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家,屋子和她猜想的一樣空無一人,一種深深的疲倦從心底升起,竟比在公司工作的時候還要累。
簡單的沖了個熱水澡,秦卿就將自己裹在被子里,強逼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人就是那么矛盾的生物,明明覺得自己累的只要躺下隨時都能睡著,可真當(dāng)自己躺下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緒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的。
清晰的,就連昨晚兩人吵架的情景,都像是重現(xiàn)一樣,在腦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放。
秦卿身子朝里一卷,將自己卷成一個蟬蛹的樣子,整個臉埋在被子里,悶悶的罵,“混蛋?!泵髅魇撬e了,還居然敢不回家,大混蛋。
秦卿不知道自己罵到第幾聲混蛋的時候才睡著,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眼睛腫的都快趕上金魚了。
揉著自己紅腫的眼睛,苦惱今天要怎么辦,今天她可是要做為秦氏的代表去韓奕的公司視察的。
頂著這樣一雙眼睛出現(xiàn),那不是要把秦氏的臉都丟光了嘛。
走到樓梯的位置,秦卿就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
秦卿動作一頓,然后猛的加快步伐,踩著妥協(xié)啪嗒啪嗒的朝著廚房奔去。
尉謙不喜歡屋子里有太多的人,所以打掃衛(wèi)生和做飯的人都是趁著他們不在的時候完成工作。
可是剛才她聞到的食物香味不同,那是正在烹飪的味道。
也就是說,有人正在做早飯。
跑到廚房門口,秦卿看著那個拴著圍裙的高大背影,愣住了,“尉謙……”
尉謙聽到動靜,放下正在試味的勺子,有些窘迫的轉(zhuǎn)過聲,“昨晚臨時開會所以……你眼睛怎么了?”
快步上前,尉謙想碰碰她腫著的眼睛,可又擔(dān)心她會痛。
秦卿剛才因為太驚喜,完全忘記了自己眼睛的問題,現(xiàn)在想起來驚呼一聲,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只在眼球的位置開了一條縫,“不準(zhǔn)看?!?br/>
尉謙看到她憔悴的樣子的那一刻,哪里還有別扭和掙扎,所有的情緒都被心疼和深深的懊惱壓回去了。
“對不起,昨天我應(yīng)該給你電話說一聲的?!蔽局t懊惱的垂下視線,“昨晚臨時的會議開了一整個晚上,所以我才沒有回來?!痹缟辖Y(jié)束之后,他立刻就趕回來給秦卿做早餐。
昨天他想了一天,要他主動提起開口道歉他做不到,他能做的就是用行動表示。
可現(xiàn)在他無比的后悔,就是因為昨天自己一時的決定害的秦卿難過成這個樣子。
秦卿覺的自己雙頰火辣辣的,同時覺得自己昨晚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的行徑實在是太傻了,人家只是開會沒來得及回來,完全沒將他們吵架的事情放在心上,結(jié)果就她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自怨自艾。
“你,你想多了。我只是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水喝多了而已,沒錯就是水喝多了。”為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秦卿還自己配合自己的點了點頭。
尉謙看著她的目光溫柔,還滿含懊悔,輕輕的拉下她的手腕,俯身在她紅腫的雙眼上落下一吻,“對不起,我以后都不會這樣了。”他會學(xué)著去信任秦卿,信任秦卿對她的感情。
秦卿被尉謙溫柔的舉動激的心里的委屈又冒了出來,哭了一整晚,她本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jīng)哭干了。
可是在面對尉謙的溫柔的那一刻,干涸的眼睛一下又濕潤了。
“混蛋,笨蛋……”將昨晚對著被子罵的那些話又抽抽搭搭的罵了一遍。
尉謙邊幫她擦眼淚,便應(yīng)和,“沒錯,我就是混蛋,我是笨蛋,該打……”
最后秦卿罵的都沒脾氣了,被尉謙扶著在餐桌做好,拿了冰袋幫她敷眼睛,“今天我已經(jīng)跟公司打了招呼了,事情他們會處理。你也別去秦氏了,眼睛都哭成這個樣子了,哪有辦法工作?!?br/>
秦卿仰著頭,任尉謙動作,享受著尉謙的溫柔,“可是……”可是她今天答應(yīng)了要去韓奕公司視察的。
“什么可是,沒有可是?!蔽局t聲音強勢,動作卻依然溫柔,“今天過后,你要怎么工作我都依你,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就家好好休息,然后把我做的好吃全部吃下去,連湯都不準(zhǔn)剩?!?br/>
秦卿被他逗笑,“你把我當(dāng)豬喂嗎,豬也吃不了那么多啊?!彼懔耍局t對韓奕的事情那么敏感,他們好不容易和好,還是以后再說吧。
至于韓奕那邊,她如實說身體不舒服就行。
兩人和好如初,感情比之前更加甜蜜。
韓奕看著手機上的短信,似笑非笑的說,“還真是可惜啊,本是大好的機會,就這么沒有了。”不過,好的獵物他從不吝嗇時間,這樣才讓他的生活有所樂趣。
秦柳柳按照趙婉月的安排,找了些人“無意”間讓人把趙婉月即將和韓奕合作的消息傳到了裴母那里。
第二天她就接到了裴母的電話,邀請她和趙婉月去裴家做客。
秦柳柳知道這次她的婚事是要定下來了,當(dāng)即便帶著趙婉月去了裴家。
裴母不同于上次,熱情非常,拉著秦柳柳的手親熱的很,儼然就是一副兒媳婦的樣子。
還當(dāng)著趙婉月和秦柳柳的面教訓(xùn)了不冷不熱的裴文遠一頓。
“親家啊,前段時間流傳著不少你的傳言,我擔(dān)心的不得了,本想著讓文遠這小子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可這小子不爭氣,忙沒幫成還惹柳柳生氣了?!?br/>
“好在秦家你否極泰來,現(xiàn)在還有韓家這么強大的合作伙伴,我也就放心了。”
秦柳柳笑著說,“伯母客氣了,您有這份心,我們就很感激了?!毙睦飬s冷笑,若是裴母知道那些并不是傳言而是真的話,恐怕早就和她解除婚約了。
趙婉月自從和韓奕搭上線以后,整個人姿態(tài)都端起來了。以前看著裴母的是卑躬屈膝的,現(xiàn)在也洋洋得意起來,“哈哈,運氣罷了。那天偶然碰到韓少爺,才知道對方早就有了和我們秦氏合作的意思,多是老天的意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