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低啞,眼神認真專注。
她怔忡,心里頭有股異樣的感覺涌起,讓人無端覺得暖洋洋的。
但陸知予心里頭也清楚,這不過就是江亦緩兵之計罷了。
她垂下眼,“董秘,做事不夠穩(wěn)妥,江總再等等不就行了?!?br/>
“不必用這種話特別留住我。”
“江總……”她試探著對方的情緒。
他的眼眸深邃,讓她無法猜測。
“做我女朋友,我們的關系可以公開。”他的話像是炸彈一樣扔下來。
她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以至于她忘記了自己的呼吸。
公開。
他們現(xiàn)在這種關系,怎么能公開呢?
“我不愿意。”
江亦:“理由?”
“我已經結婚,我是有老公的人,而且江總你別忘了你也有未婚妻的?!?br/>
江亦:“你確定?”
這種條件足夠讓女人趨之若鶩了。
但是,她卻遲遲沒有說話。
陸知予是個聰明人,也知道江亦不過就是想要個穩(wěn)定的床友罷了。
江亦的耐心告罄,“既然陸秘書決定了,那就別后悔?!?br/>
他手未停,但眼神之中卻充滿了冰冷,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想要和眼前的女人確認關系。
也是第一次被她拒絕的如此透徹。
陸知予眉宇間緩緩的舒展開,感受著熱風隨吹著自己的臉頰。
她知道江亦生氣了。
但她也知江亦好哄,至少她在離開前沒辦法得罪她。
頭發(fā)剛吹干,江亦就被撲倒在床上,她騎跨在他的腰腹處,雙手捏著他的臉頰,力道加重了許多,逼著他和自己對視。
“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俯瞰著他的眼底,充滿了戲謔。
“吃醋?”他冷哼了一聲,“我只是看你可憐罷了?!?br/>
他的聲線低沉富有磁性,尤其是這般的近距離看著他的模樣,陸知予的心跳又快速了幾拍。
盡管自己看似此刻是掌控著兩人關系的強者,但她心里清楚。
江亦一句話就能夠動搖她的心。
“是啊,江總,你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你的未婚妻又是那么漂亮優(yōu)秀,你應該不缺我這么一顆棋子,所以放我離開,好不好?”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憐,“我也是正常的女人,也要結婚生子的。”
江亦瞇著眼,心里還是被她的話給動彈“就這么想走?”
“陸知予,你的心里頭根本就是在意我的?!?br/>
“誰說我在意你了?”她矢口否認。
江亦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顎,“你的嘴角在顫抖了,證明你在害怕。”
陸知予:“……”
他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觀察到?
“江總,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很愛我的老公,我也不會和我的老公離婚的?!?br/>
她的話,仿佛是一盆涼水潑在了他的心里,冷到骨髓。
他知道陸秘書隱婚老公就是自己,就是那個癱瘓在床的身份。
只是他不明白,陸知予口中很愛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那為什么你每次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里面會露出渴望?”
陸知予:“……!”
她抿唇,眼神躲閃,“那是因為……江總,我困了,明早還要上班。”
她說完翻身躺下,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江亦坐起身,伸手撥弄著她散亂的頭發(fā),“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繼續(xù)做情人。”
“之前的關系不是挺好的?”
說著他掀開了被子鉆了進去。
她渾身僵硬,背脊筆直,攥緊著手,壓抑著住自己的心虛。
這樣一來,江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么了?”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龐。
她閉目不語,不言不語。
江亦的眼神暗了幾度,“你怕了?”
“江總,別和我開玩笑了?!彼妻男靥?,卻被他反手扣住。
他的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勾勒著她細嫩的肌膚。
酥酥癢癢的觸感從耳邊傳來,她忍不住縮著肩膀,嘴里發(fā)出嚶嚀聲。
“江……”
江亦將她抱在懷里,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情人和女朋友,自己選擇。”
陸知予蹙著眉,喃喃念叨著,“情人?!?br/>
他眉頭一緊,已經朝著對方的唇瓣上襲去,親的她久久無法呼吸。
“由不得你選擇。”他霸氣宣誓著主權。
陸知予的身體顫抖,她想要掙扎卻被他摁在了懷里。
窗外夜色漸濃,月光皎潔。
他抱著她,一步步靠近了床頭柜,將她抵在上面。
“江總,我今天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他問著,伸手撩開了她的裙擺。
他的吻順勢落下,在她腿間流連忘返。
她身體繃得緊緊的,一陣電流從尾椎骨躥遍全身。
陸知予渾身發(fā)燙,抓著他后脖頸的手越發(fā)的收緊。
她有些控制不住。
但剛剛小腹的墜痛讓她有些擔心,今晚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往下繼續(xù)。
“嗯……”
“江總,我今天真的不舒服?!彼穆曇衾锩鎺е┛耷?。
江亦的動作停止了,抬頭望著她的眼睛,她的淚珠已經盈眶了,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他嘆息一聲,將她摟入懷中。
“我錯了。”他輕聲道歉,伸手擦拭掉了她的眼角。
她的睫毛上沾著晶瑩剔透的液體,像是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了頭來。
江亦的眼神有些心疼,剛想要開口就被手機鈴聲給打斷,屏幕上面董秘書的三個字,讓陸知予心一緊。
也心一涼。
他坐直了身體,“董秘書可能有急事找我?!?br/>
江亦的表情微變,顯然有些不悅。
“我過去看看吧?!彼穆曇魩е囂?,正準備起身就被那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給攬了下來。
“我去吧?!彼吐暤?。
陸知予啟開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看著江亦穿戴整齊,轉身離開。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她一人。
箭在弦上。
孤男寡女在房間里,陸知予很難不亂想,他這么晚去董秘書的房間里做些什么。
她心思復雜,想要跟過去,想要看看董秘書究竟有什么急事找他。
但是,她又不敢跟去,萬一撞破了什么不該撞破的東西,又或者惹了江亦生氣。
“所以,我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