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魯東市區(qū)。
正是人們趕著上班上學的時間,每天路上都很擁堵,南來北往的車在路中央排成了一溜長蛇陣,車隊只有緩緩地蜿蜒前行。
馬斌開著自己的夏利車,載著懷有身孕的媳婦李秀艷也夾在了車隊里,停一停,挪一挪;挪一挪,停一停。
“要不是懷著孩子,騎著自行車也比這個快一些?!弊诟瘪{駛的李秀艷撫摸著自己凸起的小肚子,瞅著窗外的車流,發(fā)著牢騷。
馬斌伸手摸了摸李秀艷的肚子,安慰說道:“稍安勿躁,心平氣和對胎兒有好處。”
“嗨,天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干,本想早點趕去公司,你瞅瞅外面堵成啥樣子了,還能夠心平氣和嗎?”李秀艷白了馬斌一眼,氣鼓鼓地說道:“凈說些廢話”
馬斌陪著小心,小聲說道:“理解萬歲吧,當時修路的時候,誰會想到每家每戶都有了私家車。”
李秀艷憤憤地說道:“還是咱們沒本事,人家楊總就不用卡著點來公司?!?br/>
“嗨,咋和楊總比起來了,人家是霸道總裁,自然可以時間自由啦?!瘪R斌開導(dǎo)著說道。
李秀艷繼續(xù)發(fā)著牢騷說道:“咱們不光時間緊,當個部門負責人,工作壓力也大?!?br/>
“家里的活計,包括買菜、洗衣、做飯、拖地板,所有這些我都全承包了,公司里的活我就無能為力,只有委屈你點受累。”
馬斌輕聲細語,安撫李秀艷說道。
可能是懷了孕的緣故,李秀艷卻沒完沒了,繼續(xù)撒起了嬌,說道:“同樣是大學畢業(yè),你看看人家楊總多大的家業(yè),多風光啊。”
“媳婦啊,你不能只看表面呀。家大有家大的難處,小康也有小康的樂趣。咱們在公司里忙點,下了班,回到家你就趕緊上床上歇著,由我來伺候著,這樣子行了吧?”馬斌安慰著說道。
李秀艷撇著嘴說道:“快別說了,你沒看到晶晶奶奶這幾天那個臉色,陰沉著,肯定是在生我的氣?!?br/>
“那誰家的婆婆看到自己的兒子給兒媳婦端水洗腳,能有好臉色?再者說了,只要我愿意,晶晶奶奶那里,你只當做看不見不就得了嘛?!瘪R斌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哄著李秀艷。
李秀艷聽了馬斌的活,臉上有了笑意,說道:“我當然不生氣啦,其實,晶晶奶奶應(yīng)該明白,他兒子在我李秀艷面前低三下四,也不是伺候我。”
“哎,媳婦你這么說我就不樂意啦,那你說我是伺候的誰呀?”馬斌著急地爭辯道。
李秀艷撇撇嘴,說道:“伺候誰?還不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你非要這么說,也算對吧?!瘪R斌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投降。
李秀妍卻沒完沒了,繼續(xù)說道:“再者說了,晶晶奶奶只看到你給我端水洗腳,沒看到大半夜里,她的兒媳婦被她的熊兒子騎在身上挨折騰的樣子?!?br/>
“快拉倒吧,咋又扯到兩口子那點事來啦?真是的,說著說著,講起葷段子來了?!瘪R斌一臉的壞笑,低聲說道。
李秀艷看到馬斌的壞笑,更加來了氣,伸手朝著馬斌的褲襠狠狠地扭了一把,說道:“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好幾次,我正在家里忙著記賬,被你冷不丁地抱進臥室里,脫了褲子就來,你以為我是個青樓女子啊?”
“我那是一時興起。再者說了,老夫老妻的,來點小驚喜,不是顯得還浪漫嘛。”馬斌被李秀艷突然偷襲了褲襠,疼得咧著嘴狡辯說道。
李秀艷瞪著大眼,說道:“浪漫浪漫,你個混蛋馬斌滿腦子的調(diào)調(diào),我來問問你,不用吃飯穿衣,光在床上過就行了?”
“夫妻房事光我們男人爽嗎?前幾天我去省城參展,幾天不見,剛回來的那天晚上,你不也是猴急猴急的,糾纏著我著要嗎?”馬斌不服氣地頂撞說道。
李秀艷見馬斌揭自己的短,羞澀地笑了,說道:“偶爾那么一次,讓你個老狗記住啦?!?br/>
馬斌嘆息說道:“唉,做個男人真不容易,哼哧哈赤累夠嗆,媳婦滋潤了,到頭來還說男人耍流氓,你們女人講理不?”
“有本事,下輩子你去托生個女人,讓男人騎著。”李秀艷打趣說道。
馬斌氣鼓鼓的白了李秀艷一眼,說道:“你聽聽,兩口子多美好的浪漫事,讓你說得多猥瑣?!?br/>
李秀艷紅著臉笑了,說道:“男女之間,不就是上去下來那檔子事嘛?!?br/>
“你這就外行了吧。宋朝有個大詞人叫李清照,她寫了一首詞《采桑子》,詞中寫道: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br/>
馬斌換了普通話,拿腔拿調(diào)地朗誦道。
李秀艷是理工女,聽不大明白,傻傻地問道:“啥意思?。俊?br/>
馬斌解釋說道:“這首詞大概的意思是,一個夏季的傍晚,一陣風雨把炎熱一掃而光,空氣清涼愜意,一位新婚燕爾的美少婦對著菱花鏡子,描描眉,點點唇,化了薄薄的晚妝,隨后對著丈夫嫵媚一笑?!?br/>
李秀艷還是不明白,傻乎乎地問道:“大半夜的,也不出門,化了妝對著老公傻笑啥呀?!?br/>
“你外行了吧,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仔細品品,一位美少婦沐浴以后,化好淡妝,再穿上薄如蟬翼的情趣內(nèi)衣,在絳粉色的輕紗之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一對玲瓏如玉、晶瑩如雪的**,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一陣一陣的幽香散發(fā)出來,然后,脈脈含情、溫言軟語地對老公嬌滴滴的發(fā)出邀請:‘相公,今晚的床席很舒服哦!我們早點上床吧’?!瘪R斌拿腔拿調(diào),一口氣解釋完畢。
李秀艷終于明白啦,氣鼓鼓地說道:“我呸——!你們這么學文科的,一肚子臭流氓,滿腦子幻想。我可告訴你個混蛋馬斌,腦子里少有這些花花心思?!?br/>
“這咋是花花心思啦,人家古代人,生活那么艱苦,到了晚上,點著蠟燭,不是一樣有浪漫有情調(diào)?所以啊,兩口子是否浪漫和金錢無關(guān),關(guān)鍵是要注意營造?!瘪R斌不服氣地爭辯說道。
李秀艷仔細咂么咂么馬斌說的話,再回憶一下那首詞,羞澀地說道:“宋朝的李清照真是一位騷狐貍精啊?!?br/>
馬斌羨慕地說道:“世上哪個男人不希望有這么個媳婦摟著,哪怕是一只狐貍精也愿意啊。”
李秀艷哈哈大笑著說道:“好好開你的車吧,開著個破夏利,滿腦子風花雪月。”
馬斌爭辯說道:“咋叫風花雪月,真不懂風情?!?br/>
李秀艷憋住了笑,正色說道:“不說葷話啦,我的文武哥。再說了,我現(xiàn)在懷著孕,最近,你也撈不著,再說多了,你個混蛋馬斌到了晚上只有**了?!?br/>
馬斌瞪著色瞇瞇的眼,說道:“這個我懂,過了三個月,等胎穩(wěn)固了,又可以男歡女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