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明,暗淡蒼穹中星光依稀可見。
一艘簡易的機動筏舟,正沿著寬闊水道順流而下。
長方形的平底筏舟,是這邊水域一種常見通行工具,這種船底下是漂浮體,上面架著一層船身,起到固定作用的同時,也擁有不俗的穩(wěn)定性。
由于底下沒有凸起,所以筏舟的吃水線很淺,十分適合在剛果平原這種水流緩慢,河底情況復(fù)雜的水域。
別看它外表簡陋,但船上基本設(shè)施該有的都有,木板制成的休息小屋,衛(wèi)星定位電話,良好的承載能力,以及一名熟識地形的老船長。
看中這幾點,楊梓幾人幾乎沒多做考慮,便將其確定成此次任務(wù)的主要交通工具。
他們起了個大早,在天還沒亮?xí)r便同船老大匯合,開始朝著雨林進發(fā)。
離開城市后,一開始這段路是順流而下,因為續(xù)航力有限,為了節(jié)約燃料,船家也沒有開啟動力,所以周圍顯得非常安靜。
坐在筏舟尾部的木質(zhì)長椅上,楊梓望著周圍緩緩倒退的景色,眼中目光閃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公,在想什么呢?”
一聲詢問,巧巧從船屋走出來,挨著楊梓坐下。
“沒什么,在想些家里的事,。
出來這么久,忽然對家人朋友挺想念的。
你昨晚沒睡好,怎么不多在屋里休息一會?”
見到愛人過來,楊梓抬起對方秀手,放在臉龐上輕蹭著。
“不知道為什么一直睡不著,剛好譚子坐在門外邊打盹,我就將床讓給他了。
你不是說完成這次任務(wù),咱們就可以回家了嗎?
放心,應(yīng)該會很快的啦!”
見到楊梓這親昵的舉動,巧巧溫婉一笑,然后將頭靠在了對方肩上。
“說來也奇怪,在家中的時候,我一直都期望去世界各地行走,每天看看不一樣的風(fēng)景。
但真出了門,卻又總是懷念在家的日子。
感覺和錢剛他們每天釣釣魚,吹吹牛什么的,也十分安逸。
呵呵!還真是懷念??!
老婆,你出來這么久了,有什么想念的人嗎?”
“當(dāng)然有??!除了家里人,我還很想念嬌姐她們,還有我的同學(xué),好久不見,也不知道她們過的怎么樣了?!?br/>
“原來你也一樣啊,那咱們趁著這次回家過年,倒是可以趁機好好休息下。
對了,西瑪呢?還是和德哥在船頭嗎?”
“嘻嘻!他們兩現(xiàn)在哪天不是膩歪在一起的,德哥那個木頭好像也開竅了,所以關(guān)系進展的很快。
怎么?你找她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下她什么時候才能趕到目的地,要是到的早,趁著現(xiàn)在有空,我去釣幾條小魚來當(dāng)魚餌,到時候也許還能抽空嘗試作釣一番。
要不就這么閑上一天,感覺乖無聊的?!?br/>
“唔!那我去問問,你在這等會?!?br/>
“好的!”
望著巧巧起身走向船頭,楊梓放下心中感慨,開始思索起了這次任務(wù)的頭緒。
他們目前所獲得的信息,都是來自于西瑪。
據(jù)對方所述,在雨林深處河流,有一個不大的瀑布群,有人曾在那里釣到過非洲虎魚。
作為暫時來說的唯一線索,這里也就成為了大家第一個目的地。
他們之所以起這么早,也是由于距離較遠,希望早點趕過去尋找個合適的營地安頓。
“老公,西瑪說現(xiàn)在雨季已經(jīng)過去,河里的水流速度較慢,有些地方還得繞路過去,咱們估計要晚上才能到啦!
怎么辦?”
沒過多大會,巧巧便返回船尾。
“還能怎么辦,實在不行的話,今晚上只能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了?!?br/>
得到這么個壞消息,楊梓有些頭疼。
“那魚你還是可以繼續(xù)釣的嘛!我還想喝魚湯呢?!?br/>
“你個小饞貓,好吧!我去拿釣竿?!?br/>
“嗯嗯!我來幫你~”
………………
眼見閑著反正也是閑著,為了討好老婆,楊梓回到船屋旁找了根輕便磯竿,又拿出釣餌魚的蚯蚓坐到船尾,開始收拾東西釣起了小魚。
由于筏舟一直在漂動,他沒像平時那樣下底桿,而是釣的中上層水面。
這主要是為了防范水底那些障礙物,比如樹枝啊,樹干什么的。
比起國內(nèi)那種普遍要死不活的魚情,在非洲這些雨林里,釣魚實在太過簡單。
隨著掛有蚯蚓的串鉤扔入河中,楊梓先是放出十來米魚線,然后將線輪鎖住,調(diào)好卸力檔位。
因為水流表層和下層的流速不一樣,大約過了十來秒后,釣組下到水底三四米處便不再繼續(xù)下沉,而是隨著釣竿的牽引在水中飄蕩。
這么過了半分多鐘,搭在桿架上的磯竿竿梢開始不停抖動,看到幅度不大,楊梓沒有急著提竿,而是繼續(xù)耐心等待了小會。
直到魚竿被拖得彎成大弓,他才拉起桿子用力一刺,然后緩緩收起了魚線。
這種小鉤小餌的,一般很難吸引到大魚,所以等釣組拉到船邊,在水里游蕩著,只是三條一兩左右重小河魚。
捏著扣線環(huán),楊梓把魚提上水面瞅了幾眼,搖搖頭將其放入魚護。
“老公!這河里魚兒怎么這么多???一桿就能拉三條上來?!?br/>
“這種原始森林里頭,各種動物的生存競爭都非常大。
為了食物,它們之間拼斗個你死我活都是常事,這些魚也是一樣。
只要看到水中有食物,它們根本不會考慮是不是陷阱,而是先吃了再說。
所以現(xiàn)在三條還是少的,待會哪怕是出現(xiàn)滿鉤,那也十分正常?!?br/>
一邊回復(fù)巧巧,楊梓將鉤上的蚯蚓補好,然后繼續(xù)拋了出去。
就如他所言,前面那一次,水里的魚群還沒能全部得到信號,所以爭奪得不是特別激烈。
這第二桿一扔下去,情況卻截然不同,釣組落入水中才四五秒,楊梓便能清晰感到魚餌的撕咬。
等到竿梢連續(xù)傳來好幾下拉扯感,他開始不緊不慢的卷起了釣線,直到線組收回拉起來一看,好家伙,六個一組的串鉤,此時滿滿當(dāng)當(dāng)掛滿了一指來長的河魚。
對方蹦蹦跳跳在魚鉤上掙扎著,對于自己突然脫離水面顯然很是驚慌。
如此高的釣魚效率,饒是楊梓擁有系統(tǒng)在身,這會也是樂的眉開眼笑。
這些小魚味道可能不咋樣,釣多了也沒啥用,但給人帶來的樂趣還是足夠。
他樂此不疲的釣著魚,很快拋卻了剛才那種無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