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還是壓制下來,勉強略恭敬道:“王爺……”
可是王爺不鳥他,直接找妹子去。此時白衣姑娘一伙的另外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上前來,對魁梧中年人打眼色,魁梧中年人微微點頭。道士眼中露出驚訝,顯然沒想到,那個說話奇奇怪怪,看上去很不靠譜的家伙居然真是王爺。
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上前來,對魁梧中年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魁梧中年人頓時眼前一亮,讓道士把王爺攔下,自己去同白衣姑娘和另外青年嘀嘀咕咕幾句,待三人回過身來,青年人隱晦地帶有嫉妒和殺意,看了眼王爺,再退下旁觀。
白衣姑娘則上前半步,恰到好處地給王爺拋了個眉眼。讓王爺飄飄欲仙地“興奮”起來,喝道:“看來妹妹是同意了,那好,本王等不急了,妹妹快脫了吧,本王來了!”書童尷尬,另外三人無語。
白衣姑娘差點被口水噎死,又要拔劍,在道士使眼色下才強顏歡笑道:“王爺開玩笑了,這么多人……”白衣姑娘“羞澀”地往四周看了看,對王爺急色表示自己很害羞。
“這算個神馬,想本王當年,車震都是打開玻璃開著天窗的,這個小場面見多了,你愛來不來啊,再不來本王就不稀罕了!再不然也要過來給本王抱抱,過下手癮啊?!?br/>
白衣姑娘一伙,三個男的雖然不是很清楚這狗王爺在說什么,但具體意思還是略懂,便已經(jīng)很想拔劍把宏王爺砍成餃子餡了。
白衣姑娘咬了咬嫩紅的薄唇,就要往王爺懷里靠。此時一直被忽略的小書童,雖然也聽不大懂先生的話,但一想起自己駕的那輛馬車,小正男盡管什么也不懂,卻忽然潛意識打了個莫名的寒顫,甩了甩腦袋,轉(zhuǎn)頭正好看到刑臺有動靜了。
雖然想著對面四人不是好人,最起碼不是先生這邊的,但書童不認為對方有資格作先生的敵人,便覺得有點可憐對方,于是書童便想著為他們解圍。
“先、先、先生……”書童可憐巴巴地道,“那個……我餓了……”
“沒關(guān)系,快了,等下砍下來你就可以吃了?!蓖鯛斎缡堑?。
“呃?!……”五個人都有種想吐的感覺……書童更是想哭,帶著哭音叫了幾聲“先生”。
“你想到哪里”王爺像個螃蟹一樣揮揮手,表示很惱怒的樣子,“本王是說驛站后院瓊漿果已經(jīng)熟了,等下回去砍下來就可以吃了!”
“先生快看,上面有動靜了。”書童無視先生的解釋。
眾人注意力也隨之轉(zhuǎn)移到上面去,只見刑臺上兩排紅衣官兵列隊而出,圍在刑臺兩側(cè),片刻后一位身著七品官服,鷹鉤鼻子,臉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在陰鷙中年身旁,還有一位穿著華服的青年,華服青年一舉一動間,都有一股高高在上,任何人都不放在他眼里的感覺。
“縣丞,這就是你要我來看的好戲?看來你們大元人真是一群無聊的白癡啊,哈哈哈?!比A服公子輕聲嘲笑道,眼神往下往上,往左往右,甚至往縣丞大人看去時,都明顯有一股蔑視之意,額頭上更是像刻著“你是腦殘”一樣在嘲笑場間所有人。
“大元?狗屁的東西,區(qū)區(qū)一個皇朝也敢稱大元?皇宮里那個還敢稱帝?下一次朝貢期,我元國要滅的第一個就是你大元。呵呵,縣丞大人,你也夠幸運的,能在這時候遇到本公子,當本公子的一條狗,在我元國能當個侍郎,也遠勝你們這個鄉(xiāng)下地方?!?br/>
大元皇朝歷史可追溯到數(shù)百年前,數(shù)百年來一直都叫大元,除非有巨大利益沖突,或者兩國實力懸殊,否則一皇朝之尊,又豈會那么容易被其他國入侵。
至于元國,呵呵,這卻的確是實力鼎盛。唐國,宋國,元國,正正是三大帝國,真正的龐然大物,千秋鼎盛之國。只是宋國一國,便在百年前能殺得三皇聯(lián)盟丟盔棄甲,也是因為唐國和元國不會坐視宋國坐大,甚至百年前的三皇聯(lián)盟,能讓宋國歷史損失四成以上,屆時唐國元國發(fā)力,宋國就可以滅亡了。所以百年前宋國和三皇聯(lián)盟一戰(zhàn)并沒有勝利者。但也可看出宋國實力之強,只憑實力便足以滅亡三皇,只是忌憚另外兩帝國。若只用紙面上看一帝國和一皇朝實力,帝國滅皇朝,便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了。同理,由宋國便可觀元國之實力了。
正因為三大帝國互相制約,三皇朝聯(lián)合起來才能勉強和一帝國抗衡。當然,這也是百年前的事,至于今日三帝三皇十三國的勢力局面,沒有真正打起來是不可能清楚的。
但這又完全不可能打起來,華服公子不過是在誆縣丞大人,還要誆得縣丞大人脾氣發(fā)作不得,連連點頭貶低自己。
“公子英明,公子說得是,按我說這大元應(yīng)該叫小元才對,哦不?應(yīng)該叫小圓才對?!蹦樔萏焐廁v的縣丞逢迎起來就像一條哈巴狗般可愛。
“哈哈哈,算你這家伙還有點意思,你這條狗是能帶回家養(yǎng)起來的?!比A服公子變戲法般變出一把扇子,很是瀟灑地扇了扇,搖了搖頭道:“走吧,回去吧。”
“公子且慢!”縣丞大人連忙攔下華服公子,“今日請公子來看戲,自然不是看砍頭這種無聊事,實際上這劉家媳婦并不是劉家媳婦,而是……大元,哦,小圓,白蓮妖教里一位重要人物,是這一代的候選圣女。上代圣女在大元皇都弄得兵部尚書頭都大,放話下來要把白蓮教往死里打,我這不是剛好抓到一條小龍蝦,想帶公子看看釣魚的樂趣?!?br/>
華服公子似乎被縣丞大人勾起了興趣,望著吊在上面的“劉家媳婦”饒有興趣問道:“這便是白蓮教的圣女?姿色倒還過得去,不過,據(jù)說你兒子是死在這小娘子的肚皮上的?”華服公子說完覺得非常有趣,開心地笑了起來。
縣丞大人陰鷙的臉顯得寒氣十足,望著吊在刑架上的候選圣女恨意十足:“正是,抓住這個妖女之后,小兒正想調(diào)教一番,沒想到不知被這妖女用了什么妖法,讓我小兒猝死,今天如果釣不出魚來,我便把她剁成肉泥,沖下河里去喂魚。”縣丞大人年紀也不小了,就這么一顆寶貝兒子,居然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如何不覺得羞恥而又憤怒。
華服公子卻開心地笑了起來:“是你兒子無福消受吧,哈哈哈,這能力,哈哈哈,還真是犬父無虎子啊,可惜了這么個人兒,要是本公子來早一番,還可以嘗嘗鮮,現(xiàn)在,快砍了吧,哈哈哈?!?br/>
縣丞大人想怒又不敢發(fā)作,只好對身邊官兵喝道:“快去,把犯人吊死!先吊死,再砍頭!”
應(yīng)令的官兵猶豫了一下,也不敢反對,便只有下去傳令行刑。
“趙公子,待會若是來犯者眾多,或?qū)嵙^強,還請公子要及時讓公子的手下出手,以免在下的人不力,讓公子受到驚嚇?!笨h丞打算借力了,華服趙公子雖然不怎么厚道,但卻雇了不少武林人士,其中為首的甚至十分接近宗師之境了。要知道宗師可是比朝廷二品的武侯略差一點殺戮氣勢,武技實力上并不會差太多。
有一個次宗師實力的武林高手,再加上或多或少的其他高手,這次一個普通候選圣女引出來的魚也不會太大,縣丞完全可以控制住場面。
……
此時臺下的先生剛調(diào)戲完妹子,被書童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刑臺上來,便剛好聽到臺上縣丞和元國趙公子的談話,于是先生臉上又笑出了幾朵花似的。
不過聽到“白蓮圣女”四字時,先生臉上卻僵住了,臉上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先生感覺到有人重重拍了下自己肩膀,回過神來一看,發(fā)現(xiàn)只剩下白衣姑娘和青年。正是那青年把手重重搭在他肩膀上,一臉比自己還欠揍的笑著看著他。
忽然青年像紈绔弟子一樣,向著刑臺大叫一聲:“小媳婦長得不錯??!我家王爺要了!來人,上去搶下來!”
消失的魁梧中年人和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在遠處人群中一躍而起,沖上刑臺,兩把劍挑飛一群人,官兵圍成的防線頓時被兩個人沖破。
此時,臺下的王爺先生微微對青年人一笑,隨意伸出手去,便把青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抓住,輕笑道:“本王的肩膀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搭的。”
話畢,王爺手輕輕一動,像扭斷青瓜一樣清脆的“啪”一聲,青年的手掌側(cè)向扭曲了一百八十度。青年臉色頓時慘白的灰色,撕心裂肺的一聲還沒喝出來,王爺便輕聲喝道:“閉嘴!”
然后青年像個煮熟的蝦米一樣卷在地上,身體不停地痛苦地抽搐著,口中一張一合,卻發(fā)不出聲音。
“你會武功?!你不是王爺??!”白衣姑娘臉色一變,就要拔劍。
一旁的書童忽然用稚聲道:“姐姐別跑,先生還沒讓你走呢?!闭f完便伸出小手抓住白衣姑娘皓腕。白衣姑娘哪里是要跑,是要拔劍砍死王爺。不過書童抓住了她的手,她便臉色一變,“你……”
話還沒落,白衣姑娘便僵在哪里一動不動了,只有眼珠子露出驚駭看著先生和書童二人。
此時隨著臺上劫法場,臺下先前青年的大聲吆喝,圍在周圍的百姓都慌慌張張的退后,人群喧嘩吵鬧地看著先生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先生對這一切熟視無睹,靜靜等著事情的發(fā)展,書童倒是不習慣成為眾人的焦點,有點害羞地紅著臉低下頭。
臺上縣丞和趙公子聽到青年人的聲音,都皺起眉頭來。前者覺得有點麻煩,不知道發(fā)什么事了,后者只是下意識皺眉。
“不管他,擒下來犯者!”趙公子如是說,但縣丞卻有點為難,覺得目前還不明情況,但他也不說話。于是官兵們便團團圍起魁梧中年人和道士,準備上前緝拿。兩人實力不弱,官兵不是一合之敵,但畢竟人還沒救到,時間越長便越多變數(shù)。
“四姑娘,是我們啊,月壇二使啊,快快掙脫繩索下來!”魁梧中年低聲喝道。但刑架上的四姑娘卻依舊像丟了魂似的,從頭到尾,眼神一直空洞洞地,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不知道是中毒或其他什么緣故,否則如果現(xiàn)在能掙脫繩索,便應(yīng)該早前就脫身了。
“白蓮月壇余孽?!混賬!”縣丞大人卻聽到魁梧中年人的聲音,便覺得被欺騙一樣憤怒起來,喝令道:“弓箭手準備!”
“還有,把下面那幾個也抓了!”
正在此時,刑場外忽然響起什么聲音,雖然細小,而且被人潮喧鬧聲覆蓋,但還是有不少人察覺。
一直如丟了魂似得四姑娘對身邊事如同心死一樣,嬌嫩白皙的臉上一股灰色的死氣,但聽到這細微的聲音,臉上卻微微一動,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焦距,呆呆地看著遠方。
忽然,四姑娘無神的雙眼落下淚珠,吊在刑架上的她靜靜地落著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