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舞飛揚”:“??”
“我心飛翔”:“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剛上大一嗎?你填報的大學還是在華國s市嗎?”
尤利虛驚一場,還以為他是知道她現(xiàn)在在a國呢,原來是問她大學在哪?既然不能讓他知道她在哪,那她只能撒謊了:“嗯?!?br/>
我心飛翔:“哦,那就好?!?br/>
輕舞飛揚:“嗯?!?br/>
我心飛翔:“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呢?這個點,在華國已經是半夜了,最近還是睡不著嗎?”
尤利停頓了片刻,看了電腦上顯示的時間,這個時間在華國的確是大半夜了:“嗯,還是睡不好。”
我心飛翔:“是嗎?你這樣維持多久了?怎么無緣無故失眠呢?有去看醫(yī)生嗎?”
她能告訴他,她失眠近兩年了嗎?當然不行,而且她這也不是失眠,失眠是想睡睡不著,她不是,她是不敢睡,只要一到晚上,雙眼一閉,她就看到自己滿身是血,那場面一點也不亞于恐怖片。她能安心睡著的時間,只能等天亮以后,天亮了,那些纏人的噩夢才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她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被這些夢魘纏繞,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毫無疑問這說的不是她,她不在這句話的行列里,她自認為自己清心寡欲,無所需亦無所求,迄今為止,能讓她動容的只有陳芳和尤可辛夫婦。
看醫(yī)生?尤利想說,她沒有去,也不想去。轉念一想,還是不要說實話的好。雖然她和“我心飛翔”沒有見過面,她還是能感覺得到,“我心飛翔”對她的關心是真的,哪怕這種關心只是幾句簡簡單單的文字,尤利都非常感激他。知道他是出于真心實意,所以尤利更不愿告訴他實情,她只能再一次向他撒謊:“嗯,看過了,醫(yī)生說沒事,可能是壓力太大了,讓我放輕松就會好的?!?br/>
我心飛翔:“壓力大?!什么事讓你壓力大了?難道是上了大學后,太多男孩子追你,給你造成困擾了?”后面加了兩個得意的表情。
輕舞飛揚:“嗯,你怎么知道?”尤利順著“我心飛翔”的意思,把話題從她失眠的問題上轉移了出去,她不想過多的提及失眠這事,畢竟目前為止,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多一個人知道,只會增添麻煩而已,而且還不見得讓人相信,說不定還會以為她有妄想癥之類問題。“我心飛翔”也沒猜測錯,她確實是被太多男生追得有些困擾,想到這個,尤利不覺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又腫又痛的臉,還是因為男生追她引起的爭風吃醋造成的呢。
我心飛翔:“不是吧,還真被我說中了,那你有男朋友了?”
輕舞飛揚:“沒有。”
我心飛翔:“是嗎?是那些男生不夠優(yōu)秀,還是你眼光太高?或者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才看不上他們?”
輕舞飛揚:“都不是。”像她這樣,她哪有資格喜歡別人呢,那些男生會喜歡她,追求她,純粹是這a國的審美比較另類,誤認為她是什么美女。
我心飛翔:“都不是?!你可別告訴我,你喜歡的其實是女人??!”
輕舞飛揚:“你太異想天開了,我誰也不喜歡,我困了,晚安?!?br/>
我心飛翔:“等等……”
我心飛翔:“你不是剛才還說失眠嗎?怎么這會兒就困了?”
輕舞飛揚:“被你聊困了。”
我心飛翔:“呵呵,我怎么不知道,原來和我聊天還有催眠的功效?!?br/>
輕舞飛揚:“是啊,有啊?!?br/>
我心飛翔:“真的?!那我們開語音聊天,保證你的睡眠質量更好。”
輕舞飛揚:“我開玩笑呢,你還真信?!?br/>
我心飛翔:“我可沒開玩笑,那天說的也不是玩笑話,我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話,我是真心想和你從網(wǎng)上走到線下。如果我沒記錯,我們認識快十年了吧,十年的時間不短,我特別想見你?!?br/>
尤利不曾想“我心飛翔”又把話題轉到見面上來,她不是已經和他說明白了嗎?他為什么還要揪著不放,是他太天真了嗎?竟會想把虛擬世界的人帶到現(xiàn)實生活中。難道是她說的不夠明白?
尤利仔細想了一下,似乎每次他有意無意暗示想見面,她都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裝傻充愣的不去回答他,沒有一次正面應對過他的這個要求,總的來說,她是沒和他說明白,既然這樣,干脆一次開誠公布吧。
輕舞飛揚:“見了之后能怎么樣?”
我心飛翔:“見了之后,當然是在線下繼續(xù)做朋友咯?!?br/>
輕舞飛揚:“你確定我們見了面,能做得了朋友,你不怕我是一個丑得見不了人的人,或者是個有病的人?!庇壤X得自己很丑,她的與眾不同對于正常人來說,她就是一個病態(tài)的存在,她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為什么會存在,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
我心飛翔:“我不在乎你的美丑,我也不認為你會長得丑,就算是丑,難道長得丑還有罪?長得丑就不能有朋友嗎?再說了,其實我也挺丑的,要不我們比比誰更丑?”
輕舞飛揚:“……”
我心飛翔:“那你無語,是表示同意了嗎?”
輕舞飛揚:“沒有,我覺得吧我們還是維持這樣挺好,免得見光死?!?br/>
我心飛翔:“我不那么認為,直覺告訴我,我們在現(xiàn)實中也會相處很好,所以不要過多擔心,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現(xiàn)在把我的照片給你,你再決定要不要見我?!?br/>
輕舞飛揚:“不用,不用。你答應過我,只要我一天沒同意與你見面,我們一天都不給彼此的照片,為的是保護應有的神秘感,你不能破壞這個約定。”
我心飛翔:“你還記得這個約定?”
輕舞飛揚:“嗯,記得,一直遵守著。”
我心飛翔:“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這輩子就這樣形同陌路,走在大街上都互不相識嗎?”
輕舞飛揚:“這樣沒什么不好,我只是虛擬世界里的字符而已,和你的現(xiàn)實生活沒有什么關聯(lián),認不認識沒什么區(qū)別。”
我心飛翔:“你是說我對你來說只是字符嗎?我沒有這樣看你,我一直把你當成真實的存在,你也確確實實是存在的,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否認這一點。網(wǎng)絡上的東西的確是比較虛幻,讓人不敢輕信,就算是這樣,現(xiàn)實中的人也不代表就真實了,就可信了啊,人為了保護自己,難免會戴上面具,不讓別人看清自己的真心和真面目。網(wǎng)絡對于我來說,它只是作為一個媒介而存在的,縮短了人與人之間的實際距離,至于要不要從虛擬走向現(xiàn)實,那都是因人而異的。我會再次提出與你見面的要求,不是隨口說說的,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這樣做的結果或者說后果,我想的很清楚,我們在網(wǎng)絡上認識十年了,而不是十天,當然了,我不想勉強你,也勉強不了你,我只是真的很希望能認識你?!?br/>
輕舞飛揚:“嗯,謝謝你,謝謝你的信任?!?br/>
我心飛翔:“不用客氣,好了,就到這兒,你也困了,早點睡吧,晚安。”
輕舞飛揚:“晚安?!?br/>
我心飛翔:“希望你今晚做個美夢?!?br/>
輕舞飛揚:“謝謝?!?br/>
尤利看了一會兒“我心飛翔”,他的頭像并沒急著下線,尤利為了圓謊演全套,關閉了對話框,退出了游戲,然后到網(wǎng)站上預訂了一張回華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