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認識了?”
極夜看著眼前正盯著自己的麗絲出聲問道,此時的極夜已經(jīng)洗漱完畢,重新?lián)Q上了一套普通的衣服,但是,即使是護衛(wèi)所穿的衣服也要比極夜之前所穿的衣服好上很多,畢竟你不能要求一個為了省錢吃了三年黑面包的人去花大價錢購置一套衣服,反正他是肯定舍不得花錢在衣服這種身外之物上面的。
“嗯,除了臉上的顏色有點多,你這張臉還是很耐看的?!?br/>
麗絲輕笑一聲欣賞著看著收拾的干干凈凈的極夜,換上一身體面的衣服,極夜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種貴族氣質(zhì),如果忽略極夜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的話。
“那是,小爺我天生的一副好皮囊。怎么?被小爺迷住了?不過小爺可看不上你這樣的悍婦,你就不用多想了,你沒有希望的?!?br/>
極夜風騷的撩了撩額頭前的頭發(fā)。
“呵,”麗絲不懈的嗤笑一聲:“夸你兩句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你這樣的,老娘我想找多少就有多少,還看得上你?”
“好了,別廢話了,殿下還在等你,跟我來?!?br/>
麗絲頗為豪邁的拍了拍極夜的肩膀,示意極夜跟著自己。
極夜嘴里低聲咕噥著跟上了麗絲的步伐,內(nèi)心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到底是什么事?。磕阆韧競€底給我啊?!?br/>
麗絲幸災(zāi)樂禍的看了一眼極夜,輕輕搖搖頭:“不可說不可說,一會見了殿下你就知道了。”
看到麗絲的表情,極夜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幾分,總感覺沒什么好事情。
懷著不安,極夜跟著麗絲繞過來一座又一座裝飾華麗的白色尖頂建筑,終于來到了一處純木結(jié)構(gòu)的建筑前。
麗絲上前打開了建筑門,率先走進了房屋,極夜緊跟著也走了進去,順手還關(guān)上了木門。
暗暗打量著房間,整個木屋雖然占地面積極大,但是室內(nèi)擺設(shè)卻很樸素簡單,僅僅只有幾個放在地上的蒲團,一具茶盤而已,茶盤邊一支檀香正在緩慢燃燒著,整個房間里彌漫著一種淡淡的芳香,雖然極夜并不知道這支檀香到底是什么,但是處在這處房間中聞著檀香,他的心莫名平靜了下來,精神力似乎也微不可查的增長了一絲。
維西卡一身休閑白服端坐在茶盤之前,正拿著手中古色古香的茶壺向著小茶杯中注入茶湯,金黃色的茶湯涌入杯中,發(fā)出悅耳的叮咚聲,配合著維西卡身后落地窗外的金黃色花海,此時的維西卡宛若從畫中走出一般。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極夜的到來,維西卡停下手中的動作,向著極夜微微招手。
“坐?!?br/>
極夜遲疑了一下,微微皺皺眉頭來到維西卡對面緩緩坐下。
拿起一杯自己剛剛注滿的茶杯,維西卡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杯,原本就已經(jīng)將要溢出的茶湯在維西卡的搖晃下卻沒有灑落任何一滴。
極夜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縮小了一下,表面上卻還是一副好好聆聽教誨的模樣。就單單是維西卡手中茶杯內(nèi)的水沒有絲毫溢出這一點,極夜就已經(jīng)隱約能夠想象得到維西卡究竟有多強的精神力、又有多強的操控力。
“你看,”維西卡空靈的嗓音徘徊在極夜耳邊。
“這是從神秘的東方大陸運來的極品茶葉,我很是喜歡這種神秘的舶來品,與咖啡相比,它蘊含著許多道理,甚至在那片富饒的大陸,專門衍生了一種叫做茶道的規(guī)則,由此看見,它的底蘊是驚人的,我能從中學到很多東西,所以,我很喜歡飲茶?!?br/>
極夜眉毛一挑,挺起腰板看著維西卡。
“茶這種東西我倒是沒有接觸過幾次,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含義,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維西卡沒有回答極夜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端詳著手中的茶杯。
“就單單拿泡茶來說,以我知道的工序來說,完整的一套茶禮下來,少說也需要半個小時,繁雜的工藝才造就了它獨特的口感,你看我手中茶杯內(nèi)的茶如何?”
極夜訕笑一聲,他還真的是對這種東西沒有任何的辨別能力,又不能解渴,一小杯一小杯的喝下去,誰有這個時間?
“殿下的茶自然是極好的,不過我這樣品味低的人對這種東西還真的是喝不來的?!?br/>
也不怪極夜,茶這種東西,飄揚過海來到這片大陸上成本就已經(jīng)極其昂貴,再加上數(shù)量稀少,這種東西在平民中也只是一個精神象征罷了,只有真正的貴族才會在家中備好茶葉來招待尊貴的客人。所以,自從來到楓葉帝國,極夜還沒有喝過茶這種奢侈的飲用品。
“是嗎?”維西卡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但是極夜總感覺這絲笑容有些危險的意味。
“正如同這茶一般,頭一泡茶是要不得的,因為啊,這茶里有些雜質(zhì)就指望著這頭一泡把它們沖走,這人啊,也是一樣,有的人看著人是在你這里,可是心,卻不知飛到了哪家,你,明白嗎?”
維西卡緩緩翻轉(zhuǎn)著手中的茶杯,金黃色的茶湯順著茶杯壁流了下來。
極夜手指微微攥緊,面色也越來越嚴肅,手指已經(jīng)按在了中間戒指上。
“想來,我已經(jīng)明白了殿下是什么意思?!?br/>
“不用緊張,緊張也沒有用,你難道以為憑你的實力,你可以從我這里闖出去?”
維西卡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將剛剛泡好的茶壺提起,手掌微微一彎,頃刻間,茶杯便又被注滿。
極夜微微放松了身體,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維西卡說的沒錯,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還真的是走不出這處莊園,就單單是自己在一小段時間感應(yīng)到的對自己產(chǎn)生威脅的氣息就已經(jīng)有幾十股,隱約之間還有著幾股足以對自己的生氣產(chǎn)生嚴重威脅的氣息在不經(jīng)意間從房間外飄過,這里,作為維西卡的私人莊園,顯然有著強大的守備力量。
端起茶杯泯了一口,回味著口中縈繞著的茶韻,維西卡手中出現(xiàn)一頁手帕,慢慢的吸干自己嘴上的水跡。
“可是啊,你看這一杯茶,第二泡的茶依舊濃郁卻不會有一些破壞口感的雜志存在,這也是喝茶最合適的時候。”
維西卡將極夜面前的茶杯注滿,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極夜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中嘟囔著這東西也不怎么樣嗎?一股樹葉味,還不如酒館里最次的朗姆酒,當然,這些想法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如此這般可是體會不到茶中韻味的。”
維西卡失望的搖搖頭說道。
“不過,我希望你會是我手中的第二泡茶,而不是第一泡過濾出去的雜質(zhì),以你的智商,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日后我不想再看見這種事情發(fā)生,但有下次,我會親手送你去寒關(guān)之外,據(jù)說在那里人寵頗受歡迎,你應(yīng)該能賣個好價錢吧?”
維西卡目光直視在極夜臉上。
想到有關(guān)于寒關(guān)之外的傳聞,極夜只覺一陣惡寒,鼻尖上開始有細密的汗珠出現(xiàn)。在那些獸人手里,男性人寵可不是只在那些混身毛發(fā)的獸人女性中受歡迎,一些取向比較特別的雄性獸人同樣喜歡男性人寵,想到那種情景,極夜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
“抱歉殿下,我對我之前做的事情深感抱歉?!?br/>
“現(xiàn)在道歉還有用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牽扯進了大哥和另外幾個兄弟的競爭之中!我被綁在了他的戰(zhàn)車上!這件事情有什么影響你知道嗎?嗯?”
維西卡寒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手中茶杯內(nèi)的滾熱茶湯已經(jīng)變成冰塊。
“可是如果道爾頓大公成功了,您的收益也會更多不是嗎?”
極夜梗著脖子辯解道,總要把好的一面說出來安慰一下維西卡不是?
“成功?這條路上究竟有多少困難你不會知道,但愿他能成功吧?!?br/>
維西卡嘆了口氣說道,茶杯中的冰塊瞬間融化,又變成了一杯溫熱的茶湯。
極夜眼皮一跳,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維西卡,這位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弱小?似乎已經(jīng)進入了另一個領(lǐng)域?若非如此,就這一手轉(zhuǎn)換,極夜自問自己在上升一個大階位也做不到吧?極夜正在揣測著維西卡的真實位階。
“這件事情就此翻過,我日后也不會追究,不過,眼下有件事情卻是需要你的幫忙的?!?br/>
“不知是什么事情能讓殿下想到我來幫忙?只要是極夜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為公主解決。”
極夜心中一跳,正題來了,現(xiàn)在維西卡所說的恐怕才是她找自己過來的真實目的吧?
“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事情,我只不過是想要你幫我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罷了。怎么樣?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圍以內(nèi)吧?”
維西卡似乎早就料到了極夜會如此回答,直接一句話將極夜的退路封死。
“不知,”極夜試探著問道:“是哪位貴族小姐值得您這么惦記?”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在我需要你出手的時候出手,打倒對面就行,只要讓我滿意,你的極夜兄弟會會受到更大力度的關(guān)照?!?br/>
維西卡咬牙切齒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殿下,那,我有別的選擇嗎?”
極夜耷拉著臉問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維西卡要自己去教訓的人地位肯定和她相當,要不然哪里還用得上自己?自己答應(yīng)了她,也就意味著得罪了另外一個,大佬打架,讓自己插什么手嘛?自己只是一個安安份份想要搞點錢花,怎么就這么難?
“別的選擇?當然有了,我也可以把你當作奴隸賣給那些該死的骯臟的獸人,你看怎么樣?”
維西卡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惡狠狠的對著極夜說道。
“殿下的命令就是我行動的宗旨,不就是教訓人嘛?這種事情我太熟悉了?!?br/>
看著維西卡眼中透露出的威脅,極夜果斷的選擇了前者,開什么玩笑?當奴隸?還是給獸人當奴隸?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小命,不就是得罪另外一位殿下嗎?自己豁出去了,大不了有什么危險就躲在維西卡背后嘛,反正自己是聽她的命令才出手的,有什么事情也要先沖著她來不是?
“很好,我相信你可以的,你有這個實力?!?br/>
維西卡露出滿意的笑容,自己的這個決定也是剛剛在看了極夜自己竟然可以在一百多個地位守衛(wèi)下堅持這么長時間甚至還打倒許多守衛(wèi)才決定的,極夜,他有這個實力能讓自己扳回一局。
想起來上次自己輸給了那個人時那個該死的小丫頭得意洋洋的表情,維西卡就恨得牙癢癢,這次一定要扳回一局,她一定要看看那個人氣急敗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