīng)過我們幾人的考驗,就這么簡單讓他將你誘拐去,我可告訴你,我第一個不放過他?!笔徢傺隽搜鲱^,揮舞著拳頭,大聲的說道。
“哼,少說我。你要嫁給林大少爺,為何沒有經(jīng)過我與艷嬌的同意?想要考驗他也成,不過得先讓我們考驗考驗林大少爺才成?!焙L淖匀皇遣辉敢獬蕴澋闹鳎徢僖朐谶@方面的斗過她,那還是不夠火候的。
艷嬌也湊上來打著趣的問道:“是呀是呀,將林大少爺叫過來,我們也要考驗考驗他才成?!?br/>
蕪琴眼珠一轉(zhuǎn),見著林玉珍站在一旁,但笑不語。嘻笑著走過去,站在林玉珍身后朝海棠與艷嬌道:“你們想要去便自己去,我也不攔著。不過嘛,那林大少爺會不會配合,我就不清楚了?!?br/>
月涼如水,不如何時,在那墻角拐彎的暗處,多了一雙探視的眼睛。
院中的幾人,依舊歡顏如初,絲毫不覺那危機(jī)已經(jīng)向她們伸出了魔爪。
同一片月光之下,靜王府中,劉晏與林玉珠之間的‘感情’也以可見的速度升著溫。感嘆與林玉珍這不同于以往的溫情,劉晏只希望這時間就此停留在這便好。
對于林府這次要面臨的危機(jī),林玉珍并沒有給王月如透露什么。舅舅王中平一家的悲劇已經(jīng)讓她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再讓她來面對這林府比之王中平一家更嚴(yán)重的局面,只怕她那強(qiáng)撐著的身子再也撐不下去。
第二日,林玉珍給王月如招呼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出林府前,意外的在大門口遇到花千語?;ㄇдZ見著林玉珍,難得的露出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并友好的向林玉珍問了一句:“又要出去逛街嗎?”
林玉珍心中疑惑,卻并沒有直接的表現(xiàn)出來。亦微笑著回答:“是呀,想出去買點東西去。姨娘也要出去嗎?”
“不,我出去做什么。我只是從這里經(jīng)過,經(jīng)過?!被ㄇдZ臉上的笑容有一剎那的僵硬,很快便又恢復(fù)如初。如果不是林玉珍覺得她今日突然的溫言軟語很是可疑,怕也是注意不到這點小細(xì)節(jié)的。
“那珍兒先出去了?!绷钟裾洳粍勇暽?,朝花千語打了聲招呼,便向府門外走去。見著林玉珍決然離去的背影,花千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道一聲好險。差一點便露了餡。
林玉珍并沒有回頭,她知道,如果花千語真有什么事的話,定會在這個時候防范著她。但花千語防范她,卻防范不了蕪琴。蕪琴們武功的事,就是在這林府中,就連林玉珍的娘王月如也是不知的,便別提花千語了。
林玉珍向蕪琴低聲交待了幾句,很快,蕪琴便轉(zhuǎn)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玉珍依然自在的逛著街,似乎并沒有將剛剛的事放在心上。未幾,還帶著艷嬌與海棠又去了悅來客家。只不過這一次,她們并沒有去紫竹軒。
悅來客家的掌柜對林玉珍已經(jīng)很是熟悉,雖然她這一次不去紫竹軒讓他有些小小的疑惑,但很快的,還是另行給林玉珍重新安排了一間包廂。
在一邊吃一邊等蕪琴的空隙當(dāng)中,樓梯口又上來幾人,那當(dāng)先之人一身的白衣,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度偏偏。上得樓來,徑直便進(jìn)了紫竹軒,仔細(xì)一看,不是那劉裕又誰。
或許是那掌柜的多嘴跟劉裕說了什么,進(jìn)入紫竹軒之前,劉裕有意無意往林玉珍那間包廂看了一眼。
由于林玉珍并沒有關(guān)門,劉??催^來的那一眼,林玉珍自然是感受到了。當(dāng)然,劉裕的那一眼,意思是什么,雖然沒有說,但林玉珍大至也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