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人家,”南斗驚慌地從地上爬起來,誠惶誠恐,連連作揖,說道:“老人家,對不住,又打擾到您了,我們馬上就要走了。對不住,對不住?!?br/>
“一個對不住就可以了?你知道一覺值千金嗎?”老人扯開嗓門喊,他揮了揮手,頭頂上的黑鳥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頭頂上。
“那,我,回去之后一定把賠償如數(shù)送上?!蹦隙窊蠐项^,為難地說。
“不行!有的人說話還不如放屁,你拍拍屁股走了,我上哪兒去找你去?”
“那……”南斗又撓撓頭,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你把這個女娃子留下,讓她伺候我這些鳥,等什么時候把錢送來了,我再放她回去?!崩险咧钢艺f。
天邊翻滾的云團(tuán)越來越近,山上的樹好像已經(jīng)預(yù)知到災(zāi)難即將來臨,拼命地擺動身體,在黑壓壓的烏云下,滿眼的綠色樹木不見了,瞬時變成了身穿墨綠色袍子的魔鬼。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zhàn),身體緊緊地挨到南斗的身側(cè)。
“老人家,有什么事可以商量,錢的事不是大事,我知道來到貴山,驚擾了您老人家,實(shí)在是我們的不對,但請您高抬貴手吧。我的家就在忘憂府,我可以現(xiàn)在就回去拿錢,但,人卻無論如何不能留?!蹦隙冯m然依然不失禮貌,但語氣中卻多了份堅定。
“不行!我無名老怪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你敢違抗我的命令?”老者陰森說道。原來他叫無名老怪,果然很形象的名字,別看慈眉善目,發(fā)起怒來,竟然很是嚇人。
“是,我們是有錯在先,如果只憑口說,也確實(shí)難以取信于人,”南斗并不慌張,依然慢條斯理地說:“嗯,這樣吧,老人家,我可以留下來,讓蝶女回去取錢,一日錢取不來,我在這里伺候鳥兒一日。”
“南斗,不要啊,這些鳥看上去很兇??!”我著急地拽拽他的衣袍,說道。
“你?你長得太丑了,而且迂腐得很,我就要這個女娃子!”無名老怪瞇起眼睛,不耐煩地說道。
鳥兒豬啊,豬啊的叫著飛到附近的樹枝上,樹枝搖晃了一下,即將席卷上來的烏云像是被拍到沙灘上的海浪,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可是,如果我不同意呢?!蹦隙纺樕系奶ビ洺閯恿艘幌拢麄€人的身體也繃緊了。
“那我就讓你死!”無名老怪突然惡狠狠說。
鳥兒撲扇著翅膀又飛起來了,一個迅疾的高飛,穿越進(jìn)黑厚的云層,云層就被攪動起來,波濤洶涌一般以更猛的勢頭沖我和南斗的放向漫卷而來。
“死我也不同意!”南斗凜然答道,同時向我身前邁了一步,把我整個人就擋在了他的身后。
“哈哈……”無名老怪突然就大笑起來,一陣笑聲之后,人卻不見了,天邊的烏云就像瞬間卷走的鋪蓋,一并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小屋,屋頂上盤旋著幾只五彩羽毛的小鳥,小鳥唧唧啾啾快樂的叫,嬌小的身軀在粉色的天空下,像漂亮的新嫁娘。樹枝快樂地?fù)u晃起茂密碧綠的葉子,而剛才的一切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這,這是怎么回事?”南斗奇怪地前后左右轉(zhuǎn)了幾圈,然后一臉迷??粗?。
我也同樣迷茫地看著他。心中的恐懼隨著烏云的消散而慢慢淡去,隨之而來的滿腦子奇異的想法。
“在人間的時候,我最喜歡看金庸的武俠小說了,所以,我敢說他肯定是一位世外高人!只有世外高人才會行事如此古怪。剛才你應(yīng)該讓我留下的,說不定我能跟他學(xué)點(diǎn)高深的功夫?!?br/>
“原來你想留下來?我……我還怕你受到傷害?!蹦隙费壑序嚨鼐豌@進(jìn)一絲失落,他呆呆地看了我一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