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國,安陽縣。
在縣城東郊的一座小房子前,圍了一大群人。
“我告訴你!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跟我走!”
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怒氣沖沖地說道。
“晚秋,你就聽你爹的話,跟我們回去吧,娘實在不忍心看你過這樣的日子了?!?br/>
說話的這個婦人,上前拉了拉唐晚秋的手。
此時,唐晚秋正在掩面啜泣。
兩個小娃娃正靠在她身上,被這個場面嚇得不敢說話。
原本,唐晚秋和丈夫林凡,帶著兩個小娃娃,在安陽縣城里賣菜為生。
雖然清貧,但也幸福。
可惜好景不長,兩年前,林凡突發(fā)重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直至今日。
請了好多個郎中,都沒有診斷出具體的原因。
這兩年來,唐晚秋一直帶著兩個娃娃守在林凡的身邊,期待著他能夠蘇醒。
然而,每天懷抱著希望醒來,卻總是會帶著失望睡去。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討債的人每天登門,欺負(fù)唐晚秋家里沒有男人。
唐晚秋的父母,見到女兒生活如此糟糕,忍不住勸說她,不要再把自己的精力浪費在林凡身上,趁著年輕,再嫁一戶好人家。
可唐晚秋對林凡情深意重,便總是拒絕。
安陽縣陳員外家的公子陳喜,仰慕唐晚秋多年。
他暗地里和唐父唐母商量好了,只要唐晚秋愿意嫁給他,就給唐家一百兩金子。
唐晚秋的父母自然答應(yīng)。
唐家除了唐晚秋之外,還有一個幼子唐啟勝,已經(jīng)到了婚嫁年齡,可惜因為家里窮,一直沒有姑娘愿意嫁。
這一百兩金子,對唐家來說,意義非凡。
所以唐父唐母這才強制讓女兒跟自己走。
“爹,娘,我不能走,我走了,這兩個娃娃,還有林凡,他們可就活不下去了!”
唐晚秋痛哭流涕。
唐晚秋和林凡有一對龍鳳胎娃娃,兒子叫牛牛,女兒叫小花。
此時,牛牛見到自己的母親哭得如此傷心,自己盡管也很害怕,可卻也鼓起勇氣沖了出來。
“你們壞蛋,不準(zhǔn)欺負(fù)娘親!”
唐晚秋的父親名叫唐廷章,此刻,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林凡那小子,本就跟死了沒區(qū)別,你又何必在這里耗下去!”
唐母吳秀娥也立即勸說道,“兩個娃娃我們都替你找好了人家,都是條件不錯的,送過去,都能過上好日子!”
唐晚秋聽到這話后,立馬蹲下身去摟緊自己的兩個孩子,“不行!你們不能打牛牛和小花的主意!”
唐廷章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竅了!”
說完,便眼神示意兒子唐啟勝上前把孩子抱走。
兩個小娃娃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母親,“娘親,我要娘親”。
一邊哭一邊喊。
屋內(nèi),躺在小床上的林凡表情痛苦,想要掙扎著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絲毫力氣。
他的身體不斷地扭動,可是很快,又沒有了聲息。
過了幾秒,他猛地睜開眼,一臉迷茫。
“這是哪兒?”
林凡低聲嘟囔著。
記憶涌入腦海,他似乎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
就在剛剛,這副軀體的原主林凡,已經(jīng)死去了。
此時的林凡,是從現(xiàn)代社會重生來的。
前世,他是一所知名大學(xué)金融系的大三學(xué)生,在旅行途中意外身亡,重生到了這里,融合了原主的記憶。
他從床上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爹爹!”
小花先看到了林凡,立馬就停止了哭泣,甩開拉她的人,沖過去抱住林凡。
“爹爹,小花怕怕,小花怕怕!”
林凡雖然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但見到這個扎著兩個小辮子,臉上肉嘟嘟,跑起來一扭一扭,甚是可愛的小女娃喊自己爹爹,還是愣住了。
一種奇妙的感覺在他心里流淌。
在場的人也全體愣住。
唐廷章和吳秀娥一時間不知所措。
唐晚秋仿佛被雷擊中,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林凡。
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相..相公!”
唐晚秋飛奔過去,緊緊地抱住了林凡。
上一世,林凡母胎單身,別說找對象,就連跟女生說話都會臉紅。
可是現(xiàn)在,有一個如此漂亮的姑娘,緊緊抱住自己。
林凡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他試探地伸出手,拍了拍唐晚秋的背。
而唐晚秋的淚水已經(jīng)打濕了他的肩膀。
一家四口緊緊擁抱在一起。
圍觀的人也目瞪口呆。
“林凡這小子,郎中不是說沒得治了嘛,怎么醒過來了?”
“他醒得可真是時候!”
“這下有好戲看了....”
唐廷章雖然有些尷尬,但是在他眼里,林凡就是一個老實巴交,唯唯諾諾的農(nóng)村漢子,在自己面前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
所以他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說道,“你醒來的可真是時候?!?br/>
林凡不屑地笑了笑。
他從原主的記憶里,了解自己這個岳父是什么樣的人。
“怎么,岳父大人不希望我醒來?”
唐廷章一時間無言以對。
林凡松開唐晚秋的懷抱,又溫柔地摸了摸牛牛和小花的頭。
他繼續(xù)說道,“今天要是我沒有醒,恐怕晚秋和兩個娃娃就被你們帶走了吧?!?br/>
林凡的語氣里有些生氣。
唐廷章以為林凡會低聲下氣地懇求自己。
吳秀娥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小凡,我們也是怕晚秋吃苦,主要你這病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br/>
吳秀娥倒是很會打圓場。
林凡冷笑一聲,自己的這個岳母,是個笑面虎,平常總是對自己笑嘻嘻的,但是那些壞心思,都是她的主意。
“那現(xiàn)在我醒來,你們可以回去了!”
林凡輕描淡寫。
吳秀娥的臉微微抽動,她看了一眼唐廷章,沒有再說話。
唐廷章輕聲“哼”一句,“你醒來了更好,那我明著告訴你,我女兒跟著你吃了這么多苦,現(xiàn)在我們不想讓她跟著你了!”
林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人什么玩意兒。
他問道,“你們不想?”
唐廷章顯然沒有明白怎么回事。
林凡轉(zhuǎn)過臉去,問唐晚秋,“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了?”
唐晚秋立馬搖頭,“我沒有不愿意?!?br/>
林凡努努嘴,說道,“聽到了?”
唐廷章面色鐵青,他對唐晚秋說道,“你自己說說,你跟著這窮小子,吃了多少苦!你咋就這么死心眼呢!”
吳秀娥也苦口婆心,“小凡啊,你要是真心對晚秋好,你就應(yīng)該讓她跟我們走,這兩年,要不是晚秋,你這個家早就散了,我們家晚秋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林凡心里泛出一陣酸楚。
他說道,“這兩年晚秋是吃了很多苦,但是這不是你們把她帶走的理由!”
“以后我不會讓她再吃一丁點兒苦!”
說完,他轉(zhuǎn)過頭去,溫柔地看著唐晚秋,問道,“你相信我嗎?”
唐晚秋堅定地點點頭,“信!”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