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星看著手里的銀子,心里總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畢竟白嫖這種事情不能做。就算是在現(xiàn)代,也不能這么坦然。
開門做生意的人本來就不容易,尤其是余大明這樣,開一個巴掌大的面館,要不是文小星支招,只怕是早就經(jīng)營不下去了。
感謝的話,余大明跟妻子已經(jīng)說了無數(shù)次,再白吃白喝,就真的是舔著臉故意端著架子耍無賴了。
文小星長嘆一口氣,望向旁邊的鐘子竹尋求幫助,“娘親,這怎么辦?這樣不好吧,白吃人家的面?!?br/>
鐘子竹愁眉不展,也覺得有點別扭,心情復(fù)雜,“娘親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剛才你也看到了,老板跟老板娘,硬是不要?!?br/>
文奕星在一直悄悄的注視著田大壯,聽到鐘子竹跟文小星的議論,緊跟著過來插一嘴。
“哎呀,飯都消化的差不多了,怎么還在惦記著銀子的事情,要是真的心里過不去,把銀子給他們不就得了?!蔽霓刃敲亲由炝藗€懶腰。
鐘子竹翻了一下白眼,無奈的眼神,“你這孩子說了半天的話,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真不知道你一直在看什么,這要是能給人家,我們會這樣愁嗎?”
“我什么都沒有看,娘親你不要胡說?!蔽霓刃呛π叩牡拖骂^,“本來就是嘛,有銀子還愁花啊?!?br/>
文奕星不經(jīng)意間嘟囔的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文小星。
他們一直在糾結(jié)的是表面上的事情,面館里的客人這么多,要是真的想把銀子給他們的話,機會多的是。
“對啊,大姐說的!”文小星驚訝的大叫。
“什么叫我說的對,我到底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有做,小四,你不要胡說八道?!蔽霓男腔艔埖牡拖骂^。
還以為自己偷偷看田大壯被文小星當(dāng)場抓獲,所以臉上掛不住。
然而文小星早就猜到了她那點小心思。
一來時想給他們機會多多磨合。
二來也想看看文弈星是不是沖動,可是因為田大壯不經(jīng)意間救了她一次,才有了芳心暗許的念頭。
“小四,你這一驚一乍的,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鐘子竹滿眼疑惑的看著文小星。
文小星走到鐘子竹的面前,低聲在她的耳邊嘀咕,“我們等一下,悄悄的把銀子放在她們柜臺上不就得了嘛。”
鐘子竹聽完,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不停地點頭。
酒足飯飽的幾個人,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有些困倦。
畢竟大家趕了一天的路,中午的太陽又是這樣暖和的包圍著眾人。
余大明招待完其他人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文圣予跟文安寧,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看你們都累了一上午了要不就在這里休息一會兒,雖然沒有那么多床,但是好歹能讓你們歇歇腳?!庇啻竺髦钢拿院膬扇苏f到。
鐘子竹一直在糾結(jié)怎么把銀子給余大明,倒是沒有注意幾個人。
看著幾個人睡的鼾聲微微作響,鐘子竹滿臉尷尬,“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路上走的太累了?!?br/>
“沒關(guān)系,那你們歇著,我去碼頭送飯了?!庇啻竺骱唵螄诟缼拙?,提著食盒就走。
文小星見余大明的食盒平淡無奇,沒有一點吸引人眼球的地方。
當(dāng)是作為招待她們的感謝,文小星攔住余大明匆忙的步伐。
“老板,你就這樣拿著石河過去了嗎?”文小星疑惑的問到。
“是啊,按照你的建議,我每天都這樣把提前做好的飯菜按時按點兒的送過去。你還別說,你的方法真的很好,現(xiàn)在店里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br/>
余大明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感激文小星雪中送炭的幫忙,他稍微挺起腰板,暗示自己現(xiàn)在也是財大氣粗的老板。
文小星提著食盒看了半天,總覺得有些美中不足。
“方法雖好,倒是這樣始終不能拉攏客人,碼頭的那些人知道你是誰嗎?”文小星追問著。
“什……什么意思?”余大明有些不明所以,“我每天都去送飯他們當(dāng)然知道我是誰了?!?br/>
“那也只是在你每天送飯的時候,如果你有一天有事,或者被耽誤了,沒有去送飯,別人還知道你是哪家面館嗎?”文小星敲打著桌子,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
余大明突然語塞,他只知道日復(fù)一日每天按時按點兒的去送飯,確實沒有想過文小星提出的問題。
“這……應(yīng)該知道吧,他們都見過我這個人?!庇啻竺餍奶摰幕卮?。
“店呢,他們知道店在哪里嗎?你也送了這么多回飯,可有幾個人親自到店里吃過飯的?!蔽男⌒强粗昀锏目腿?,似乎沒有一個是碼頭的人。
余大明發(fā)呆的看著店里,想了半天搖搖頭,確實沒有碼頭的人來過。
文小星嘆口氣,到底是這個時代做生意的人,這么久了,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當(dāng)中的利弊。
“你每天去送飯,碼頭的人多確實不錯。但是拋開這層關(guān)系,碼頭的人卻不認你。所以要在食盒上寫上面館的名字,這樣,即使碼頭的人不認識你,也知道面館,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有人記住。”
文小星提議在食盒上寫上面館的名字,用來給面館真加人氣。
同時還叮囑余大明,“給面館想一個亮堂的名字,讓人一聽就過目不忘,另外再做一個菜單出來?!?br/>
文小星喋喋不休的說了半天,余大明越聽越有點糊涂。
“這……給面館起名字,我知道是為了讓別人記住,這菜單是怎么回事?”余大明撓頭問到。
“每天去碼頭送飯,不可能所有的菜式都做一遍,拿個菜單,讓他們想吃什么,自己點,下次給他們送過去?!蔽男⌒窃秸f越覺得心頭堵得慌。
看著余大明蒙圈的樣子,文小星感覺在教一個小孩兒認字學(xué)理,什么都要手把手的教。
哦……
余大明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突然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諾大的面館能經(jīng)營到這個地步,文小星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就在余大明驚喜的時候,突然又垂頭喪氣,為難的看著文小星,“這菜單倒是好說,就是這面館的名字該叫什么好呢?我看你這小伙子倒像是個讀書識字的人,要不然你就幫忙取個名字?!?br/>
文小星突然間有些尷尬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沒想到第一次得到別人的認可,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激動。
“我可以嗎?”文小星驚訝的看向鐘子竹。
鐘子竹雖然不喜歡文小星總是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自己,擔(dān)心她東窗事發(fā),倒是這次,她卻點頭同意了。
“當(dāng)然可以了,說了這么多,一看你就對做買賣有研究,你就好人做到底,幫我再想個名字?!庇啻竺麟p手抱拳表示哀求。
文小星點點頭想了半天,余大明,徐大嬸,兩個人的姓氏里都有一個余字。
這家面館可以說是他們夫妻共同經(jīng)營的愛巢,充滿了他們之間點點滴滴的回憶。
“就叫余家菜館怎么樣?”文小星兩眼放光的看著余大明。
“余家菜館,余家……”余大明嘟囔半天,看了一眼徐大嬸他也滿意的點點頭,“好,就叫余家菜館?!?br/>
余大明激動的看著文小星,每次碰到她,總能給自己帶來好運。
文小星看向鐘子竹,兩人突然都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感覺這頓飯不是白嫖的。
之后,文小星再三叮囑,讓余大明把到菜館的名字寫在食盒上。
不管走到哪里,一定要宣傳自己菜館的名字,余大明點頭一一記在心里。
時間差不多,打盹兒的幾個人都醒了過來。文小星跟余大明又寒暄幾句,就帶著眾人離開。
臨走的時候,悄悄地把銀子塞到食盒里。
余大明收拾送飯的時候,打開食盒看到里面的銀子,不禁在心里佩服文小星。
“小星,我們這下可以回去了吧?”田大壯猜測問到。
“去皮草店?!蔽男⌒侵钢げ莸甑姆较蛘f到。
眾人不解,身上已經(jīng)沒有可兌換的皮草,又不會花錢去買皮草,突然轉(zhuǎn)道讓人費解。
“我不記得還有什么皮毛可以換,去皮草店干什么?”文弈星茫然的看著眾人,她們也都點頭表示不解。
“難得皮草店的老板娘看上了三姐的手藝,這么好的機會不能白白浪費了。我想讓三姐抓住機會去試試?!蔽男⌒桥闹氖ビ璧耐取?br/>
眾人聽了,也覺得文小星說的對,勸說文圣予。
然后文圣予心里忐忑不安,擔(dān)心自己的手藝不能過關(guān),于是有了放棄的念頭。
“我那點兒手藝,也就是在家里繡著玩兒的,還是不要去丟人了。”文圣予緊張的一直捏著自己的衣角。
“這有什么丟人的,能行就行,不能行就不行唄。萬一能行,三姐,你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機會?!蔽男⌒窃谝慌蚤_釋。
鐘子竹也想文圣予有個出路,態(tài)度十分強硬,“去試試,也沒什么大不了,又不會掉一塊肉。”
說話間,幾個人來到皮草店。
一進門就看到白珞予在挑選衣衫,看到文小星進來,他主動上去搭訕。
“多日不見,可好?這次是又有藥材賣嗎?可以直接送到我的醫(yī)館?!卑诅笥杩戳艘谎蹘兹耸掷锏陌?。
“不是,我三姐會一點刺繡,過來找事做。”文小星引薦文圣予。
白珞予掃了一眼,店小二把衣服拿給白珞予,“我一管還有病人等著就不打擾你們啦。如果有藥材的話,盡管送到醫(yī)館來?!?br/>
“一定?!?br/>
文小星寒暄幾句,送走白珞予。
只見店里的人還不少,文小星拉過身邊的男子訊問,“請問,柳玉老板娘在嗎?”
“你們是?”男子疑惑的看著眾人。
“老板娘覺得我三姐手藝不錯,這里缺一個學(xué)徒,所以我們就過來試試?!蔽男⌒前盐氖ビ枥缴磉叀?br/>
男子看到文圣予,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眼前一亮的感覺。
“我叫柳爍,長姐跟我提起過你們,他現(xiàn)在有事外出不在?!绷鵂q盯著文圣予說到。
“這……”文小星皺著眉頭,“那我們改天再來吧?!?br/>
“不用,長姐交代過我,也沒有那么嚴格,只要手藝過關(guān)就好。你們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安排一下。”
柳爍急忙攔住文小星,擔(dān)心她們離開,最主要的是擔(dān)心文圣予離開。
“麻煩了?!蔽男⌒嵌Y貌回復(fù)。
“咱們店里都是名貴的皮草,所以對刺繡的手藝要求非常嚴格,倒是也不用太緊張?!绷鵂q簡單講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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