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盛玄還拽著云瑤,不讓她說,不過漸漸地看見子馨好像有反應(yīng)了,他也就不攔著了,云瑤繼續(xù)道:“你想一想,從前的宋子馨是個什么樣子?在學(xué)校,你就是大姐大,你說一句話,沒人敢不聽的,在哪里你不是吆三喝四的,誰不給你宋家大小姐三分薄面啊?在工作上,你更是鐵腕政策,宋氏的那些老元老們,誰敢在你的面前玩花樣?。?br/>
現(xiàn)在呢?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你還是宋子馨啊?整日里以淚洗面,哭哭啼啼、病病殃殃的,現(xiàn)在可好,竟然還尋死覓活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志氣了?我要是你,我就偏偏不死,我死了,不就是中了別人的圈套嗎?有些人啊,就是盼著你死呢?知道孩子是你的軟肋,就拿孩子來折磨你。
你要還是我認(rèn)識的宋子馨,你現(xiàn)在就只有兩條路,第一,從這里跳下來,一死了之,從此一了百了,你也別管這些恩恩怨怨了。
第二,你就趕緊下來,有時間在這里尋死覓活的,不如去找找孩子,找到孩子之后,自己好好地保護(hù)好,誰也不給,從今往后,誰敢動你孩子一根毫毛,你就整死他,往死里整,女子本弱,為母則強(qiáng),你看看小雞被老鷹給吃了,雞媽媽是怎么做的?即便知道自己飛不高,也要振翅飛翔,試圖跟老鷹決一死戰(zhàn),你現(xiàn)在這算什么呢?一個看見孩子受傷害卻無能為力的失敗者,你這幅樣子,有什么資格當(dāng)媽媽呢?”
云瑤越說越激動,也不知道子馨是聽沒聽進(jìn)去,總之她也沒有別的舉動了,只是抽泣著流淚,云瑤道:“既然這樣無能,死也未必不是個好結(jié)局,你要死,你就跳吧!反正,這里這么多的人,也沒人在乎你的生死,盛玄不在乎,宋子明不在乎,你爸爸瘋了,也不懂得在乎,其他人呢?我、你、思奇曾經(jīng)是好朋友,但是現(xiàn)在嘛,你宋子馨的生死跟我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總之,你對我也是見死不救的,對思奇更是心狠手辣的,我們也巴不得你自己結(jié)果了自己,因為若是要我們來動手,那就真的是臟手了。”
聽到這里,子馨終于有反應(yīng)了,反駁道:“我、我沒有,我沒有對你見死不救,恰恰相反,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現(xiàn)在還被你那個可惡的家庭拖累著,你現(xiàn)在還會是你爸媽的搖錢樹,你還不知道要過得多辛苦呢?我把你朋友,不想把你當(dāng)成乞丐所以才不幫你的,你憑什么怪我?
我也沒有對不起莫思奇,我的本意根本就不是要糟蹋她,如果我想,她能夠安然無恙到現(xiàn)在嗎?
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都在看我的笑話,因為我結(jié)婚了、我生了孩子,我身體不好,我沒有經(jīng)歷去管別的,我沒了娘家,又被婆家嫌棄,曾經(jīng)心高氣傲的宋子馨,得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宋子明害死了我媽,我不但不能為我媽報仇,我還得跟他心平氣和地談話。
我為什么要死,我偏偏不死,是!糖糖是我的死穴,若是我的糖糖沒有了,我就跟你們這些人,全部同歸于盡,即便我要死了,我也拖著你們?nèi)ヅ阍??!?br/>
看來哄沒有用,激將法倒是有用的,子馨匆匆朝回跑,盛玄急忙朝樓上跑過去,抱著子馨就下樓了,然后讓人趕緊把去頂樓的門給釘死了。
子馨罵道:“盛玄,我不用你假惺惺,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孩子給我,我什么都不要你的?!?br/>
盛玄安慰道:“子馨,你別這樣,我們先去找孩子,我不跟你離婚了,我們就當(dāng)是為了孩子,這輩子就這么過了?!?br/>
話音剛剛落下,阿俊喊道:“少爺,孩子找到了,是柳傾如抱走的,人在機(jī)場被攔著了?!?br/>
“柳傾如?”我們所有的人都很驚訝,因為她在宋家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弱了,她本身就有求于人,其次,我們這些人都沒人正經(jīng)瞧得上她,故此她也有自知之明,雖然住在宋家,但是卻很少在人前露面。
我本身就是讓她來籠絡(luò)子馨的,希望她不要對宋家有什么敵意,能夠感受到子明是真心想要跟她交好的,誰知道她會趁著大家都在吃飯的時候把糖糖給抱走了呢?
“柳傾如?她、她想要干什么?她為什么要抱走我的女兒?為什么?”子馨聽說孩子找到了,剛開始輕松了那么一下下,立刻就火冒三丈了。
當(dāng)然此時,也顧不上發(fā)火了,兩人急忙去機(jī)場接孩子才是正經(jīng),等著盛玄跟子馨走了,家里也就安生了。
“柳傾如?柳傾如?”子明念叨著,似乎在思考柳傾如為什么要抱走糖糖?
我被子馨這一鬧也感覺有點(diǎn)是頭疼,知道糖糖沒事兒也就放下心來了,心里想著,這個柳傾如我好心好意地想要幫她,她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糖糖在宋家丟的,真是有嘴也說不清楚???
子明問我怎么啦?我說昨天在醫(yī)院里本來就沒有怎么睡覺,今天一回來又是這么一出,天氣又冷,我可能有點(diǎn)感冒了,頭疼得厲害。
子明說:“那你回房休息休息吧!”
子悅補(bǔ)充說:“去你自己的房間睡,你是多沒安全感,每天都摟著我睡,一點(diǎn)也不舒服?!蔽沂菦]精力了,我要是有精力,我要動手了。
子明囑咐阿俊道:“給莫夫人打電話,就說思奇不舒服,今天不過去了,如果明天她好點(diǎn)的話,我們明天過去給她拜年。”
我想著杜月如好不容易準(zhǔn)備了開年飯,而且年前說好的,我不想失約,而且糖糖失而復(fù)得,,他們一家人肯定也是心有余悸,我們還是過去看看的為好。
“別了,我就有點(diǎn)頭疼,吃點(diǎn)藥,躺一躺就應(yīng)該沒事兒了,我們過去吃晚飯吧!”我突然想起來年前為杜月如還有盛玄他們備下的禮物,我讓人取出來,告訴云瑤說:“你先把我們給他們備下的禮物幫忙帶過去吧!我跟子明晚上過去,哦,對了,如果那邊有什么事情,記得打電話告訴我。”
“好,我知道了,不過,出了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心思吃飯呢?這個柳傾如自己沒生過孩子,未必懂得帶孩子,這整整一個晚上的,還不知道孩子有事兒沒事兒呢?總之,那邊有事兒的話,我給你們打電話說什么一聲吧!”。
子明禮貌說:“那麻煩你了,云小姐,阿俊,送一下?!?br/>
等著人都離去了,子明還松了一口氣了,坐在哪里按了按頭,我問他怎么啦?他也不說,只是讓我先去休息。
我是真的頭疼,讓傭人給我找了顆感冒藥,想著睡一伙兒就該好了,但是沒想到吃了藥之后,一睡就是半天,再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diǎn)多了,而且狀態(tài)一點(diǎn)也沒有好,相反好似加重了,腦袋重得跟鉛球似的。
迷迷糊糊地感覺外面亂哄哄的,吵得很,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剛好,接到了阿姨的電話,她說:“思奇,你、你媽媽醒了……?!?br/>
因為外面有點(diǎn)吵,而且我也剛剛醒過來,我沒怎么挺清楚,阿姨在那邊重復(fù)道:“哎喲,老天保佑,你媽媽醒過來啦,你快點(diǎn)來醫(yī)院??!”
“什么?媽媽醒了?”
我也有點(diǎn)不可置信,昏迷了一年多,終于醒過來了嗎?這一高興,我似乎都忘記身體的疼痛了,我急忙起床,穿衣服打算出門,然后沒想到的是,我剛剛從房間出來,就被人迎面扇了一個打耳光,一時真是讓我頭昏腦漲的。
“莫思奇,你卑鄙……”宋子馨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給了我一個耳光,阿俊跟盛玄兩個大男人愣是沒有攔住。
“你有什么恨,有什么怨,你沖著我來啊,你去對付一個沒斷奶的孩子,你也真是能夠做得出來?。俊?br/>
我都沒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阿俊說:“大小姐,你冷靜點(diǎn),柳傾如是你表妹,先不說她跟思奇本來就有過節(jié),不會幫著她,就說她是你的親戚,為什么要抱走你的孩子啊?你憑什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詞來這發(fā)難別人???”
子馨指著我破口大罵道:“團(tuán)圓飯是不是你一手操縱的?談和酒又是不是你的主意?柳傾如是不是你請到宋家來的?”
我本來就迷迷糊糊的,思緒還在我媽媽醒過來的喜悅里,此時聽見這一堆指責(zé),真的是一頭霧水???
“子馨,你冷靜點(diǎn)?!笔⑿∷?。
“要冷靜你去冷靜,我不能冷靜,總之,糖糖也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盛玄,現(xiàn)在你對我怎么絕情我都無所謂了,但是,誰敢在傷害我的孩子,包括你、包括你媽,我都不會放過的。”
阿俊扶起我來,喝道:“你真是夠了?我們讓著你,不是因為怕你,而是懶得跟你這種糾纏,你也不想想,思奇為什么要抱走你的孩子?柳傾如本來就是個演員,她的話十句里面可能九句都是臺詞,你憑什么聽她一面之詞,就來這里打打鬧鬧的,你真的覺得宋家還是你的家嗎?你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攆出去?!?br/>
“就憑你,要把我給攆出去?我姓宋,你姓宋嗎?”宋子馨本來就是潑辣之人,此時就更加張狂了,剛剛那一個耳光好似她的指甲剮上我的眼睛了,我只覺得眼睛很辣,抬手一抹竟然都是血。
我捂著眼睛說:“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我、我現(xiàn)在去醫(yī)院?!蔽蚁胝f我要去醫(yī)院看我媽媽,我好不容易還等著她醒過來的。
盛玄一眼瞧見我的眼睛,連忙問道:“思奇,你怎么啦?你的眼睛……”。
我說:“我沒事兒,柳傾如為什么抱走糖糖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跟我無關(guān)?!蔽蚁胍?,子馨拖著我不準(zhǔn)我走,問道:“跟你無關(guān),跟誰有關(guān),不然你為什么要讓柳傾如住到宋家來?”
他不依不饒,我是寸步難行???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鬧得我的頭更加疼了,就在大家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子明的聲音傳來道:“夠了,不要吵了,是我指使柳傾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