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相框,傅欽風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這張唯一的合影,眼睛里的悲傷掩蓋不住:“再過段時間就是你的忌日了,我做了這個決定你不會怪我吧,爸?!?br/>
這個時候的慕辰已經(jīng)回到了豪華的傅家別墅,今天傅欽風沒有給他安排多少任務(wù),自己一個人在公司處理著公司的事情,這些事關(guān)系著這次招標活動的進展,有些東西自己也是幫不上什么,其他的一些瑣事自然也有另外的一些人去做,根本用不著他操心,而慕辰則是送了夏荷到了那個存放著夏言明骨灰的墓地,親眼看到了陸翔和夏荷見面的情形,慕辰覺得自己有必要將這件重要的事情跟傅欽風說一聲。只是,在他想要開口時,他的心里卻猶豫了。
“爸,在你的忌日那天我想還給夏荷自由,你不會怪我吧?!备禋J風喃喃的說著,混沒感覺到背后不遠處的慕辰的存在。
這是慕辰進來以后聽到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后一句,下一刻他就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廳,這個時候,應(yīng)該讓傅欽風自己獨處,而至于傅欽風的決定,他更會無條件的去執(zhí)行。
只是,他知道,如果向傅欽風稟告了今天的事情,那么,夏荷的自由便會越來越遠,甚至遙遙無期。那么,又何必讓自己來做這個壞人。
站在那扇熟悉的書房門外,夏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里一陣復雜。
她曾經(jīng)暗暗發(fā)誓,如果能夠逃脫那個男人的束縛,自己怎樣做什么都可以,可現(xiàn)在,她并不想離開了,她只想贖回爸爸的墓地,讓爸爸好好安歇,而現(xiàn)在唯一能贖回墓地權(quán)的辦法,就是自己拿到那張所謂的商業(yè)企劃書。
傅欽風和慕辰一般談?wù)撝匾氖虑槎紩诩依锏臅?,而書房的柜子里也鎖著很多的文件。
夏荷很清楚,那個東西很重要,甚至是整個企業(yè)發(fā)展的核心,夏荷咬咬嘴唇,如果就這樣拿走,他的公司會不會受到巨大影響。
恍然間爸爸滿是微笑的臉浮現(xiàn)在腦海,一想到爸爸,夏荷便情不自禁的開始難過。爸爸為了她,甘愿在傅欽風的百般刻薄下受盡屈辱??傻阶詈?,自己還來不及孝敬他,甚至,連最后一面,都沒能看到他。
夏荷眨了眨熱乎乎的眼睛,堅定的看著這扇門,推開這扇門,拿到企劃書,自己就再也不用受到他無盡的折磨了,相信在天有靈的爸爸,也會希望自己這樣做。如今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了,她還沒來得及孝敬他,現(xiàn)在,更不能讓爸爸的墓地權(quán)也生生被掌控在別人手里。夏荷暗暗發(fā)誓,爸爸,你放心,女兒一定拿回你的墓地權(quán),絕不落到別人手里,任別人掌控。
夏荷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打開門,如想象中一樣,里面果真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房間里似乎還隱隱充斥著傅欽風身上獨特的一股氣息。夏荷極力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進房間,轉(zhuǎn)身快速關(guān)了房門。
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桌子上凌亂的放著一疊疊密密麻麻的文件,靠墻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個個文件夾,夏荷有些頭暈,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去找那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企劃書。
想了想,夏荷將腦袋湊到辦公桌上,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掃視辦公桌上凌亂的文件,不時的用手指快速翻來文件在下一層尋找。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荷額頭上開始隱隱慘出細細的汗水,一雙大眼睛緊緊看著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件,手指快速的將一張張文件翻開,仔細閱過。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他強勁有力的簽名,字里行間透出淡淡的狂野不羈。夏荷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筆跡,不由的心底一陣唏噓,雖然那個家伙品行是很混蛋,不過不可否認,他的商業(yè)細胞還是很杰出的。每份文件上都有認真改良過的黑色筆跡,不得不說,這些筆跡真的很好看。
褲兜里的手機微微一震,夏荷猛然回過神,又開始慌忙的翻動文件,書架上,柜子里,文件夾里,都被夏荷翻了個遍,但還是連商業(yè)企劃書五個字的影子都沒見著。夏荷焦急的抓抓頭發(fā),繞過辦公桌,拉起里層的抽屜。頓時眼前一亮,抽屜里的文件被透明紙袋封住,整整齊齊的放在抽屜底層,正楷字的商業(yè)企劃書五個字清晰的印在潔白的封面紙上。
夏荷一陣欣喜,立刻快速伸手拿出透明紙袋,左看右看,確定是他們要的企劃書。夏荷小心翼翼將紙袋塞進衣服里,快速將辦公桌上的文件隨意凌亂開,恢復成愿望,踮著腳步輕輕走向房門。
將耳朵貼在門上,確等門外的腳步聲都漸漸消失后,夏荷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緊緊抱住懷中的文件,輕步閃了出來,并快速將房門鎖好。
轉(zhuǎn)過身正準備開溜時,一張很專業(yè)性的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啊……”夏荷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臉嚇得低聲叫開,一顆心砰砰直跳,睜大眼睛一臉防范的看著眼前的人。
慕辰一臉禮貌的微笑,若有所思的看著眼神閃爍不定的夏荷,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你在這里干什么?”
聽到慕辰直白的問話,夏荷此刻的心跳的更猛烈了,她雙手緊緊環(huán)腰抱住懷中的文件,眼睛看向別處。
“我……我是來打掃樓道的,然后……那個……順便看看里面臟不臟,沒事的話……我還有別的工作要干,我先走了。”夏荷緊緊抱著衣服下面的文件,預(yù)想邁開步子。
“等等。”身后一聲叫聲又使夏荷不得不停止腳步,艱難的轉(zhuǎn)身,扯出一絲微笑。
“您……還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慕辰抿抿唇,最終緩緩開口。
“夏荷,無論如何,總裁對你也是有些情分的,他是在這段時間不停的折磨你欺負你,可他還是不愿意讓別人欺負你,上次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總裁并不是對你無情到及至,而且有時候,好像對你太過在乎關(guān)心了?!?br/>
慕辰看了看面前瘦小的女人,繼續(xù)說:“總裁最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特別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夏荷抿抿嘴,最終還是抬起頭扯出一抹友好無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