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曼走進來，就看見封岳端著酒杯，坐在客廳里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的悠閑模樣，不禁皺眉：“外面那么多人在找你，你竟然還有心情看電視？”
封岳笑呵呵：“難道不是在找你嗎？靳修溟他們都快將京都翻天了吧，也沒見你緊張啊。”
賀曼嗤笑，“他們能找到我是他們的本事，倒是你，國際刑警可都來了，萬一被抓了我可不會去救你?！?br/>
封岳看了她一眼，“就那幫廢物，也想抓到我，想多了，你有這個時間擔(dān)心我，不如擔(dān)心擔(dān)心你的好老公，人家現(xiàn)在還在看守所里蹲著呢，馬上就要開庭了，這次他的罪名可不好洗脫，你要不要去見他最后一面？”
賀曼神情淡淡，“去自投羅網(wǎng)嗎？”想也知道冷蕭那邊肯定有人盯著，她要是敢現(xiàn)身，就回不來了。
封岳嘖嘖有聲，“還真是涼薄啊，想想冷蕭對你也挺好的，結(jié)果人家出事了，你立馬就跑路了，冷蕭遇上你，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br/>
賀曼冷冷地看著他，將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你有時間關(guān)心我，不如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吧?！闭f完就施施然走了。
封岳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所以說女人啊，真是這個世界上翻臉無情的生物，你對她掏心掏肺有啥用，人家說利用你就利用你，說離開就離開，都不帶猶豫的，再看看那夜云霆，被折磨成什么樣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呢，結(jié)果這位仁兄呢，活的是生不如死，就算是封岳，也不免同情夜云霆。
他嘴角帶笑，喝了一口酒，想到此時已經(jīng)成了渾水的京都，笑了笑，小丫頭就是能折騰，不過她以為放出了消息，自己就會主動現(xiàn)身？這未免想的也太天真了一些。
封岳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當(dāng)回事兒。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馬克，接了起來。馬克是來詢問京都的事情的。
“不過是個消息，他們連我的影子都沒見到，你擔(dān)心什么?！狈庠啦灰詾橐?。
馬克不滿他這態(tài)度，沉了聲，“封岳，你現(xiàn)在是我赤練的二當(dāng)家，你要是被抓了，我還得花時間精力去救你，所以你最好早點離開京都?！?br/>
封岳嗤笑，“行，我知道了?！彼麙炝穗娫?，冷笑一聲，顯然也沒將馬克的話放在心上，這馬克不過是擔(dān)心自己連累了他，可是他當(dāng)初找他，求他加入赤練的時候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個時候怎么不擔(dān)心被連累呢。
封岳想到清歌，眼底劃過一抹興味，聽說被賀曼注射了最新的d品，不好好戒d，竟然還有精力折騰這么多，這個小師妹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啊。有機會還是要找這個小師妹好好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怎么說也是一個師父交出來的。
樓上，賀曼靠在躺椅上，想到冷蕭，心情復(fù)雜，冷蕭對她的好，她自然感受得到，真心假意，她還是會分辨的，真說起來，她對冷蕭也不是沒有感情，只不過冷蕭現(xiàn)在正處于風(fēng)口浪尖，自己去見他，是要冒很大的風(fēng)險的，冷蕭既然這么愛她，想必也是不愿意看到她冒險的吧。
正想著，賀曼就聽到了一聲貓叫。轉(zhuǎn)頭就對上了黑貓的眼睛，它坐在窗臺上，正歪頭看著她。
賀曼露出一個笑容，張開了雙臂：“小乖，到媽媽這里來。”
黑貓一個縱越，就跳到了賀曼的懷中。
賀曼鼻子動了動，皺了眉，“小乖，你又吃了東西沒擦嘴是不是？”她拿過一邊的紙巾，抽了一張，給黑貓擦嘴，紙巾上瞬間染上了鮮紅的顏色。
“下次要是吃完東西再不擦嘴，我就將你丟掉。”賀曼輕聲威脅道，黑貓只是歪頭看她，輕輕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她寵溺一笑，摸摸黑貓的腦袋。
“也不知道查理研究的怎么樣了，要是研制成功了，小乖，你就能變得更加厲害了?！彼郎厝岬亟o黑貓順毛，沒多會兒，又站起來，去了頂層的閣樓，這里關(guān)著夜云霆。
自從那天將夜云霆帶到這里之后，人雖然救回來了，卻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不管賀曼對他說什么，他都是裝作沒聽見。
賀曼踱步進來，看著躺在地上跟尸體沒什么區(qū)別的男人，微微皺眉，“夜云霆，你打算就這么把自己折騰死，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死了，我就對清歌他們沒有辦法了？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你要是敢死，我就將你的妻子女兒送下去陪你。”
夜云霆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若非胸膛還微微起伏著，看上去就是一具尸體。他的手腳依舊被鐵鏈?zhǔn)`著，鐵鏈的另一頭釘在了墻里，將他的活動范圍限制在方寸之間。
賀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眼間滿是無趣，“你應(yīng)該慶幸，我沒有將你也變成癮君子?！?br/>
見夜云霆依舊沒反應(yīng)，賀曼眼中不禁浮起怒氣，她就是喜歡看夜云霆痛苦的樣子，可是自從那天之后，夜云霆就將自己當(dāng)成了活死人，不管她說什么，做什么，都不再有絲毫的反應(yīng)。
“你想繼續(xù)裝死，我也拿你沒辦法，但是你的大女兒倒是可以替你受過，對了，你應(yīng)該很久沒有見過你的大女兒了吧，想見見她嗎？”
夜云霆的眼瞼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
賀曼見狀，狠狠踹了他一腳，“我在跟你說話，聽到?jīng)]有?！?br/>
那一腳剛好踹在了夜云霆的一處傷口上，殷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繃帶，夜云霆悶哼了一聲，隨即又不做聲了。
賀曼蹲下身，伸手狠狠按在了他的傷口上，一直到傷口鮮血淋漓，她才罷休，她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液，笑了笑，遞到懷中的黑貓嘴邊，黑貓叫了一聲，伸出舌頭將她的手指舔干凈。
喵——
黑貓像是不過癮，沖著地上的血液叫喚，掙扎著要從賀曼的懷中跳下去，賀曼溫柔地摸摸它的毛，將它放在了地上，看著它舔舐著地上的血液，心情忽然就變得很好。
夜云霆睜開眼睛，厭惡地看了一眼黑貓，這一幕被賀曼收入眼底，她笑了笑，柔聲開口： “夜云霆，你應(yīng)該慶幸我的小乖喜歡你的血液，這樣我又多了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你才能活的更久一點?！?br/>
夜云霆閉上眼睛，不想看這一幕，這只黑貓就是個怪物，他早就知道，若非身上被注射了藥物，渾身無力，他早就想將這只黑貓掐死了，可惜了，他現(xiàn)在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賀曼，你到底是誰呢？”夜云霆問道，嗓音沙啞得厲害。
這不是他第一次問，他以為賀曼會像以往那樣拒不回答，沒想到這次賀曼竟然開口了：“唔，該怎么說呢，我的身份太多了，你知道的就是我是冷蕭的妻子，是你們夏國的路德親王妃?！?br/>
你們夏國。
夜云霆抓住了這四個字。
“你果然不是夏國人?！?br/>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夏國人啊，不過賀曼是夏國人?！彼Φ脷g快，“你不認(rèn)識我也正常，因為你從來沒有見過我?！?br/>
“既然我沒有見過你，那就更談不上有仇，你為什么要這么針對夜家？”
“你是沒有見過我，但是你見過我的……”她頓了頓，忽然反應(yīng)過來，“差點就被你套話了，我現(xiàn)在還不想告訴你，夜云霆，你可以猜，等你猜到了，我就放你離開，只希望那時候你的家人還能平安無事等你回去?！?br/>
夜云霆定定地看著她，知道她是真的不打算說了，又閉上眼睛，“我相信正義會遲到，但是不會缺席，賀曼，無論你想做什么，最后都不會成功的，我相信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們，他們一定會活的很好，而你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殺了我，可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人總會死的，遲早而已?！?br/>
賀曼嗤笑，“你以為你這么說就能激怒我，讓我失控殺了你，別想了，我是肯定不會讓你死的，死是便宜了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就像現(xiàn)在這樣，活的跟條狗一樣?！?br/>
“還有清歌，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癮君子，我只要想到就會很開心，你呢，是不是一想到這個，就很痛苦？”
夜云霆神情隱身，看著面前的這個女瘋子。
“哈哈哈哈哈，只要看到你痛苦，我就開心，無比的開心?！?br/>
黑貓?zhí)蛲炅说厣系难?，盯著夜云霆的傷口，藍(lán)色的眸子里滿是渴望，賀曼卻一把抱住了它，柔聲說道：“乖乖，現(xiàn)在還不能讓你動他，他可不能死呢，你要是真的喜歡，我給你準(zhǔn)備其他的好不好？”
黑貓喵喵叫了兩聲，似是不滿，又似妥協(xié)。
賀曼低頭，在它的頭上親了親，看向夜云霆的眸光則是冰冷毫無溫度，“你就在這里好好呆著吧，我改天再來看你，順便告訴你清歌的消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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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冷蕭案子開庭的日子，清歌一早就起床了，看著鏡子中自己憔悴的容顏，她給自己上了一個簡單的妝容，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
靳修溟見她換好了衣服，又進房間拿了一件薄外套出來，披在她的身上，“你現(xiàn)在身體抵抗力差，京都不比東陵市，早晚氣溫相對較低，穿件外套?！?br/>
清歌想說自己并不冷，但又不想他再為她擔(dān)心，乖乖地將外套穿在了身上。
“這兩天不管是賀曼還是封岳都沒有出現(xiàn)，你說今天他們會來嗎？”
其實這兩天京都勢力混雜，是個渾水摸魚的好時候，若是她是賀曼，想要見冷蕭的話，這個時候就是再好不過了，可惜他們盯死了冷蕭，也不見賀曼出現(xiàn)。
“今天開庭，我想她即便是有一點點在乎冷蕭，都會出現(xiàn)的，法庭周邊已經(jīng)布置好了，只要賀曼出現(xiàn)，她都無法輕易離開?！?br/>
“但是如果賀曼跟赤練有關(guān)系，那么封岳很有可能就是跟她在一起，我擔(dān)心封岳會制造混亂?！?br/>
高級法院后面就是京都最熱鬧的一條商業(yè)街，若是封岳在法院周圍制造混亂，那么一定會傷及普通百姓，商業(yè)街上人流量又極大，一個不小心，后果就會很嚴(yán)重。
“不用擔(dān)心，冷希瑞也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這次他會配合我們，法院周圍十公里范圍內(nèi)都已經(jīng)做了嚴(yán)格的布控，只要不出現(xiàn)叛徒，這范圍里都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就算是有叛徒，我們也能及時作出反應(yīng)，特戰(zhàn)隊的人就在暗中待命。”
清歌一頓，“特戰(zhàn)隊？”
“不是雷影，是京都軍區(qū)的?！?br/>
清歌微不可查地松口氣，她現(xiàn)在不想見到任何一個雷影的成員。
靳修溟攬著她的肩膀，“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今天你只要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冷蕭被宣判就好?！?br/>
清歌點頭。
兩人到達(dá)大院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法院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烏泱泱的一群人，有記者，也有普通的民眾，警察正在維持秩序，還有持槍的特警在巡邏。
因為放出了封岳在京都的消息，這兩天京都全面戒嚴(yán)，街道上多了很多巡邏的警察，這安保等級堪比國王出行。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制造混亂，確實有點難度。
靳修溟和清歌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由人帶著，從側(cè)門進了法院。
清歌一邊走，余光卻注意著四周，發(fā)現(xiàn)法院內(nèi)多了很多特警，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就是冷希瑞住的地方都沒有這么嚴(yán)格的安保，看來靳修溟他們確實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清歌略微放心。
還沒到開庭的時間，但是法庭內(nèi)的觀眾席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清歌視線隨意一掃，忽然就頓住了，在東南方向，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杜雨若，而在杜雨若后面三排的位置，則是坐著夜一凡。
他們怎么來了？
夜一凡先看到的清歌，他微微一怔，下意識移開了目光，而清歌則是朝著他走了過去。夜一凡坐在最后一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清歌走到他面前時，他低著頭，假裝沒看到。
“哥?！鼻甯韬傲艘宦暋?br/>
－－－－－－題外話－－－－－－
你們猜賀曼和封岳會出現(xi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