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被男人吼得一個激靈,看了一眼其它的傭人,頓時也沉下了臉,“沒聽到么,趕緊的,去找人,找不到,就都自己回家去吃自己吧!”
傭人們聞言癟了癟嘴,找,怎么找,整個別墅都被看好了好幾遍了,那么大個大活人,如果能找到的話,早就找到了。
只是,聽了管家的話,到底都還是漸漸散開找人去了。
別墅里,尤嘉來回的踱著步子,男人臉上的表情都格外的難看和陰森,一直從傍晚找到深液,十幾個傭人將整個別墅搜了不下十遍,都沒有找到人。
正在此時,尤嘉的電話響了起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尤嘉愣了半晌,按下了接聽鍵,電話是程子謙打來的,詢問最近喬言染的情況。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打過來問。
尤嘉猶豫了下,還是如實將情況告訴了他:“喬言染不見了,我們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
程子謙似乎有些蒙,“怎么可能會不見的,那么大個大活人,你那別墅里那么多的傭人,就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她怎么不見的么?”
“不知道,監(jiān)控也壞了,我已經(jīng)派人出去找了,也報了警,我也很奇怪,好好一個大活人,怎么會就會不見了呢?”尤嘉拿著手機(jī)的手微緊,他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眼皮更是一個勁兒的跳。
電話里是長久的靜默,許久之后,才再次傳來程子謙的聲音。
“你說,會不會是她自己走出出去的?”程子謙聲音有些猶豫的猜測著,話一出口,卻是被自己的猜測給嚇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裝的,一直都是在裝瘋騙我們?”尤嘉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聲間里有些不敢置信,被喬言染不見的消息震得有些腦子凌亂,他還未曾往這個方面想過。
或許,不是沒想過,只是,打從心底不愿意去承認(rèn)那個事實,整整近三個月,如果真的是裝瘋,能裝到這樣的像,不止瞞過了他們所有人。
甚至,連那些精神疾病方面的專家,和那些心理醫(yī)生都給瞞了過去,這可能么?如果子謙的猜測是真的,那喬言染這個女人。
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這也不是沒可能,你也不想想,監(jiān)控怎么可能是正好那么巧的壞了,那么多的傭人,怎么可能就沒有一個人看到她出去,可她人還是人見了,除非,是她自己遛了出去,否則,我不信會有這樣的巧合?!?br/>
程子謙聲音里帶著幾分沉重,他也不想那樣想,可是,從客觀來說,這卻是最有可能的一種可能。
尤嘉心神被擾亂無法正確的做出判斷,可是,他卻一直都是個局外人,所以,他看到的,也比他更清楚,思與的,也更加全面。
頓了頓,程子謙道,“尤嘉,你現(xiàn)在好好想想,她有可能會去哪里?我擔(dān)心,如果我的猜測是事實,那她這么處心積慮的騙我們,再逃出去,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或者,她還有什么要做的事!”
“我擔(dān)心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程子謙聲音里有著學(xué)重的擔(dān)憂,一個人蓄意裝瘋賣傻,他或許還能理解為,她想要借此留在尤嘉的身邊,可是,她突然離開,連尤嘉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喬言染對尤嘉的執(zhí)著,沒人比他看得明白,如果不是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她是絕對不會離開尤嘉的。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想想?!庇燃窝壑虚W過一抹凌厲的冷芒,程子謙說的不錯,如果,真是喬言染自己離開的,那她離開到底想干什么?
以喬言染如今的狀態(tài)來說,只怕最想做的,應(yīng)該就是報仇了吧?她一直怨恨千凝,怨恨千凝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會變成這樣,也是陌晟做的。
她應(yīng)該會恨死這兩個人了,據(jù)他所知,明天莫寒和安妮舉辦結(jié)婚典禮,她挑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跑出去,會不會,是想找千凝和陌晟報仇?
想到此,尤嘉驚出了一身冷汗。
拿起西裝外套便出了房門,一路驅(qū)車,直接出了城,車子停在沁心園門口,尤嘉在車?yán)镒嗽S久,卻都沒有下車,更沒有勇氣去敲開那扇門。
從那日在游樂場看到千凝,他就派人作了調(diào)查,也早就知道千凝住在這里,可是以前所做過的事,卻讓他感覺沒有臉見她!
想了許久,尤嘉還是將車子緩緩的開去了一邊兒,而后,拿出電話按下了一串號碼。
……
沁心園內(nèi),千凝和陌晟正在給兩個小家伙兒洗澡,在外面跑了一天,吃完飯又去了游樂場里和海洋館,小家伙兒們玩兒得不亦樂乎。
自也出了一身汗,有些有累,洗洗千凝便打算帶他們睡覺了。
陌晟在一旁替母子三人拿遞東西,就在此時,他的電話卻響了起來,將手中小家伙兒的小三角褲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
他拿出手機(jī)看了下來電顯示,卻是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正笑鬧著互相潑水玩兒的千凝和小沁雪,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一直到院子里。
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找我什么事?”
陌晟低沉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狹長的眼眸里也蓄著些許的冷意,足見有多么的不待見打電話來的人。
電話是尤嘉打來的,他以為,從那以后,他們這輩子也不會再有交集,可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敢打電話給他,看來,他是已經(jīng)緩過氣兒來了?
陌晟擰了擰眉,這對他來說,可不是個什么好消息!
“我在外面,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事關(guān)千凝的安危,你先出來。”對面的尤嘉嘴角噙著一抹苦笑,飛快的說了一句,便掛掉了電話。
打開車門站在車子旁邊,看著夜色下靜立的房子,尤嘉微微有些泛冷,心頭也涌上幾多苦澀,這些年,他也沒有停止過尋找千凝。
如果不是當(dāng)年他對千凝做出那樣的事,或許,后面的事,都不會發(fā)生,如果不是當(dāng)年,他被仇恨蒙敝了眼睛,這一切都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
千凝,這個一直真心待他的女孩兒,他卻傷她如此之深。
這是他欠她的必須還。
陌晟出來,只眼簾一瞟,便看到沁心園旁邊的大道上停著一輛車,四周一片昏暗,男人邁著修長的長腿,走到尤嘉面前。
看著尤嘉夜色里的臉,冷冷的開口,“有什么事,趕快說,說完就趕快離開?!鼻€在里面,她并不想千凝看到尤嘉,勾起往事。
當(dāng)年千凝差點(diǎn)被強(qiáng)的事,袁子熙并沒有告訴過陌晟。
也正是因為,尤嘉雖然出手對付他,他卻并沒有想傷害千凝,所以,陌晟才沒有動手對付尤氏集團(tuán),說到底,這也只是一個被情所困的可憐蟲。
讓他后悔自責(zé)懊惱一輩子,也算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
若知道的話,以陌晟的脾氣,又怎么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