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石廳的面積不小,做成半球形的蒙古包狀可以有效的承載更多的壓力,我又看了看四周并沒有其他的門兒了,這里應(yīng)該就是墓穴的最深處……
我還在詫異,卻見胖子猛然大驚,他發(fā)瘋似的向我沖來,把我撞飛了出去。
胖子的力道很大,我連滾帶爬摔了個狗吃屎,還沒弄清怎么回事兒,就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那聲音極為震撼,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整個墓室里都回蕩著“嗡嗡”聲,我耳膜都快被震碎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墓室似乎也跟著搖晃了起來,我足足白癡了好幾秒才連忙扭回頭看到底怎么回事兒!
但見一口巨大的棺材垂直立在我剛才站立的地方,棺材上面兒臟臟斑駁,似乎還有很多發(fā)綠的霉點(diǎn),更令人驚愕的是,這口棺材竟然被一層又一層的腐銹的鐵鎖給纏住!
我嚇傻了!側(cè)眼兒看見胖子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的慌亂緊張!
這……這棺材是從房頂兒上掉下來的!我的天!可是我剛才抬頭看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棺材啊,只是光溜溜的石磚頂子!
剛才沖擊的太過猛烈,棺材的蓋子似乎被震開了,露出了一道兒巴掌大的縫隙,被鐵索綁著沒有完全掀倒開來,里面兒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我心臟狂跳不已,砸的胸口兒都疼!我側(cè)眼看了下胖子,他此時已經(jīng)蹣跚的站起,從背包里取出了另一把刀子來!
令人感到詫異的是,胖子拿的竟然是把菜刀,上面兒銹跡斑斑黑乎乎的滿是污垢,而且好多地方都已經(jīng)有豁口兒了,我心說胖子是不是傻了,拿個那破比玩意兒有個蛋弓用?
然而,我不敢離胖子太遠(yuǎn),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他的身邊。
“大哥,你還是用這個軍用匕首吧!”我慌張的把刀子遞給胖子。
胖子不理我,還是握著他那把菜刀,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口巨大的棺材!
我仔細(xì)的再看那可怕的棺材,上面兒烏黃烏黃的,似乎還略微有點(diǎn)兒光澤,我心中大駭,難不成!難不成這是一口銅棺材!我的天??!剛才看見的那些綠色的斑點(diǎn)都是銅綠!
“大……大哥。”我膽怯的牙床直打架,不用說,這棺材里裝的一定就是那墓主人了,那個養(yǎng)地觀音的家伙!他……他才是黑墳羅剎!
我和胖子屏住呼吸,精神高度緊張,然而這個時候,從那棺材里面兒竟然發(fā)出了一聲聲兒嘿嘿嘿的冷笑!
這冷笑我太熟悉了!正是我們在廟外面兒聽到的那可怕的聲音!
那恐怖的銅棺材里突然傳出了可怕的笑聲,那聲音正是我們在廟外面兒聽到的冷笑。我嚇的兩腿發(fā)軟,身子哆嗦著往后退。
胖子二話不說,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黃紙向那個銅棺材甩了出去。
那些軟不拉他的黃紙就像是有什么力量牽引一般,直直貼在了棺材上,說來也怪,那原本已經(jīng)開啟的銅棺蓋子,此時“轟隆”一聲閉合住了,接著整個棺材就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一陣陣“呲啦呲啦”的抓撓聲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極快的撓著棺材蓋子!
那聲音極為難聽刺耳,就像拿個破逼鐵鍬拼命劃地板,除了恐懼之外我最受不了這種聲音,渾身的雞皮疙瘩一層層的起!
我膽怯的躲在胖子身后,跟著胖子這一路闖進(jìn)來我第一次看見他施法,果然是高人!那軟軟的黃紙竟像撲克牌一樣飛出去,而且跟吸鐵石一樣貼在了棺材蓋子上!
抓撓聲兒愈發(fā)的激烈,沉重的棺材有些晃動,像是要傾倒的樣子!
胖子從背包里兒取出了一捆墨斗線,讓我捏住一頭兒,他自己向前沖了上去,一圈一圈兒的將棺材攔腰纏住,真是邪門兒了!剛才還抖動的銅棺材被胖子這細(xì)細(xì)的墨斗兒線一纏,竟然不晃動了,只是里面兒的抓撓聲兒更加瘋狂了!
胖子纏了幾十圈兒才停下來,我提著燈籠膽怯的看著他,心說這接下來怎么辦?這里面兒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胖子將墨斗線扎好后長長的出了口氣,又從背包里取出了一柄桃木短劍,握在手里直直的對準(zhǔn)那可怕的銅棺材。
這個時候,棺材里突然發(fā)出了一聲聲類似于老虎咆哮的聲音,那聲音很響而且極具穿透力,震的我肝兒都顫。
聽到這個聲音,胖子嘴角兒咧出了一絲邪惡的笑意,他手持桃木劍對準(zhǔn)銅棺材大聲說道:“天行消罪,林千齒神,卻邪衛(wèi)真,喉深虎賁……”
“急急如律令!破!”
隨著胖子大喝一聲,那些貼在棺材蓋子上的黃紙瞬間炸裂開來,黃色的紙屑崩的漫天都是,中間兒還夾雜著一股焦糊味兒。
與此同時,棺材里發(fā)出了一聲聲兒慘叫,那聲音很像是狗挨打時的哀嚎聲兒,之后便是嗚嗚的呻吟聲兒傳來。
我驚的睜大眼珠,心說這里面兒到底是啥怪物?。吭趺匆粫豪匣⒔?,一會兒狗叫的?
但是看眼下的情況,胖子已然控制住局面了,于是好奇的問道:“大哥,這里面兒究竟什么東西!”
胖子冷笑一下:“還是地觀音,地觀音最有特色的地方,就是它叫的聲音像老虎,而且經(jīng)常藏匿于雪山冰原一帶,所以學(xué)名兒叫雪虠?!?br/>
我猛然一驚!還有地觀音,我的天!我還以為這棺材里裝的是僵尸王!可是……可是,這地觀音是怎么鉆進(jìn)這厚重的銅棺材里的?它進(jìn)去要干啥?那墓主人呢?墓主人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子?一連串兒的疑問在我腦海里萌生了出來。
胖子頓了頓接著說道:“這傻畜生,自作聰明,隱遁銅棺想活活砸死我們,可惜自己被困其中不得出,要是它真的在外面兒跟我們作妖兒還真不好收拾!”
我咽了口吐沫,驚恐的問道:“大哥,大哥,那墓主人呢?那個黑墳羅剎呢?”
我此時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一切背后還有殺機(jī),腦海里想象著再過幾秒,那厚重的棺材板子會直接崩飛,從里面兒蹦出個青面獠牙的僵尸來跟我們拼命!
“黑墳羅剎?呵呵,還黑墳?zāi)棠棠??你別聽那些妖精們胡扯,如果我沒猜錯,這棺材里的墓主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作了虛無!”胖子冷笑道。
“虛無?”
我擦!我還以為他會說白骨,結(jié)果給我來個虛無!這虛無又是啥意思?難不成墓主人的尸體已經(jīng)被自己養(yǎng)的地觀音給吃干凈了?
“兄弟,來我請你吃爆米花兒!”
胖子說罷,笑著從背包兒里又取出了一沓兒紅色的符紙,甩出去后,牢牢的貼在棺材蓋子上,他又神神叨叨的念叨一番,登時一聲劇烈的炸響傳來,這次聲音更加猛烈!震的我顱骨都疼,瞬間眼冒金星兒,傻逼了一兩秒。
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我抬眼看時,那厚重的棺材蓋子已然撲到在地,里面兒凌亂一堆,就像是理發(fā)店收集的爛頭發(fā)堆似的,一個貓一般大小,渾身焦黑的東西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一股股燒糊的味道直撲面門。
在那些雜亂的穢物中,我看見了一副發(fā)白的枯骨,已經(jīng)被震碎了,頭骨裂成好幾塊兒,骯臟的牙床,碎裂的眼眶清晰可見!
還有一些耗子般大小的東西一個個四腳朝天仰躺著,明顯是已經(jīng)死了!
胖子向我要來了軍用匕首,一臉壞笑的向那團(tuán)黑乎乎正在發(fā)抖的東西走去。
我吃驚的睜大眼,心說那團(tuán)黑乎乎的東西就是另一只地觀音嗎?我的天!它的毛怎么是這個顏色!
處于對這種東西的恐懼,我依舊不敢靠近,只是躲在胖子身后偷偷觀瞧,那地觀音的臉上焦黑,我不知道是被胖子給炸的,還是本來就是那個逼色兒。
那個地觀音扭過頭來,依舊是個女人的臉,只是明顯沒有外面兒那個白色的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沒化妝的原因……
此時我看見那黑色地觀音眼角兒里,微微的潤出了兩滴淚,那神態(tài),那表情,跟女人簡直一模一樣,要是把它其他部位蓋住,你真的會誤認(rèn)為是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正在哀怨的看著你!
它嘴角兒里往外滲著血,微微開合的嘴里露出了白色的獠牙,這個特征可以清醒的提醒我,眼前這個東西是畜生不是人!
胖子二話不說,直接彎腰猛的向那地觀音頭部扎了過去,伴隨著一聲兒凄厲的慘叫,血花四濺,胖子滿臉都是迸濺出的鮮血!
我驚的渾身一抖,抬眼再看時,那地觀音的額頭已經(jīng)被胖子給扎穿了!血沫子咕咕的往外涌冒著。
胖子的手法太狠,不過相比較起這地觀音一開始要把我們砸成肉醬而言,這根本都是輕的!
看見銅棺材里那被炸碎的白骨,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一定就是墓主人的尸骸了,他已經(jīng)碎裂成一堆白骨了,想來應(yīng)該不會再出來鬧事兒了!
只是胖子剛才說那墓主人已經(jīng)變成虛無了,為啥這里還殘留著白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