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千夜本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他緊閉雙眼祈禱藍色火焰能再次出來救場。
“滴答!滴答!”
他感覺臉上有點點溫熱的感覺,睜眼一看哈娜妮持刀的右手小臂外側(cè)多了一道血痕,正在不斷往外滴血。
鳶千夜皺眉問道“是猞猁?”
看哈娜妮的傷口應(yīng)該是被狙擊槍子彈蹭到了手臂外側(cè),所有玩家中使用槍械的有兩個人,猞猁和入江龍之介。其中狙擊槍的使用者只有猞猁一人。
哈娜妮臉上沒什么表情,要不是她右臂的血痕和微微顫抖的右手,鳶千夜真的看不出她受了槍傷。
哈娜妮沒理會鳶千夜,她翻身一滾躺在鳶千夜旁邊并向空中吐出一顆小圓球。小圓球飛到最高點后,她用手把刀子投向那顆小圓球,刀子砍中小圓球的瞬間,小圓球像煙花一樣炸裂開來,空中亮得刺眼。
哈娜妮借著小圓球爆炸發(fā)出的強光作為掩護,三步兩步?jīng)_到她的衣服邊上剛要取回衣服,一顆子彈飛來打在衣物旁邊的土地里。
哈娜妮知道強光的掩護時間很短,她來不及取回武器裝備了,轉(zhuǎn)而跳進了一邊淺水灘向著尼羅鱷群游去。
鳶千夜看到哈娜妮朝著鱷魚群游去,人都驚了,他急忙從睡袋里鉆出來追了出去。
遠處的猞猁兩槍打偏后,見哈娜妮為了沖出他的狙擊范圍竟然跳進水里朝著鱷魚群游去了。
他一槍救下鳶千夜,就不打算再追擊了。之所以會選擇救鳶千夜,純粹出自猞猁自身的好奇心,他渴望了解更多有關(guān)藍火的信息。
只見在尼羅鱷群中,哈娜妮從水面竄出,踩著一條條鱷魚的背部飛速前進。她一路閃轉(zhuǎn)騰挪完美避開了尼羅鱷的大嘴和尾巴,不消片刻就越過了這片尼羅鱷棲息地。
鳶千夜想學著哈娜妮那樣踩著鱷魚背沖過淺灘,但他剛跳到第二條鱷魚背上就有點撐不住了。
淺灘這邊的鱷魚實在太多了,大多是三四只聚在一起,鳶千夜根本無法下腳,只好選擇繞路去追裸奔的哈娜妮。
什么?你說同樣是裸奔逃走的敵人為什么不追陸斬緣,反而追哈娜妮?
當然不是因為哈娜妮是個妹子,而是她壓在鳶千夜身上時順手摸走了他身上的抗毒血清。
這個偷血清的賊!
鳶千夜繞路追了一會就迷失在一片樹叢之中,這里滿眼都是藤蔓樹木,在沒有雷達的情況下想要辨別方向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
“哈呼哈呼”
鳶千夜靠在一顆榕樹下喘著粗氣,哈娜妮實在跑得太快了,他真不該為了那支
抗毒血清追出來。
現(xiàn)在他又渴又累,身上什么吃的都沒有了。一摸大腿兩側(cè)均是空空如也,兩把十字、弩還在掛著睡袋的那棵樹上呢。
鳶千夜捶打了樹干一拳嘆氣道“哎完了,食物、水、武器都沒了?!?br/>
這種情況下,恐怕不用等其他玩家追殺過來,他就要死在雨林里了。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xiàn)在,鳶千夜滴水未進,加上炎熱的環(huán)境,他的嘴唇有點開裂了。
這樣不行,要冷靜下來。鳶千夜試圖將自己想象成哈娜妮,一個裸奔的女人同樣要面臨大自然的惡意。這種時候她會怎么做呢?
放眼望去這里遍地都是植物,樹葉中肯定有水分。鳶千夜隨手在樹叢中摘了不少寬葉片撕碎放進嘴里嚼,苦澀的味道充斥著口腔,水分卻沒有多少。
這時他看到左前方有棵灰色樹皮的喬木,樹干上明顯有被人用利器劃破了一道口子,從那口子里不斷滲出乳白色的汁液。
“肯定是哈娜妮知道這種樹的汁液可以喝才割開樹皮的。”
鳶千夜摸著那乳白色汁液激動壞了,他已經(jīng)想象到那汁液的甘甜了。他迫不及待地湊上去、舔食那乳白色汁液。
可惜這樹的汁液并不甜美,甚至是致命的。那灰色喬木是有見血封喉之稱的箭毒木,乳白色的樹液一經(jīng)接觸傷口就令人心臟麻痹、血液凝固,最后窒息而亡。
鳶千夜舔食的汁液順著嘴唇開裂的細小傷口侵入了心臟。他忽然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隨后心跳越來越慢,渾身肌肉使不上力氣。
“咣當!”
鳶千夜倒在樹下,他想扶著樹干站起來可是全身散了架一樣就是起不來,緊張和恐懼使他自言自語起來。
“是神經(jīng)毒素發(fā)作了嗎?早知道應(yīng)該先給自己注射。靠!什么病毒滅世論!什么不死之身!中二真是害死害死人”
鳶千夜的意識逐漸模糊,最終還是閉上眼睛暈死過去。
話分兩頭,哈娜妮成功逃脫了猞猁的狙擊,越過了淺灘的尼羅鱷群,唯一不算完美的就是她右臂的擦傷了。
在熱帶雨林里求生確實不容易,如果再加上赤身裸體和沒有任何工具的話,這簡直是地獄難度開局了。不過這一切對哈娜妮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她有著堅定的宗教信仰,并且還是處女。從小收到的教育就是心有信仰、無所畏懼。赤身裸體對于哈娜妮來說并不羞恥,優(yōu)美的肌肉線條和完璧的處女之身是純潔的象征。
哈娜妮沖進林區(qū)之后先是找到了一根長短適中的竹子。把它削尖之后作為武器,而后用
亞麻、棕櫚葉、藤條做了一雙草鞋。最后采集了一些熱帶水果填飽肚子。
至于林中那棵箭毒木上的劃痕,還真是她劃的。哈娜妮取了一根棕櫚樹的樹心做了一根短小的吹箭,又取了一些箭毒木的汁液涂在又尖又細的短箭矢上。
時間早已過了中午12點了,哈娜妮錯了兩次物資空投,不過影響不大,真正對她有用的是物資中的抗毒血清。不過,她已經(jīng)在鳶千夜身上拿到了。
現(xiàn)在她正站在那棵箭毒木邊上,一臉鄙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鳶千夜。
鳶千夜悠悠醒來,那種全身散架的無力感已經(jīng)消失了。他靠著樹干坐起來,晃晃腦袋睜開眼睛又看到了哈娜妮,見她身上穿著棕櫚葉編成的衣服心里一陣可惜。
呵!也不知道你個渣男在可惜什么?!
“醒了?”
哈娜妮拿竹矛頂在他喉嚨處,顯而易見你要是敢動一下,就立即要了你的小命。
鳶千夜嘿嘿笑著說道“女俠,咱們真是有緣哈。走哪都能碰上。”
哈娜妮把竹矛往前又逼近一寸說道“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我就用你的肉釣鱷魚?!?br/>
鳶千夜立刻雙手合十面帶微笑道“女俠,請出題?!?br/>
哈娜妮看到鳶千夜這逗比樣子有一瞬的失神,這人真是求生欲極強啊
“咳咳!你剛剛是不是喝了這棵樹的汁液?”
“是的?!?br/>
“汁液是不是滲進你嘴唇的傷口了?”
“是的?!?br/>
“你暈倒之后身上是不是冒藍火了?”
“是額藍火?我就知道加特林能冒藍火”
鳶千夜有點懵,暈倒之后的事誰還記得啊。難道說身體里的藍色火焰又把自己救了?不得了??!這被動技能百分百觸發(fā)的??!
哈娜妮看他在發(fā)呆,直接一竹矛抵住他喉嚨厲聲道“有一說一,不要裝b!”
“額這暈過去的事我怎么知道???”
鳶千夜其實比哈娜妮更想弄明白藍火的觸發(fā)機制和傳承來由,可他現(xiàn)在是真不知道啊!
哈娜妮看他表情不似作偽,嘆了口氣說道“唉哼!最后一個問題!那藍色火焰到底是什么?你再給我演示一遍?!?br/>
鳶千夜被問的有點急眼了,他用力推開喉嚨前的竹矛吼道“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又不能控制它!被動技能你讓我怎么給你演示??!”
鳶千夜這話音剛落,“嗡”的一聲,他全身突然燃起藍色火焰,那藍火宛如一件炎衣一般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