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有個預(yù)感,定光仙的突然出現(xiàn)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故意瞞住千秋,千秋與他交好,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他不想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云中子趕回歸墟后,定光仙還沒醒來,因怕有意外,闡截二教各派一人輪流把守,此刻負(fù)責(zé)把守的是黃龍真人和龜靈圣母,兩仙見到云中子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互相見過道禮后云中子便走進(jìn)帳篷。
定光仙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頰消瘦臉色蒼白,身上的衣物雖然換了干凈的但還是有點點血跡滲出。
云中子輕點定光仙眉心,將一縷神識注入其體內(nèi)用來探知。定光仙雖然損傷極大但魂魄卻很完整,氣息純凈,比較起來千秋還不如他。
收回神識,云中子的疑惑卻更深了。封印后是上古魔族聚集之處,定光仙在里面待了這么久魂魄竟然沒受半點污濁,這實在是很不合理。
云中子問:“是誰發(fā)現(xiàn)他的?”
黃龍真人道:“是懼留孫和魔君長歌。”
懼留孫還有其余眾仙很快都來了,不待云中子問,懼留孫已經(jīng)道:“昨日入夜后我與無當(dāng)圣母負(fù)責(zé)巡視,我們分開巡視,結(jié)果我巡邏到西側(cè)邊界,突然定光仙就從封印里掉了出來,這時正好魔君長歌也來了?!?br/>
懼留孫說的時候眾仙中有些竊竊私笑,昨晚懼留孫笑的驚聲尖叫魂魄俱飛的模樣他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很清楚。
懼留孫的叫聲將他們都引了去,就看到懼留孫對著定光仙嚇得差點尿褲子,魔君長歌也是被他的叫聲引起的,若不是廣成子直接將他打暈,懼留孫還不知道要丟臉到什么時候。
云中子見問不出什么結(jié)果,轉(zhuǎn)而問多寶道人,“封印結(jié)界可有異動?”
多寶道:“并無異動。”云中子道:“加強(qiáng)守衛(wèi)。”
多寶道:“是。”
云中子又問:“定光仙一直沒有醒來過?”
無當(dāng)圣母道:“今早醒來過一次,只是嚷著口渴,喝了兩碗清水后便又昏睡了過去?!?br/>
云中子點點頭,“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云中子去找長歌,長歌正和石頭喝酒,或者說石頭幻成人形正看著長歌喝酒。長歌一邊喝酒一邊喊著:“娘子,我想你?!?br/>
石頭也在心里輕聲說:“我也想小花了?!?br/>
這都什么跟什么。
云中子道:“若真的這樣想她,就將她接來好了。”
長歌醉眼朦朧的看向云中子,“還是你好,可以回去看老婆。”
石頭站起身讓云中子坐下,云中子道:“昨晚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長歌道:“我沒發(fā)現(xiàn)什么,倒是九黎壺莫名鳴響不止,等我趕去時,就看到那個半死不活的定光仙?!?br/>
“九黎壺鳴響不止?”云中子立刻問。
長歌“嗯”了一聲,“定光仙的出現(xiàn)九黎壺似乎有所感應(yīng)。”
云中子沒吭聲,九黎壺是上古神器,雖然已經(jīng)殘缺不全,但威力卻不輸給當(dāng)世任何一件后天法寶,九黎壺鳴響不止,并不是個好兆頭。
長歌探頭過去,“你看到那家伙了?”
云中子點點頭,“他還沒有醒?!?br/>
長歌笑的賤賤的,“你說能從那里面出來的定光仙還會是定光仙嗎?”
云中子看向長歌,抿唇不語。
長歌撇嘴道:“昨晚我本想直接將他殺了一了百了,可那些神仙不同意,真是婆婆媽媽,以后出了事才來后悔,你說這些人是不是有病?!?br/>
云中子嘆了口氣,“定光仙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師兄弟,事情沒弄清楚前自然不愿再失了他的性命?!?br/>
長歌冷笑,“這些人婦人之仁早晚得后悔自己救了個禍害,上古神也跟他們一樣這么婆婆媽媽?我估計不是,不然這六界應(yīng)該都是魔族的才對?!?br/>
云中子知道長歌是一片好意,便道:“能將九黎壺借我一看嗎?”長歌從墟鼎中掏出九黎壺往云中子面前一放,“你看吧?!?br/>
云中子捧起九黎壺,殘缺的壺身上依舊存留著上古神力,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這股來自洪荒的力量。
他的心也因為這股熟悉力量的洗滌而平靜下來,云中子循著那股力量追溯到源頭,他在心里輕聲呼喚:“醒來,醒來?!?br/>
突然感覺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云中子雙眼一睜,已經(jīng)身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他知道自己在哪,開口道:“壺靈請現(xiàn)身?!?br/>
一道若影若現(xiàn)的青灰色身影慢慢出現(xiàn),身影很模糊好像一陣風(fēng)就能將其吹散,但能看出這是個女子。
“青蘿,好久不見?!痹浦凶拥馈?br/>
”你是誰?……原來是你!”青蘿似自言自語般輕聲說?!案嬖V我你昨晚看到了什么?”云中子問。
青蘿道:“沒有,我什么都沒看到,我魂魄太弱大半時間都陷入夢中,但我的夢從來都是一片空白,但就在昨夜我的夢里開始有了內(nèi)容?!?br/>
青蘿說到這頓了頓,她的魂魄虛弱的甚是受不了太過強(qiáng)烈的情緒,“夢里我看到了血,什么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血海,遮天蔽日……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br/>
因為激動青蘿的魂魄顯得很不穩(wěn)定,云中子立刻安撫道:“除了血海,還看到什么嗎?”
“還有……沒有了……不,還有,我看到了一個……看到了一個……”青蘿的情緒極不穩(wěn)定,魂魄似乎馬上就要散開。
云中子不敢再刺激她,輕聲道:“別激動,你慢慢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br/>
青蘿似乎也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許久之后才道:“我看到了一個人……沒錯,是一個人,是一個渾身是血和血海完全融合在一起的人?!?br/>
云中子不敢再問,他不愿青蘿極力保存下來的魂魄再受損傷。
“青蘿,謝謝你,我走了。”云中子輕聲道。
“去吧,你既然幸存,便有你自己的使命?!鼻嗵}輕嘆。
云中子中指輕點自己眉心、低聲斥道:“破!”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對面依舊坐著長歌,石頭站在他身旁,而他的手里依然捧著九黎壺。長歌道:“你見到壺靈了?”
云中子點點頭。
長歌氣的想摔桌,“我沒事就跟她溝通她從來不理我,怎么你一找她她就見你了,氣死老子了?!?br/>
云中子將九黎壺還給長歌,“我與她是故交,而且氣息想通,自然事半功倍?!?br/>
長歌依舊憤憤不平,又不能將九黎壺摔了,便問道:“她都跟你說什么了?”
云中子如實道:“她說她看到了一片血海,血海中有一個血人?!?br/>
長歌一拍桌子道:“我就說那個定光仙不是好東西吧,快回去將他殺了?!?br/>
就在這時一個魔兵來報,長歌道:“什么事?”魔兵道:“那邊傳來消息,定光仙淘了。”
長歌這次聽了真的直接掀桌了,“娘的,那群飯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彼麆傄獙υ浦凶诱f話發(fā)現(xiàn)云中子和石頭都已經(jīng)不見了。
“操!”長歌忍不住又罵了一聲。
定光仙是傷了數(shù)人后強(qiáng)行離開的,云中子問了他離開的方向之后就追了上去,可追蹤了數(shù)百里都一無所獲。
回到原地,被傷了臂膀的廣成子立刻咬牙切齒道:“那定光仙肯定入魔了?!北娤啥紱]有吭聲,不做聲便是默認(rèn)了。
唯有多寶道:“可是他周身半點魔氣也無?!?br/>
廣成子沒好氣道:“沒有入魔為什么突然會變的這樣厲害?我們這么多人都打他不過,他為什么又非要離開這里?你們不是他的同門嗎?你們不是說會為他負(fù)責(zé)嗎?”
云中子看了眼極于撇清責(zé)任的廣成子,淡淡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br/>
廣成子頓時不吭聲了。
金靈圣母道:“你說他要去哪呢?”
云中子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念頭將他嚇出一身冷汗,難道他是去找千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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