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大哥,這銀兩,我都收了,這些人你可以帶回去秉公處理了,如果需要我或者在場父老鄉(xiāng)親們配合的話,我們會配合的?!?br/>
林稚一讓兵大哥帶走那些人時,順便應(yīng)諾了愿意當證人的諾言,話落下,在場百姓隨即附和道,“對,我們都愿意當證人。”
眾人話落,兵大哥臉上隨即閃過一抹錯愕神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多人愿意當證人的情景,這有點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要知道,以往這衙門審案子要找個證人有多難,大家都不愿當證人,他們都怕自己當了證人后會出什么事。
他們愿意當證人,難不成是因為那人的原因?
為首的兵大哥,將自己的視線挪到沈亦舟身上,盯著他打量好一會,他也沒在這逗留久,畢竟,久留,于他沒什么好事。
官老爺給的任務(wù)可是過來抓走那些打砸茶館的小混混,老爺給的任務(wù),他需要做的就是盡快完成,不讓官老爺難做。
只要他努力完成官老爺所交予的任務(wù),年末時,他就能如愿晉升了。
在兵大哥帶著人離開時,林稚一是有注意到兵大哥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的表情,讓她納悶,他們這有什么可圖嗎?不就是簡單喝茶?不過,日后,兵大哥有在她這邊喝茶的話,她會給他打個折的。
“方才那帶隊來的兵大哥,下次有來,我們可得給他打個折?!绷种梢挥行]頭沒腦的蹦出這一句話,蹦出這一句話后,她也把自己的視線挪到一側(cè)。
果然,沈亦舟,此時用費解的眼神凝視她,見沈亦舟不解,她也才將帶隊人方才的表情告訴沈亦舟。
她是樂意教導沈亦舟這種事的,努力將他引導到正道是她的目標。
沈亦舟是有注意到那帶隊人臉上的表情的,可他的理解點和林稚一并不一樣,在他看來,那男子是察覺他的身份,想要討好他,從其中獲取他自己想要的利益。
不說自己的身份也不付出什么,就能讓人暫時為自己付出,這可是一件穩(wěn)賺不賠的事。
方才那帶隊的人,近期就暫且觀察著吧,若是他有能力,能護住林稚一,那他想要的,他自是會給的。
林稚一苦心婆口告訴沈亦舟為人之道時,才發(fā)現(xiàn),他并沒聽自己所說的話,而是在發(fā)呆,察覺他在發(fā)呆,彎彎柳眉直接擰緊,再試探的詢問,“亦舟?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在她試探時,沈亦舟也才回神。
“嗯?”沈亦舟那雙深邃的鳳眼對上林稚一那雙因生氣而圓鼓鼓的杏眼,巴眨幾下,低沉的嗓音緩緩落下,“就聽了一點,后面的沒聽到?!?br/>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于嚴肅,惹得沈亦舟生出玩鬧的心情,他說出他的回答時,林稚一可是盯著他看的。
她清楚的看到他臉上劃過的玩味笑意,看他那玩味的笑,她總覺得自己是被耍了。
“亦舟,我這是在跟你說正經(jīng)事,不是和你在玩,你嚴肅一點?!绷种梢辉捖?,沈亦舟這才收斂起俊臉上的玩味神態(tài),緊繃著臉。
看到沈亦舟緊繃著臉,林稚一倒也覺得四周空氣散發(fā)著冷意,“這......,算了,你還是繼續(xù)玩鬧吧,我不介意......”
“稚一,你這可就不太厚道了,一會呵斥我不嚴肅,嚴肅了卻......”沈亦舟聽聞林稚一的話,倒也控訴著她,“稚一,可是不喜歡我了,對我心存不滿,才這么說?”
莫名被扣上一頂心存不滿帽子的林稚一,一臉茫然的看向沈亦舟那邊,看著他那控訴的模樣,忽然明白,這沈亦舟是在指責自己,反應(yīng)過來,立即道,“我沒有,你瞎說!”
“你看,你以前和我說話時可不是這樣的?!鄙蛞嘀蹓焊淮罾砹种梢坏慕妻q,用小可憐的眼神看她一眼后再垂下自己的腦袋,一副黯然失神的模樣。
他現(xiàn)在的模樣,可是我見猶憐極了,林稚一看他這模樣,心底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怕眼前人會對自己做出一些什么事來,立即同身側(cè)人承認自己的錯,“好好好,我知道錯了,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能滿足的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林稚一話落,沈亦舟隨即明白她是想先搪塞他,慢悠悠的抬頭看向她那,再次出聲詢問,“想要什么,真的都可以提嗎?稚一會滿足我?”
沈亦舟反問時,小眼神泛著可憐兮兮的目光,林稚一本是逃避這個問題的,但看他這小眼神,一時心軟,也答應(yīng)了,“嗯,你想提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辦到的,我都會滿足在你的?!?br/>
在她答應(yīng)時,她是瞧見沈亦舟嘴角往上揚起,笑得一只偷腥成功的狐貍似的,看到這一幕,她忽然覺得,自己是被沈亦舟給算計了。
不過,沈亦舟應(yīng)該不會提什么要求,想到這,林稚一也不再擔心什么,盯著眼前人,再看向那些還未離開的百姓們。
看向百姓們時,林稚一就像變了一個似的。
百姓們說不出林稚一哪變了,但是在他們看來,此時林稚一可比那些大戶人家的主母還要落落大方。
除了十年前天子帶領(lǐng)群臣妃子來縣城明訪那次,他們已許久沒遇到這么得體大方的人了,只是可惜,那個娘娘并非皇后娘娘。
在他們看來,只有那個娘娘有母儀天下的風范。
真希望那個娘娘還能再來光顧他們這。
林稚一將百姓們重新招待回原來桌位時,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至于是哪怪,她也說不上來,權(quán)當是他們喜歡她免單的氣勢吧。
林稚一招呼完人后,立即轉(zhuǎn)身朝屋內(nèi)走去,她得去看看傅太承。
在她趕到傅太承休息的地方時,門外并沒人,劉溫靈去找大夫還沒回來,而劉江源則是在外面幫忙。
抵達寢室外,她先是敲了敲房門,出聲問了句,“太承,我現(xiàn)在可以進來嗎?”
話音落下,并沒人搭理她,她也徑直推門,推門的同時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