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庵外雷鳴電閃,大雨滂沱,玄庵的大廳里,三人分定而立,玄青師太和逍遙子,還有大爆冷門戰(zhàn)勝逍遙門大弟子謝青云的斯琴。玄青師太和逍遙子臉色凝重,斯琴跪在地上臉色蒼白,低頭唯唯諾諾。
只聽玄青師太大聲呵斥斯琴,道:“琴兒,為師多次叮囑你,你的指環(huán)若有什么異動,應該及時稟告為師,你……”
斯琴不敢辯解,只是低頭認錯。
玄青師太繼續(xù)斥道:“你竟如此叛經(jīng)離道,敢將佛家手印真言反過來施展,你就不怕走火入魔……你還是玄空庵的人嗎?”玄青師太臉色鐵青,大有將斯琴逐出門墻的意思。
大廳外玄青師太的兩個師妹及其弟子第一次聽到掌門大動肝火,都不敢進去相勸。
倒是逍遙子面帶微笑不斷勸慰玄青師太,淡然自若道:“玄青師妹,你不夸斯琴也罷,怎么怪起了她,佛家手印和真言反過來施展就不是佛家手印和真言了嗎?只要能運用于降妖除魔的都是好法門?!?br/>
逍遙門向來不拘泥古法,門中弟子也多可自由選擇法門,看似散漫,但這幾十年反而人才輩出。而這些都是玄空庵所不能接受的,玄空庵的訓諭就是好好學習本派法門,不經(jīng)掌門同意不得向任何門派學習或交流。
經(jīng)過逍遙子一番勸解,加上斯琴認錯態(tài)度誠懇,玄青師太的氣也慢慢順了,輕聲呵道:“還不將指環(huán)的異動,一一詳細道來!”
于是斯琴就將如何童心大起,反著練習佛家手印真言,如何發(fā)現(xiàn)指環(huán)能脫手而出,如何不敢告訴師傅等等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隱瞞。
玄青師太和逍遙子聽了之后,臉色數(shù)變,最后都出神看著斯琴手指上的指環(huán)。
過了良久,玄青師太和逍遙子相視一眼,兩人各自伸出一掌,施法向指環(huán)拂去,一個是武林正派領袖,一個是地位超然的逍遙門掌門,兩人合起來是何等修為可想而知,宇內任何魔頭都難擋他們的合力之擊。
斯琴手指上的指環(huán)登時發(fā)出了淡紅色的光芒,隨即光芒漸漸增強,然后又黯淡下去,他們眼中一亮:指環(huán)中忽地出現(xiàn)了一只鹿身雀首,頭生尖角,通身豹紋,尾如黃蛇的怪獸,似乎正在騰云駕霧。
“咦”玄青師太和逍遙子同時發(fā)出了驚呼,驀地收手。
天外飛物,里面竟然有異獸身影,他們雖然都學究天人,卻也一時無法參透。當他們再一次施法時,指環(huán)毫無反應,死一般沉寂,剛才出現(xiàn)的異獸身影似乎是錯覺一般。
玄青師太和逍遙子沉思良久,玄青師太看逍遙子似乎欲言又止,忙客氣道:“逍遙掌門,今天怎么了?也有你欲言又止的的時刻?!?br/>
逍遙子哂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也不敢妄下定論,只是懷疑是……”
“懷疑是什么?”玄青師太愕然問。
“是上古傳說中的風伯雨師!”逍遙子淡淡道,“風伯雨師乃神話中的風神和雨神。風伯又稱風師、箕伯,名字叫做飛廉,蚩尤的師弟。相貌奇特,長著鹿一樣的身體,布滿了豹子一樣的花紋。頭象孔雀的頭,頭上的角崢嶸古怪,有一條蛇一樣的尾巴。曾與蚩尤一起拜一真道人為師傅,在祁山修煉?!?br/>
“這個傳說我也聽我?guī)煾堤崞疬^,但那只是上古的傳說,怎能相信呢?再說,傳說中也說到,風伯雨師相助蚩尤,后來被黃帝所殺?!毙鄮熖尖庖粫朴频馈?br/>
“既然是傳說,被黃帝所殺一事可能是謬傳?!卞羞b子嘆道。
“既然是傳說,難道真的有風伯雨師嗎?”玄青師太針鋒相對道。
他們爭執(zhí)不下,又讓斯琴重述了一遍,流星之夜的情況。逍遙子越聽越有興趣,最后微笑問道:“此手環(huán)為什么會跟你回來呢?”
斯琴茫然搖頭。
逍遙子拉玄青師太到內堂,臉色凝重問道:“此子來歷可清楚?”
玄青師太一呆,問道:“怎么了?”
逍遙子沉聲道:“我擔心她是魔教安插進來的奸細。”
“啊!”玄青師太臉色一變,沉吟不語,過了許久搖頭道:“不可能,她可以說是世外桃源的唯一生還者,其出生來歷甚是清楚!逍遙掌門怎么由此懷疑?”
“此手環(huán)甚是特別,撇開異獸不說,以我等修為,都掌控此物,反而是一個剛剛進入‘菩提神功’第二層次的弟子可以驅用,這是何理?”
玄青師太一陣沉默,張口欲言,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最后逍遙子繼續(xù)道:“以我之看,此指環(huán)多半便是‘血煉’之物?!?br/>
盡管玄青師太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微微變了臉色。所謂血煉之物,便是以人本身精血化入煉造寶物之中,這等奇術,方法詭異艱險不說,法寶材質更是苛刻無比,萬中無一。而且煉造過程兇險之極,一個不小心便為法寶兇煞血厲之氣反噬,死狀苦不堪言。
當然如果能成功,法寶的威力絕倫,而且還有一個特別的好處,便是寶物和修煉人血氣相連,只有修煉人可以驅用,其他人任你修為再高,都沒法動其分毫。
傳說這血煉之法,傳于上古魔神,自古以來,魔教妖人代代口耳相傳,但是多半這法子過于兇險,連魔教中人也不敢輕易嘗試。
只是,現(xiàn)在正派領袖玄空庵中的一個弟子竟然出現(xiàn)疑似血煉的法寶。
玄青師太臉色數(shù)變,徐徐道:“逍遙掌門,你的擔心是必須的,但也許過頭了吧,因為她于流星之夜得到這枚指環(huán),這枚指環(huán)立即似乎靈性似乎跟她回來,哪有什么血煉的時間與過程呢?當時楚可也在場,她也可以作證的?!?br/>
逍遙子一聽,臉色稍解,喟然道:“你說得也不無道理,總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且觀察之?!卞羞b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繼續(xù)道:“我們逍遙島上,有一個靈洞,洞中有一個時光寶鏡,可以照出任何魔人的原形,到時帶她進去照照,一切答案自然揭曉?!?br/>
玄青師太拍掌叫好,眼中閃過贊賞的神色,輕聲道:“此法甚好,但是一定要悄悄進行,如果照出什么,你可以全權處理。如果照不出什么,我們剛才的談話切莫告訴斯琴知道,免得她心存芥蒂,畢竟她在一瞬間失去所有的親人,胸中的仇恨之氣已經(jīng)夠重了?!?br/>
“好。玄青師妹放心,我自有分寸。”逍遙子最后瀟灑一笑,淡然道,“也許她真的極有仙緣,如果這樣,我們江湖正派將出一個近百年最杰出的弟子!”
玄空庵外風雨已停,山上晚霞忽現(xiàn),白云飄飄,宛若仙境。
十年一比的一天終于過去了,二勝一負,玄空庵勝出,并且雙方掌門決定:即日起,白浪飛留玄空庵修煉半年,斯琴跟隨逍遙子去逍遙島修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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