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王兆良邁步而入,不解地看著圍在一起的眾人。
聽大家七嘴八舌把事情一說,他頗覺好笑地擺手道:“算了,這有太多不可控因素。”
林佳妮也拉了拉周康衣袖,挑眉嗔怪道:“不帶你這么欺負(fù)人的?!?br/>
眼波流轉(zhuǎn)之間,別有一番嫵媚動人。
正極力追求她的周康當(dāng)即豬哥般傻笑著點頭,打算就此作罷。
只是,他猶有不甘。
豎起小指,沖張陽輕蔑地勾了勾,又驟然下壓。
張陽心頭微怒,從容說道:“你可以再換個毛短些的?!?br/>
“什么?”
所有人都無比驚愕地望了過來。
到現(xiàn)在,這家伙還沒搞明白,大家是在給他臺階下嗎?
周康笑得直發(fā)抖,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問:“你不會覺得,是我要輸吧?”
張陽沒說話,可那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早已說明了一切。
“康哥別再墨跡了,跟他比啊!”曹輝不耐煩地催促道。
林佳妮不由自主地松開手,閃至一旁。
“兩個難得一見的奇葩?!蓖跽琢伎扌Σ坏茫鎸亲孕艥M滿的雙方,再也無話可說。
至于劉邵武,早已把牽引繩扔給了張陽,冷冷地注視著倆人。
面前這條,以及籠中的蘇牧,給他的感覺都不好。蘇牧固然溫順,可也有很強的領(lǐng)地保護意識,何況又流浪這么久。
或許,張陽意識到了?
隨即暗自搖頭,不可能,他的評判標(biāo)準(zhǔn)應(yīng)該還停留在毛發(fā)長短、體型大小上。
周康完全沒想到張陽居然比他都拽,心中更加惱恨,皮笑肉不笑的提議道:“這樣,咱倆請王醫(yī)生做裁判,誰輸了,就把所有的狗全部洗一遍?!?br/>
“把貓咪也加上吧?!睆堦柡茏匀坏卣f。
“沒問題!”周康哈哈大笑。
張陽扭頭一本正經(jīng)地問劉邵武:“他這人說話算數(shù)嗎?”
瘋了,這倆人都哪兒來的自信心?
劉邵武瞪了他一眼,無奈地胡亂點了下頭。有這么多人作證,加上林佳妮這個蠻漂亮的妹子在場,周康想必不會反悔。
“那就好?!睆堦枲科鸸罚哌M(jìn)沐浴室,大致熟悉了下里面的用品。
雖然惱他不聽勸,可畢竟以后是同事,王兆良忍不住提醒:“這只狗,名字叫做白鴿?!?br/>
“白鴿?真不知道它原來的主人是怎么想的。”張陽啞然失笑。
王兆良登時無語望天,心中那叫一個抓狂。
大哥,你又是怎么想的?
告訴你名字,是為了讓你便于安撫,不是叫你評頭論足的好不好?
回頭再看卯足了勁的周康,硬拖著蘇牧,拽了進(jìn)來。
他感覺好氣又好笑,待倆人準(zhǔn)備完畢,不忍直視地喊了聲“開始”。
搞笑的是,兩只狗聽到口令,不約而同地朝王兆良跑去。
其實這也難怪,很多狗都能隱約感應(yīng)出人的氣場和友善程度。這也是它們經(jīng)常親近小孩,卻對屠夫狂吠不止的原因。
王兆良照顧寵物時日已久,必定有特殊氣質(zhì)和味道,不明所以的狗狗們自然更信賴。
“回來!”
周康呼喚的同時,手已伸到蘇牧頸下,抓撓數(shù)秒,便讓它基本穩(wěn)定下來。
他亟不可待地拿起梳子,開始快速給狗順毛。
“好帥??!”
林佳妮一聲情不自禁的驚呼,讓他得意地勾起嘴角,忍不住偷偷瞄去。
嗯?
面泛桃紅之色的林佳妮,目光注視,不,深情凝視的方向分明是另外一側(cè)!
張陽玩什么花招了?
他霍然扭頭,剛好看到半蹲在地上的張陽,直直伸開右臂,單掌撫在那只名叫白鴿的惠比特犬頭頂。
目光溫柔而沉靜,整個人渾然忘我一般。
更叫人難以置信的是,焦躁、暴躁、急躁……各種躁動的白鴿,這個令所有志愿者,甚至王兆良都頭疼無比的小魔頭,居然……
靜若處子!
它的眼神稍顯迷離,除了微顫的耳尖,全身上下竟一動不動。
一人,一狗,靜靜地構(gòu)成一副直擊人心的油畫。
是那樣,和諧而有愛。
有和煦春風(fēng)輕輕地透窗而過,帶來不知名花草的芬芳,也讓眼前這幅唯美的畫面變得更加生動。
所有人呆立當(dāng)場,幾乎全都被深深打動。
王兆良徹底收起了臉上的戲謔,他終于明白這年輕男子為何會被破格錄用,還使得薛主任特意問起。
劉邵武心中五味陳雜,有驚喜有感動,還有一絲嫉妒和艷羨。
但更多的,還是心馳神往。
曹輝和魏書杰心頭狂跳,不敢相信自己雙眼。
白鴿這貨,還有如此乖巧的時候?
而林佳妮做為女生,更是感動到流淚。
這美好場景,比她無數(shù)次在腦海中幻想過的,還要動人!
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是那條小狗,被人如此霸氣而又寵溺地來一個“摸頭殺”。
那副憧憬而又嬌羞的俏模樣,刺得周康眼睛發(fā)疼,雙手不由握緊。
可是,他一手正撫著邊牧犬的脊背,一手握著毛刷,驟然發(fā)力,簡直是又揪又戳。
腹背受痛的邊牧奮力掙脫,因為被他死死地攥著一撮皮肉,反而更加疼痛。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況面對陌生人揪扯的狗。
“嗚汪!”
邊牧猛然扭頭,在周康手臂上掛了一口。
“??!”周康低叫一聲,趕緊松開手,驚懼地低頭細(xì)看。
還好,畢竟是受過訓(xùn)練的寵物狗,情急之下,依舊很有分寸,只是劃了條淺淺的血痕。
一抬頭,無比心酸地發(fā)覺林佳妮等人根本沒注意到他。
只是湊巧而已,我還沒有輸!
周康不由發(fā)起狠來,隨手一抹,耐著性子哄好邊牧,繼續(xù)埋頭給它梳理毛發(fā)。
那邊,張陽連續(xù)兩個安撫術(shù)放出,見白鴿變得極其乖巧聽話,這才不慌不忙地稍微整理下毛發(fā),引到了浴缸中。
不緊不慢地讓狗適應(yīng)了水溫,按部就班地從腳到腦袋,再到全身,給它沖洗一遍。
直到這時,周康才剛開始牽狗入浴。
他見張陽動作嫻熟,一時慌張,竟把水滋到了邊牧眼睛上。
好不容易哄住的邊牧犬,又不停掙扎起來,耗時許久,才勉強穩(wěn)定住。
再往后,只是沖洗一遍而已,各種各樣的狀況都不時出現(xiàn),急得他真想把狗打一頓。
尷尬地瞄下眾人,只覺得更加尷尬!
因為,別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張陽那邊,還個個面帶笑容不停點頭,仿佛在欣賞美景一般。
他惱恨地瞅了一眼,心頭黯然。
張陽已經(jīng)在清洗沐浴劑了,尤其讓他絕望的是,白鴿配合得幾近完美,洗脖子就仰頭,擦下腹的時候,它竟然還會翹腿!
這還是那條狗嗎?
“撲棱棱”
張陽剛清洗完,白鴿就開始抖動身體,自行甩干。
等到毛巾按壓的時候,它再度安然不動,做眼部和耳朵清潔,也是順暢至極。
“嗡嗡……”
張陽開始做最后一道工序:吹毛。
以白鴿那身短毛,這幾乎花不了多少時間。
周康頹然坐在了地上,心有不甘地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關(guān)掉吹風(fēng)機,滿意地欣賞下最終的成果,張陽微微一笑:“王醫(yī)生,可以了嗎?”
惠比特犬本身體型就高雅優(yōu)美,清潔后更顯漂亮。
眾人都覺得眼前一亮,紛紛點頭。
“當(dāng)然!”王兆良?xì)J佩之余,忍不住問出同樣的問題:“怎么做到的?”
“好神奇??!”林佳妮雙眼直冒紅心,“特別是那招‘摸頭殺’,簡直萌死人了!”
劉邵武半開玩笑地問道:“你沒用麻醉劑之類的東西吧?”
張陽神色依舊淡定:“其實很簡單?!?br/>
“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緊緊地盯了過來。
“最重要的是用心?!睆堦柶届o地給出答案。
王兆良等人仔細(xì)琢磨著,若有所思地輕輕點頭。
周康淚流滿面。
你們能不能別當(dāng)真?這分明是我之前隨口教訓(xùn)他的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