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還問了一些路人兩人才來到南門的菜市口,此刻應該是申時初,菜市口人少的可憐,基本都是些商販坐著搖椅搖著扇子打著瞌睡。因為天氣炎熱,味道很不好聞,路旁都是選了不要的爛菜葉子,還有魚鱗各種動物的血跡。
韓雨竹站在路口一路望了幾眼,最終目光鎖定在了一屠宰攤販上,便是拉著還摸不著頭腦的傻蛋走了過去。
“老板,請問你這里收野味么?”
屠宰攤鋪上野味并不多,案板上方掛著兔肉和其他動物的肉,但是貌似不見野雞肉,不知是生意好賣走了還是行情不好根本不收,韓雨竹表現(xiàn)的落落大方,并且口齒清晰問向那低頭折著手指頭的老板。
聞言,那老板抬起頭來,一臉絡腮胡子,虎背熊腰,面帶煞氣,若是一般的小姑娘估計都要被這兇煞的模樣給嚇哭,而韓雨竹沒有,不但表現(xiàn)的很淡定,而且還一直保持著微笑。
“不收不收?!?br/>
那老板只是看了韓雨竹和傻蛋一眼,便是不耐煩的揮手更是扯著大嗓門趕人。旁邊的商販似乎早已習慣了,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韓雨竹則看了眼案板上的一個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扭扭歪歪的一些數(shù)字,當然,這些數(shù)字不是阿拉伯數(shù)字,而是筆畫繁雜的壹貳叁肆,而且這字寫得很不規(guī)范,少筆畫不說,主要是這一個字可以拆開做幾個字來看,若不是韓雨竹這種閱歷豐富的人根本就看不懂他寫的什么。
而他低頭繼續(xù)折手指,足以猜測他這是在為算賬而煩惱,韓雨竹大底將這一頁上面的數(shù)字看了一遍,而后道:
“老板,你可是在為這賬本而煩心,這一頁上面記載了十二兩六錢二十文,可否正確?”
韓雨竹話一落,那絡腮胡子大漢便是抬頭驚訝的看向韓雨竹,繼而有些激動的道:
“小女娃子......”
“老板,咱們打開門窗說亮話,你買下我這兩只野雞,我便幫你將這一本的賬算完,價錢...你自己定量?!?br/>
這絡腮胡子一看就是個粗人,不然也不會開口稱韓雨竹為小女娃子,韓雨竹并未過多的計較,而是用著商量的口氣說道。
那絡腮胡子聞言眸子先是一亮,而后卻是蹙著眉頭一番思考,須臾,便起身將座位讓給韓雨竹,并且道:
“成交,照市場價,這野雞一斤四十五文...先過稱再說?!?br/>
放眼整個菜市口他是最不會算數(shù)的,大家都給他取了小名為數(shù)癡,而且這每天的賬都對不上,回去都得挨媳婦的數(shù)落,今個兒遇到了人,他心里樂呵著呢。
“好?!?br/>
韓雨竹也是爽快,應聲之后便開始從頭翻開賬本,而這絡腮胡子卻是從傻蛋手里接過野雞去過稱,等他過完稱回來韓雨竹卻也合上了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