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預兆
衛(wèi)壁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問題,神色沒有任何意外,從袖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狀令牌,放在宋青書兩人面前,那令牌上刻著一個“七”篆體字,周邊還有獨特而繁復的花紋。
“這是我從扎牙篤身上偷來的,昨天在你們來的前一刻,他還在我的床上?!毙l(wèi)壁淡淡的說著,神色漠然仿佛在說著與他不相關的事情一樣。
“這個有什么作用?”宋青書拿起那令牌仔細觀察著問道。
“這個令牌七王府僅有兩枚,一枚在七王爺手中,一枚在扎牙篤手中,可以用來調(diào)動府內(nèi)的侍衛(wèi)。我平日在扎牙篤面前還算受寵,加上昨天剛好明教的高手圍攻七王府,所以當時我拿著令牌調(diào)走那些侍衛(wèi)的時候那些人也沒有懷疑。我從外面看到張教主為了護住宋公子而無法全力進攻,但是我武功并不是很好,所以只能從屋頂把你拉出來了?!毙l(wèi)壁說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笑容有些靦腆,倒像是他自己的本性,不像之前的笑容,有些虛假。
宋青書點了點頭,淡淡的笑道:“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
看著衛(wèi)壁有些期待的眼神,清澈水潤的眼睛倒是讓宋青書對他印象好了許多,思考了一下,道:“等救了幾位師叔之后,我和無忌會回武當山一趟,之后可能會去明教。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跟著我們。至于到了明教之后,如果你愿意留下也可以,要自行離去也行。至于做我們的小廝就不必了,我和無忌都獨立慣了,不習慣人伺候?!?br/>
衛(wèi)壁忙站起身,滿眼真誠的道:“謝謝你們。”
“沒事了,你先回去吧?!彼吻鄷⑿χc頭。
衛(wèi)壁又朝兩人鞠了個躬,才轉(zhuǎn)身離去。
“你怎么看?”待衛(wèi)壁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宋青書看向張無忌問道。
“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若是他真的有問題,放在身邊也好,再說他畢竟是救了你?!睆垷o忌搖搖頭回道。
宋青書點頭,雖然衛(wèi)壁剛才說的理由很充分,之后的表現(xiàn)很正常,眼里的感激也很真誠。但還是覺得衛(wèi)壁整個人有些不協(xié)調(diào),這更多的只是一種直覺,沒有任何理由。不過答應讓衛(wèi)壁跟著,并不代表一定要呆在他和張無忌身邊。宋青書考慮著把衛(wèi)壁放在韋一笑等人身邊去,有哪些老江湖在,到時候即使衛(wèi)壁有什么問題,在明教弟子的監(jiān)控之下想必也無所遁形。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宋青書也自我反省了一番,說實話,自從學了九陽神功武功大漲之后,他的心態(tài)就有些浮躁,之后又在武當山學得太極拳劍,就更是信心膨脹。說的好聽是自信,難聽點就是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才會拉著張無忌兩個人闖進七王府,過于低估扎牙篤的勢力,中了蠱蟲。雖然也許他不進七王府扎牙篤也會想辦法把蠱蟲送入他體內(nèi),但總比自己送上門的要好。
至于衛(wèi)壁所說的話,宋青書并不是完全相信,雖然昨日在七王府中肚子痛的很厲害,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恐怖。但疼痛消失之后卻并沒有出現(xiàn)異常,到今天為止身體都沒有什么異樣。所以雖然宋青書讓張無忌找一個男人來,但并不表示他真的會馬上躺在床上讓人壓,那只是當做最后的選擇罷了。
也許真的到了最后的時刻,宋青書會安慰自己只當做是被狗咬了一口,好死不如賴活著,即使是真的,一個月也就一次,沒什么大不了的。當然,這些都是宋青書的自我安慰,雖然他每每想到這個都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個罪魁禍首扎牙篤砍成十段八段的。
“師兄,我去和楊左使他們商量今晚的事宜,你好好休息?!睆垷o忌摸了摸宋青書的頭發(fā),溫柔的道。
宋青書“嗯”了一聲,趴在桌子上,看著張無忌離去的身影。張無忌走路的姿勢很正,腰背挺得很直,身材是標準的倒三角,穿起衣服來是標準的衣架子。大概是當了明教教主發(fā)號施令久了,走動之間自然而然的帶著一股氣勢,讓人不自覺的心折。
宋青書忽然就想到昨天被張無忌抱著的時候,當時的他因為腹中的巨疼折磨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脆弱,靠在那堅硬寬闊的胸膛上覺得無比安心,沒有一絲擔心。竟然有那么一瞬間希望能永遠靠著就好了,不過隨即就清醒了過來。
手指無意識的在桌上劃著,他好像對張無忌越來越依賴了。從十五歲那年開始,他的命運好像轉(zhuǎn)了個大彎,避開了原著中的軌跡,和張無忌牢牢的綁在一起,一起中玄冥神掌,學得九陽神功,然后回到武當山,一直到現(xiàn)在。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和張無忌都參與了對方最重要的成長階段,一直相伴著成長,感情也越來越深。在這過程中,他早已不能把張無忌單純的當成一個書本中虛構的人物,而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仿佛只是一眨眼,當年那個胖乎乎的哭的慘兮兮的小男孩已經(jīng)成長為可以讓人依靠的男子漢了。宋青書心里有些驕傲,又有些失落,但隨即把這歸之于父親看著孩子長大的復雜心態(tài)。
感嘆了一番,宋青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個蒙古大都他再也不想來了,等張無忌把幾位師叔救出來就趕緊回武當山吧,說不定太師傅見多識廣,可以把身上的蠱蟲給逼出來也說不定。
晚上的拯救行動不用他參與,宋青書施施然的回到房間躺下,閉著眼睛好一會卻還是沒有絲毫睡意。宋青書瞪著屋頂好許久,最終還是坐起來,盤膝,運九陽神功。
昨日在七王府中,宋青書運九陽神功造成腹中絞痛更加劇烈,更是吐了一口血,之后回到這里也沒有再運功。這次宋青書緩慢的控制一縷內(nèi)力在經(jīng)脈之中緩緩前進,途徑丹田更是小心翼翼。內(nèi)力在體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真氣流動之下四肢百骸舒適無比。
宋青書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覺得不適,放下心來集中注意力加速內(nèi)力在體內(nèi)的運行。只是沒多久,宋青書眉頭就皺了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皺越緊,終于雙眼睜開,神色古怪中有些惱怒。
不自在的動了動屁|股,最后還是站起身來走動幾步。剛才隨著內(nèi)力的運行,忽然從后|庭處升起一陣瘙癢感,并且隨著內(nèi)力運轉(zhuǎn)的時間增長,感覺也越來越強烈,最后沒辦法宋青書只能停下來。
宋青書神色有些惱怒的在房間內(nèi)走動著,那處隱秘的地方瘙癢的感覺讓他有些難堪,煩躁的伸手抓了抓頭發(fā),拎起桌上的涼茶就著茶壺直接倒進嘴里。
“混蛋?!彼吻鄷椭湟宦暎瑢⒉鑹厮ぴ诘厣?,眼眶有些泛紅,到了現(xiàn)在,身體的反應已經(jīng)告訴他衛(wèi)壁所說十有□是真的了。
就算他先前怎么做的心理準備,但真的認識到這個事實,還是讓宋青書有些難以接受。
“宋公子,你還好吧?”門外張無忌留下的人聽見里面的聲響,輕輕的敲了門問道。
宋青書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沒事?!?br/>
經(jīng)過這會功夫,那處的瘙癢感已減輕了許多,宋青書打開門,吩咐外面的守衛(wèi)拿了酒來。很快酒就送了過來,宋青書關上門,直接坐在地上,舉起酒壇子直接往嘴里倒,大口大口的吞咽著。
宋青書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很快就醉了,直接靠在墻角醉了。
等張無忌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摔碎的茶壺,一地的酒壇子,酒氣沖天的房間,喝的醉醺醺抱著酒壇子的宋青書。
張無忌走過去在宋青書面前蹲下,在看到他眼角的淚痕時心里一疼,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關上房門喚了影衛(wèi)問話,聽到并無外人進入,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揮手讓影衛(wèi)退下,靠在墻上想了許久才重新回到房間。
小心的躺在床上,將宋青書抱在懷里,雖然懷里的人酒氣撲鼻氣味有些難聞,但張無忌卻一點都沒有嫌棄,一如以前將人抱著。下巴抵在宋青書發(fā)心,輕輕的磨蹭了下,張無忌低聲的呢喃,“師兄……”
聲音中有疼惜,有眷戀,還有一絲道不明的期盼。
等宋青書再次醒來,天色已經(jīng)黑了,頭因為宿醉而有些頭痛,手敲了敲頭坐起身靠在床頭,好一會才清醒過來。房間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了,宋青書起身下床,吩咐了仆從抬了水進來,泡了個澡出來,屋內(nèi)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飯菜。
等宋青書吃完了飯,輕身躍起到屋頂躺下,看著頭頂璀璨的夜空,放空思緒,什么都不去想。忽然身邊躺下一個人,宋青書看了一眼,是他爹宋遠橋。
兩人都沒有說話,宋遠橋只是坐在他身邊,卻讓宋青書有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有種暖暖的感覺。宋青書眨去眼里的熱意,將頭枕在宋遠橋的腿上,聲音有些悶悶的道:“爹,我想回家?!?br/>
宋遠橋手在宋青書背上輕輕拍撫著,安慰著仿佛受了欺負的小孩一般的宋青書,“好,明天爹帶你回家?!?br/>
忽然東北方向的夜空亮起一片,宋青書坐起來看著,“那里是大都的方向吧,看來無忌他們應該在行動了?!?br/>
宋遠橋感嘆道:“五弟夫婦若知道無忌如今如此優(yōu)秀,不知道有多欣喜。”
宋青書看著遠方亮起的天空沉默著沒有說話,腦中胡思亂想著閃過許多念頭。這次應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吧,幾位師叔應該會沒事。只是不知道滅絕會不會如原著一般死去,還有周芷若是不是會與張無忌碰出火花,也許還要加上趙敏。
雙手環(huán)住雙腿,垂下頭埋在膝蓋里,這該死的蠱蟲,也許他應該安慰自己還好功效只有一年嗎?輕輕吐出一口氣,宋青書歪過頭看著宋遠橋,輕聲道:“爹,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轉(zhuǎn)過頭來沒看宋遠橋,宋青書把身上蠱蟲的情況一點沒漏的全都說了出來,不敢看宋遠橋的反應,低垂著視線看向地面。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上,字數(shù)有點少,呵呵(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