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儀有些慌,忙把藥碗遞給了靜云。
常青進(jìn)來后,看見姜令儀也在,忙行了禮,“少奶奶,您還沒上車?少爺正找你呢?”
姜令儀看了靜云一眼。
靜云忙說道,“我有些不舒服,少奶奶過來看看我。”
常青看著靜云手里的藥碗,旁邊的桌上也堆了許多的藥材,他不由的驚道,“靜云,你生了什么病,買這么多的藥材?!?br/>
靜云說道,“就是有些頭疼腦熱的。不打緊?!?br/>
姜令儀聞言,忙回頭一看,只見桌子上堆了一大包的藥材。
常青忍不住愧疚起來,“還是上次淋雨了吧!都怨我?!?br/>
靜云笑了笑,“不干你的事,我身子骨弱,走吧,快去上車。別讓大少爺?shù)戎??!?br/>
她把藥材收好。三兩步趕到姜令儀旁邊。扶了姜令儀來到大門。
姜令儀小聲的謝道,“委屈你了。”
靜云忙道,“少奶奶太客氣了。常青若是知道了,豈不是就是告訴大少爺了嗎?”
姜令儀忍不住又道,“你買那么多做什么,太顯眼了?!?br/>
靜云倒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少奶奶,您既和大少爺已經(jīng)圓房,您現(xiàn)在又不想要孩子,自然要多備一些。不然每次出去現(xiàn)買,總是不妥,而且,我問過大夫了,他都說這藥配的極好,若是哪日少奶奶想要孩子,只管停了藥就是?!?br/>
姜令儀聽靜云細(xì)細(xì)的交待,臉越發(fā)的紅了。
對她而言昨夜就是一個意外,她現(xiàn)在滿腦子的都在想,如何繼續(xù)和徐伯卿繼續(xù)保持距離。
兩人來到大門,徐永輝,怡然兩個十分歡喜,“快點,可以上車了?!?br/>
徐伯卿轉(zhuǎn)過頭來,一眼看到姜令儀小臉紅撲撲的,他心神蕩漾,忙上前扶了她,姜令儀縮了一下,便上前抱了怡然,徐伯卿也抱了徐永輝,馬車并不是姜令儀之前做的那一輛,姜令儀上去后才發(fā)現(xiàn)馬車很大。
車上放了許多小吃食,還有玩具。
怡然手舞足蹈的,徐永輝和怡然相處了一段時日,事事讓著妹妹,姜令儀被兩個孩子的情緒所感染,唇角也不禁的彎了起來。
徐伯卿看她笑了,也笑了起來,他坐到了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姜令儀身子一顫,本能的想抽了回來。
徐伯卿握的更緊了,他湊到她耳邊輕聲的說道,“經(jīng)過昨晚,我確定你心里還有我,令儀,我不會讓你再逃避。你也逃不掉了?!?br/>
姜令儀面紅耳赤的,甩開了手,“永輝和怡然在呢?!?br/>
徐伯卿含笑道,“我知道啊,今兒就是特地帶他們兩個出去玩的?!?br/>
姜令儀恍然大悟,“我就說你向來不信這個,這么會突然想去上香?!?br/>
徐伯卿只是一笑,“我信的,今日去,就是去還愿的。”
姜令儀從未見他進(jìn)過寺廟,“我不信,你什么時候許的愿。”
徐伯卿笑而不答。
他是上一世許的愿。
她去世后。
他聽說白云寺的住持覺悟大師通古今,解簽特別靈驗,他便去求了一支,簽文上只有一句話,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看著姜令儀。
他舍了性命,果然遂了心愿。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去還愿的。
一行人到的白云寺時,已經(jīng)接近晌午。
山上開了桃花,隱在青山之間,東一簇西一簇的,看起來格外嬌艷動人。
徐伯卿看著姜令儀,她的心情似乎不錯,眼睛里帶了一絲笑意。比這半山的桃花還要嬌艷。
上山下山有一些行人,或促足觀賞景色,或來去匆匆。
阿沁和乳娘忙過來抱了怡然,靜云也過來牽了徐永輝的手。
常青卻是十分的體貼,對靜云說道,“三少爺讓我來照顧吧,你不是病了嗎?早上還吃藥呢!”
徐永輝卻是甩開了兩人的手,“我自己能爬?!?br/>
徐永輝爬的很快,噔噔的就爬到前面了。
靜云忙跟了上去,常青跟了上去,書兒也回頭看了一眼,見徐伯卿跟在姜令儀旁邊,便也跟了上去。
怡然忙指揮著抱著自己的阿沁,“快點,我要趕上三哥哥。”
阿沁笑著追了上去。乳娘也拿了東西護(hù)在一旁。
姜令儀和徐伯卿便落在了最后。
姜令儀爬的很慢,并沒有說話。
徐伯卿陪在一旁。
姜令儀爬了幾步,越發(fā)的覺得吃力。
徐伯卿看了心知肚明,笑著問道,“可是有些痛?!?br/>
姜令儀不說話,紅著臉轉(zhuǎn)過了頭。
徐伯卿已經(jīng)彎下了腰,“我背你?!?br/>
姜令儀看著往來行人都看了過來。忙說道,“不用了?!?br/>
她繼續(xù)往前爬,爬了幾步又爬不動了。
徐伯卿笑道,“背,或是抱,你選一樣?!?br/>
姜令儀看著徐伯卿,一副言出必行的樣子,她便探過身子,便覆在了徐伯卿的背上。
他背著她,穩(wěn)穩(wěn)的走上了臺階。
路過的行人都會看上一眼。
姜令儀把臉埋進(jìn)了徐伯卿的脖子里。
徐伯卿知道她害羞。
便和她聊天,“你知道我上一世是如何死的嗎?”
姜令儀從沒有問過他,或者說從未關(guān)心過他是如何來到這個世上的。
不過上一世,她死的時候,他二十七歲,正是身強體壯的時候,若是死,一定是自行了段的。
徐伯卿已經(jīng)說道,“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這是覺悟大師送我的八個字?!?br/>
姜令儀長大了嘴,“你是燒死的?”
徐伯卿點了點頭,“火燒在身上的那種疼痛,看見自己的身子一點點的變成焦炭,你知道是什么感受嗎?”
姜令儀不知道,可是即使她不知道,也知道那種疼痛并非人所能忍受的。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衣襟。
徐伯卿側(cè)頭,看見衣襟處的水漬,心里覺得暖暖的,他柔聲說道,“不疼的,我是想告訴你,那種疼和失去你的疼痛比起來,算不了什么的?!鳖D了頓,“令儀,上一世,你走在了前面,這一世,我希望可以走到你的前面,失去你的痛苦受一次就夠了?!?br/>
她沒有說話,只覺得喉嚨酸酸的漲漲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清風(fēng)徐來,花草芳香。
徐伯卿的心里就像這四月天一樣,美到了極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