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離開后,趙旉想瞅瞅蘇軼的傷勢,可騰在半空的手還是縮了回來,他嘆了口氣,小聲命令道:“下班,老地方等我。”然后怕被別人再看見,推開應急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來回擺動的應急門中,蘇軼捂著臉愣愣的看著若隱若現(xiàn)的背影,眼神漸漸暗淡了下來。
高軒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遲到了好多,他換了白大褂,見人就打招呼,顯得心情極好。
落花無情人有意,他的無心插柳,不知道多少柳成蔭。
“喂喂,你剛才看見了嗎?”一個小護士激動的對同伴說道:“高醫(yī)生剛才給我打招呼了?!?br/>
她同伴有些嫉妒又有些不屑的說道:“那有怎么樣?”
“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那位小護士接著幻想道。
“切!就你,哼!算了吧?!蓖闊o情的打斷了她的幻想。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那配不上他啦?”小護士追在同伴屁股后面追問道。
“喂,蘇軼。你怎么在這里?!备哕幷伊税胩?,終于在病房里找到了蘇軼,他興奮的上前打招呼,卻沒有得到蘇軼的回應。
“你怎么帶著口罩?生病了嗎?”高軒跟在蘇軼旁邊沒話找話道。
蘇軼還是沒有理他,只顧著詢問病人的情況,“最近感覺怎么樣?”
“那個、、、我、、、”高軒還沒說完,蘇軼已經(jīng)記錄完將要離開,高軒一心急,胡亂的抓住了她的手,換來的卻是回頭一蹬。眼神如此冷漠,冷到寒徹心底;如此絕情,絕到形同陌人。高軒下意識的松開了手,木愣愣的眼看著她離開,因為在她眼中他看見了漠然。蘇軼這判如兩人的表現(xiàn),讓高軒不禁疑問,難道昨天跟我共度春宵的是別人,又或者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
自從發(fā)現(xiàn)蘇軼昨晚沒回家,聯(lián)想到某種可能,歐陽純得意了一早上,自認為紅娘做的相當成功。直到王澤提醒她要遲到了,她才收斂了笑容,趕往公司。
“喂,你怎么才來???”百靈鳥蕭雅向著急整理工作服的歐陽純說道,“遲到十分鐘了,都。”
“是啊,我卡還沒打呢,估計要扣獎金了。”歐陽純心有余悸的回道。
“我?guī)湍愦蛄?。”蕭雅對歐陽純使了一個眼色,小聲邀功道,等著她的表揚。
“謝謝啊”歐陽純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放心下來四處觀望,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李善美正在收拾東西。于是她小聲的向蕭雅問道:“怎么情況?。俊?br/>
“你不知道嗎?”蕭雅很驚訝,瞥了一眼李善美,酸酸的說道:“瞞的還挺嚴實!”于是她把得到的消息低聲告訴了歐陽純,“她不知道哪來的好運氣,今天被調到設計部了?!?br/>
“什么?真的?”歐陽純羨慕的說道。
其實李善美能進設計部,并不完全是靠運氣,這還得全依賴于黃立宏的大力“運營”,為了能夠與李善美有更多的相處機會,他也是下了血本了,再說他也有這個能力,因為早先日子他已經(jīng)確定調任設計部的副主任了。昨天那場約會,也本來是打算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邀功的。奈何,王澤橫插一腳,倒是忘了這一茬。
他這一忘不要緊,讓別人撿了漏。滿心歡喜的李善美還以為是王家豪的意愿,自己才能離開這里呢,因為她記得曾經(jīng)“無意”中跟王家豪抱怨過,自己一個中流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卻在前臺接待,確實有些屈才了。
王家豪在外面抽了一口煙,走進來沖李善美說道:“喂,還沒收拾好嗎?”他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看在李善美是個美女的份上,他才沒有這個耐心呢。
“他又是什么情況?”歐陽純看著吊上天的王家豪接著問道。
“哎,空降兵就是空降兵啊,你不知道吧,這次幾天啊,他已經(jīng)連升三級了?!?br/>
“什么意思?”
蕭雅壓低聲音說道:“他也被調到設計部了?!?br/>
“什么?這是什么情況?”歐陽純驚訝的問道。
對!這是什么情況?。窟@還得追溯到昨天晚上,王家豪回到家里,就開始聲淚俱下的對李易欣進行了聲討,王國豪雖然對自己女兒說,讓她看著辦,絕不插手,但是面對自己的幺弟的哭訴,最終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于是他給李易欣打了一個電話。
李易欣就知道讓王家豪進公司就是一個錯誤,接到爸爸的電話時候,她更加覺得自己是錯上加錯?!安皇牵?,他能干什么啊,他也就能干那個了?!?br/>
、、、
“不是、、、,好吧,好吧,我給他調一調,行了吧?!?br/>
、、、
“不過,這是最后一次嘍,下次絕對沒有可能了?!?br/>
好說歹說,李易欣終于同意了。掛斷電話,王國豪臉還在發(fā)燙,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他算是豁出去老臉了。
“喂,這就別要了。”王家豪從紙箱中抽出空的文件夾,扔回桌上,“到設計部有,你還要這個干嘛,走了?!彼荒蜔┑霓D身走在前面。
“哦”李善美應了一聲,還是默默的拾起桌上的文件夾,嘟囔道:“我還以為你要幫我搬箱子呢?!比缓笫帐靶那橼s快追了過去。
歐陽純愣愣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久久收不回目光。
“喂,怎么了?”蕭雅問道:“羨慕了?”
“哦?!睔W陽純老實的回答道。
“放心,你也會有那一天的。”蕭雅鼓勵道:“加油!”
“希望吧?!?br/>
作為一個無業(yè)人員,王澤非常有無業(yè)人員的覺悟。他回籠覺整整睡到中午十二點,其實也是因為他昨天熬夜熬的太晚的原因過吧。
起床后,感覺渾身乏力,幽魂似得上了一個廁所,才感覺到饑腸轆轆。有什么吃的呢?所有冰箱找了一個遍,空空如也。沒辦法,給歐陽純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