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逃離漫漫永夜,
只知冰山一角,
卻被毫無印象的命運所扼殺。
不敢行尸走肉地活著,
不敢接續(xù)茍且地活著,
以吊車尾的方式前進(jìn),
努力阻止即將混亂的局面。
天空無法填埋內(nèi)心縫隙,
唯有舍棄毫無意義的淚水,
承認(rèn)自己與他人不同,
奮力改寫每天的結(jié)局。
——小李
茫茫黑夜,夜色陰沉,預(yù)示著危險,不安的道來。
寶馬急速行駛在公路上,趕往最終目的地。副駕的小金一路天馬行空琢磨著,該如何向宋潔解釋此次失誤?是叫苦,還是如實說明一切。
正在開車的小李瞥了小金一眼,眼里的心疼,心里的同情,這回被吳宇發(fā)現(xiàn),看來宋潔定會饒不了他。向來要求手下做事謹(jǐn)慎小心的宋潔,討厭馬馬虎虎,粗心大意的人。小金此次失誤,想必會遭遇意想不到的懲罰,盡管她還未曾見過宋潔懲戒他人,但以女人的手段,簡直無法后想。
終于到了宿舍,三樓書房的燈還亮著。先解開安全帶的小李寬慰小金別太過于擔(dān)心,兩人一塊兒下車,小李大步流星地先往屋里走去,走了幾步,又默默補(bǔ)充一句,背對著后來追上自己的小金,“如果想撒謊,最好準(zhǔn)備得天衣無縫,別讓她察覺出來?!?br/>
聽見關(guān)門聲,在看書的宋潔稍微動了動身子,活動一下,等待小李帶領(lǐng)小金來講明方才發(fā)生的情況。
“小潔姐,小金帶來了?!蓖崎_門,小李引小金來到宋潔書桌前。
女人沒有說話,實則是在等待小金自我檢討反省自己,然而男人卻只是撇撇嘴角,心虛地咳嗽幾聲,早已打好的腹稿,而今到了嘴邊,卻忽然說不出口。
空氣突然的安靜,讓小李害怕,這明擺著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滲人,緊張。呆子小金始終不理解宋潔為何到現(xiàn)在還不肯開口,這樣很影響他的發(fā)揮。要是老板開口說話,他才好講清情況,節(jié)奏才能夠順勢平穩(wěn)進(jìn)行。
可女人依然沒如他所愿,此時她只想當(dāng)一名受了萬般委屈的弱女子,等一個完美,讓自己理解的說明。
站在的思考角度不同,總會讓彼此產(chǎn)生誤解,甚至不及時解決,誤會將越積越深,無法翻身。深知此道理的小李暗示小金先開口,也發(fā)現(xiàn)事態(tài)異常的他,回應(yīng)小李后,正要張嘴講話,裝作黯然神傷的宋潔搶在他開口之前,冷冰冰地說:“給你十分鐘解釋的機(jī)會已經(jīng)過了。說說看,想讓我怎么做?”
小金嚇一大跳,恍然大悟,欲再次開口,宋潔氣得合上正看的書,毫不猶豫,砸在小金的左臉上,“要你何用!壞了我的計劃!”
臉頰一陣刺痛,紅了一大片?!皳渫ā币宦?,小金跪下了。他全程以極快的語速說明事情來龍去脈,只圖能含含糊糊過去得了,畢竟這種事,實在丟人。
“我也不知在哪出了什么岔子,不過這次的教訓(xùn)我長記性了,希望潔姐不計前嫌,接受小金的誠懇道歉?!?br/>
宋潔重重放下酒杯,起身,單手扶在椅背上,另只手優(yōu)雅地掏掏耳朵,有點想笑手下歉意滿滿的話。
無意發(fā)出的笑聲充滿不屑,短促而輕快,透著倨傲和冷漠。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一開始就表現(xiàn)出這種過硬的實力?!蹦腥斯虻夭黄鹂拗箴垼ε滤螡崙嵟綐O點,會解雇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獨自一人支撐經(jīng)濟(jì),他不能失去工作。
就在旁邊的小李忽地接收到小金狂使的眼色,她很像幫助,支援他,然而自身難保,她只能選擇無視那雙請求幫忙的眼睛。
大概兩分鐘后,宋潔拿出手機(jī)撥通不知名的電話,聊了幾句后,便痛快地掛斷電話。
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果不其然,事實證明,小李的直覺是對的。
急躁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神情不善的幾個高大男人,一下子沖了進(jìn)來,出現(xiàn)在小金背后。他猛地一回頭,頓了頓,拼命往后縮,眼里飽含恐懼,“你們要干什么!潔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錯了,不會再犯了?!?br/>
宋潔眼神一沉,直盯似乎犯了大罪的手下,“拖出去,發(fā)揮你們正常水平,對付他?!笔窒虏粻帤?,留下壞事一大堆。爛攤子由誰來處理?還不是老板必得黑鍋。
瞠目結(jié)舌,想要試圖說服宋潔的小李只能把那些緊急救場的念頭瞬間掐斷。保命要緊,父親要緊。
小金被拖離書房。慘叫,求饒聲接二連三,直至沒了聲才引起小李的猜疑。
短暫的僵持,氣氛冷得詭異。小李只能硬著頭皮,最先開口,顫顫巍?。骸靶嵔悖〗?,你是怎樣處理的?”宋潔緩緩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絲往外瞧去,預(yù)想中的畫面已經(jīng)實現(xiàn)。
她冷笑兩聲,淡淡地回答:“弱雞一枚,死得這么快。”
大驚失色,心情忐忑,噩耗狠狠揪住了小李的心。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本是天涼的季節(jié),而小李卻因害怕,出了汗。
破碎噪聲在宋潔的耳里是惹人煩躁的。她側(cè)目,看了眼膽戰(zhàn)心驚的小李,慢慢靠近,抬手為全身緊繃,屏息凝神的助理擦拭額頭上的汗珠,隨即輕聲隱性警告,“你不會讓我失望吧?小李?!?br/>
世界,社會是殘酷的,無情的,
每一步都要咬牙前行,勇往直前,
每一步都要付出,血汗淚的代價。
小李早已被嚇得不敢說話。宋潔,真的變了,剎那間,女人宛若游戲中滿級的魔鬼,對于等級低,脆皮的玩家挑戰(zhàn)她,那真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并且,她還害死了共事多年的同伴,就這么快,如此所謂堅強(qiáng)的生命,霎時變得脆弱,不堪一擊。
“問你話呢!怎么?想當(dāng)啞巴?”
“我...不敢忤逆潔姐,你大可以放心好了?!比嗽诮?,身不由己,更何況目前沒人能制服得了宋潔。
早在幾個小時前,本打算去牢里看望父親的小李就已經(jīng)注意到對面人行道草叢處,小金正蹲著,手持相機(jī),對著某處狂拍。但閃光燈頻繁閃爍,以及快門聲的響亮,不巧被吳宇和小蘇逮到。
以為只有她一人目睹此幕,但沒意料,自己的車也被宋潔偷偷鎖定為跟蹤對象。
新上任的眼線也在注意小金的處境,但是他可沒有像小李一樣做貓頭鷹,睜只眼閉只眼。當(dāng)下錢最值得,利益名利最珍貴,利欲熏心,他成功被宋潔洗腦,倒進(jìn)女人輕易設(shè)置的圈套里。
絲毫沒有躊躇,他打通宋潔的電話稟報了小金的糟糕,也講述了小李的包庇。
“姐,求求你。我不會再撒謊了。別殺我,別殺我...”眼淚決堤的小李痛心疾首。家里不能再出意外了,她的母親不能再承受打擊了。
“別擔(dān)心,你和小金比起來更有價值,我不會輕易殺了你。不過,你好自為之,別讓我再知道,你包庇任何人的事實?!?br/>
宋潔面露驚悚笑容,大力捏住小李下巴,下一秒,果斷給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