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不知道當年自己為什么選生物技術,這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高中那會兒,考理科綜合,3滿分,我能考23左右,物理化學那都高分。不過生物呢,6總分,我特么只能考15分。
結(jié)果我選了生物。我覺得,這應該是教育體制的問題。
尤其上了大四之后,還好我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公司。
不過,在書涵的鼓勵下,我還是要繼續(xù)學習的,至少我要拿到大學本科的畢業(yè)證和學位證。
而論文,就是最最重要的一個項目。
終于吃過了午飯,我就跟楊清一起去了實驗樓,準備接受我們導師的洗禮。
潘老師是個不過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有點微胖,平時是個非常的嚴格人。
我跟楊清是提前到了潘老師那里報道,而我們的課題將會在今天定下來。
我們因為要做的實驗比較多,本來安排在下學期開始的論文,潘老師也讓我們提前來確定一下課題。
跟我們一起跟著潘老師做論文的,還有三個同學,兩個男生,一個女生。
咱們一到,就被安排在了他的辦公室里等他。
我們五個本科生,抬著凳子坐在辦公室的門,轉(zhuǎn)頭就能看見那些碩士生,博士生什么的在外面忙活著實驗,總覺得有點不適應。
一來,我們在這里又成了菜鳥,而來,我其實真的不喜歡這么拘束的環(huán)境。我的性格,就喜歡自由。
楊清用手肘懟了我一下,給我遞了個眼色,“尷尬不?”他問了一句。
我看那不認識的三個同學都挺陌生的,輕聲湊到他耳邊,到,“你丫的臉皮,還可以感覺到尷尬嗎?”
“這特么什么話?”
楊清看這實驗室冷冷清清的,挺不習慣的,于是翹著腿,開始哼起了曲兒,準備調(diào)節(jié)一下尷尬的氣氛。
“你這該死的溫柔,”
這貨聲音雖然可是辦公室里還是都能聽見,我特么就不樂意了,這貨一直就是個二百五,特別喜歡唱情歌,以前唱童話,現(xiàn)在唱該死的溫柔,我真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他。
唱得好聽就算了,關鍵她奶奶的唱得賊要命。
聽到一個比較沉重的腳步聲,高頻率的朝這邊走來,我知道潘老師應該是過來了。
他推開了辦公室門的一瞬間,楊清安靜了,還好,丟人沒丟到家。
“咳,都來了哈?”潘老師這音,味兒有點重。
這種廢話,就別了吧,趕緊分配課題吧。
“是這樣,課題我已經(jīng)擬定好了,我現(xiàn)在把你們五個人的課題都公布一下?!迸死蠋熤黄ü勺诹宿k公椅上,我親眼看見椅子晃了兩下。
他不是微胖,是真胖。
“鄭茜,你的課題是,苦瓜蛋白提取方法的研究,周強,你的是n提取技術效率對比分析,劉二,你的是酸性蛋白酶的分離純化?!迸死蠋熖貏e認真的著,而我看他們也仔細的記錄著。
潘老師抬眼看了看我們,繼續(xù)道,“還有,楊三春,你的課題咳,楊三春是哪個,我看看?!薄?br/>
念到這個名字,潘老師抬眼看了看我們,不過沒人回應。
“楊三春,是你們兩個的誰嗎?”潘老師又問了一句。
我愣了下神,這不是廢話嗎?我姓鄒,楊三春肯定就是旁邊兒這位了唄?
“喂,楊三春,潘老師叫你來著,怎么不話?!蔽矣檬謶涣藯钋逡幌?。
楊清愣神了,用手指著自己問道,“老師,我不叫楊三春,我叫楊清?!?br/>
“你叫楊清,那你這清字的三點水寫這么遠干什么?”潘老師皺了皺眉頭。
楊清舉手道,“潘老師,我這叫隸書,字兒比較扁,所以看起來有點寬?!?br/>
這**,直接給我逗笑了。
“隸書那你這旁邊的“青”字,寫得怎么跟“春”字一樣?”
“思春了唄?”我特么拍了拍楊清的腦。
“滾!”楊清急了,他本來以為潘老師能夸一下他寫字寫得好,結(jié)果被洗刷的。
“好,楊清就是你了,你記一下,你的課題是一坨牛糞降解大型真菌多糖的提取與分析?!?br/>
“什么玩意兒?”楊清愣了。
噗!
我特么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不過很快,我又冷靜了下來,為啥?因為一個辦公室,就特么我一個人笑了,其他人都看著我。
那肯定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了,你總這樣笑,會顯得自己特別的無知,愚昧。好歹我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潘老師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資料,清了清嗓子,道,“一坨牛糞咳,不對,是一株牛糞降解大型真菌多糖的提取與分析。”
楊清直接不樂意了,跳了起來,“這這不是一坨牛糞還是一株牛糞的問題吧?”
噗!
我特么又笑噴了,這**。
“為什么他們研究的東西都特么這么高大上,我卻要研究牛糞?”
潘老師看了看楊清,皺了皺眉頭,“牛糞怎么了?要研究微生物,首先你就要適應。”
“適應?適應啥?”
我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先冷靜一下,“潘老師的意思是,你要先適應牛糞這個品種,這樣才能完成你的畢業(yè)論文?!?br/>
“我去,這個課題我不合適吧?”楊清著,居然轉(zhuǎn)眼看著我,“要不?”
“打??!”我當時就察覺到了不妙,連忙站起身來,“牛糞這種東西,理論上,跟你是非常合適的,品種也是一種生化武器?!?br/>
“這”楊清郁悶了。
潘老師忽然臉就板下來了,把我跟楊清都嚇了一跳。這老師不比何健,跟你天天嬉皮笑臉的,那真的是翻臉就翻臉。
“那你還做嗎?”潘老師問道。
楊清嘆息一聲,知道一切的爭論都是沒有意義的,一屁股坐了回去,“做,不做拿不到畢業(yè)證。”
我給楊清豎起了大拇指。
畢業(yè)論文這種東西,我們這種人,一輩子可能就寫一次,你要是不寫點獨特的,你一定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