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學府眾人隨著粉衣少女的訴說而逐漸深入細想。
乍一聽,好像有點兒道理。
以確定的‘事實’來反推證據(jù),的確能夠把不少細節(jié)放大,從而得出答案。
只是……這到底也只是以‘內(nèi)奸’說出的話為基礎(chǔ)來反推的猜測,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粉衣少女一人的一面之辭,沒有任何確定的證據(jù)。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樣就想給府主張通堂堂一個后天巔峰的高手,北辰文界的元老定罪,那未免太兒戲了。
在場眾人聽著粉衣少女的話,是一陣陣的欲言又止。
夏青禾也擔憂的看了粉衣少女一眼。
而粉衣少女卻是氣定神閑的給了夏青禾一個放心的眼神。
她轉(zhuǎn)頭對著張通,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我知道,以上都是我的一面之詞,很難給張府主的內(nèi)奸身份定性。”
“但沒關(guān)系,我還有一個你絕對逃不過的決定性證據(jù)!”
看著粉衣少女嘴角那一絲詭異的笑,張通微微瞇了瞇眼,手指略有些不自然的緊了緊。
這個學生……不對勁!
而其他人也被粉衣少女這句話深深牽動了心神。
她有能給府主內(nèi)奸身份定性的決定性證據(jù)?
不會吧。
難道府主他真的……
所有人驚疑不定中,只聽粉衣少女一詞一句的說道,“眠書樓三層,天字二號書架,第一排,左數(shù)第九本……”
隨著她一個個詞往外冒,張通的臉色逐漸變得讓人看不懂了。
他的眼里,一陣陣莫名的暗光閃爍。
如果說之前的張通是一身正氣,寧靜淡泊。
那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身晦暗,宛如一口深邃的古井!
“這個證據(jù)如何?”
“張府主,還要我繼續(xù)說下去嗎?”
“還是說,您要讓林總使親自去看看才肯認?”
“……”
張通沉默了。
久久不言。
北辰學府中,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眾人看到張通這個樣子,一顆心霎時揪了起來。
張府主為什么不說話?
難道他真的是狼都的奸細?
不,不可能啊,他是北辰文人的精神領(lǐng)袖,是北辰的開國元老,他怎么可能是狼都奸細呢?
文武二院的院主更是急得直接追問沉默的張通。
“府主!她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您肯定不是狼都奸細,對吧?”
“……”
張通看了兩人一眼,終是嘆了口氣。
看了兩人一眼后,他一言不發(fā)的將目光投向了粉衣少女。
“眠書樓是我的私人館藏,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三層更有我布下的禁制,你究竟是怎么潛進去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張通這話無異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了自己的秘密被粉衣少女撞破,承認了自己狼都內(nèi)奸的身份!
“這……”
“府主,您怎么可能……”
“您可是我們北辰文人的精神信仰?。 ?br/>
“為什么您會投靠狼都?狼都與我北辰有不死不休之仇??!”
“……”
在場眾人只覺得天塌了。
他們一直尊敬,一直視以為完美文人化身的府主竟然自己承認了是狼都奸細!
此時此刻,他們心中的信仰陷入了劇烈的震顫中,瀕臨破碎!
“為什么?您在北辰的地位幾乎已經(jīng)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以您后天巔峰的實力,連皇帝也得給您三分薄面,您為何要投靠狼都?”
張通沒有回答,只是等著粉衣少女的答復。
粉衣少女卻是撇了撇嘴,輕聲說道,“你那玩意兒真不叫禁制,放在……會被人笑話的?!?br/>
“什么?”
“……總之我自有手段,我究竟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就不勞府主費心了?!?br/>
“府主還是想想該怎么跟林總使交待吧?!?br/>
說著,粉衣少女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后天巔峰可不算弱者了。
尤其是在北辰這種地方,后天巔峰之間的大戰(zhàn)十年難見。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天驕級的存在!
她得好好觀摩觀摩。
聽到少女這話,張通深深嘆了口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不到啊,我藏了一輩子,竟然會被區(qū)區(qū)一個小姑娘給看破?!?br/>
之后,張通的目光便落在了林澤身上。
林澤笑了,“我說你這個神武榜第六的高手今天怎么這么客氣,原來是心虛啊。”
張通沉聲道。
“你我皆是后天巔峰,若是做過一場,難免會鬧得兩敗俱傷。”
“這樣下去,只會讓北辰皇室一家漁翁得利?!?br/>
“而林家現(xiàn)在的狀況,你這么多年的隱忍也該知道。”
“我們,其實是同路人!”
張通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便當做不知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何?”
啪!
林澤啪的一聲收起折扇,把玩起折扇玉雕的紋理痕跡。
“說的不錯,從某種層面上講,我們的確是同路人?!?br/>
“本公子也不喜歡管閑事?!?br/>
林澤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北辰學府要對北辰如何如何,府主到底是不是反賊……
抱歉,這跟林澤無關(guān)!
至于說鏡司總使的職責。
后天九重的巔峰強者高高在上,于北辰皇朝而言一向都是聽宣不聽調(diào)。
高興了,我是鏡司總使,不高興了,管你是誰。
而且林澤那位皇帝外公是友是敵還很難說呢,林澤不給他刻意添堵造反都算是看在自己還有李家血脈的份兒上了。
所以,北辰府主是不是內(nèi)奸,林澤真不關(guān)心。
張通聞言神色微喜,還以為林澤是被自己說動了。
“但是!”
林澤緩緩抬頭,臉上雖然還帶著些打趣的笑容,但那笑容卻是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你千不該,萬不該打本公子的主意!”
林澤又拿出了那個裝有特制奇毒的玉瓶。
“找刺客殺我,還撒毒?!?br/>
“你挺會玩兒的啊,孫子!”
張通臉色微微一沉,“這是狼都那邊的意思,你的天資已經(jīng)威脅到了狼都?!?br/>
“他們不允許你活下去,我即使多次幫你向他們勸說你們林家可以為我們所用,狼都那邊也不肯罷休?!?br/>
“刺殺計劃,實非我所愿?!?br/>
林澤搖頭失笑,“真是人越老,心氣越小啊。”
“罷了罷了?!?br/>
“三招!”
“本公子給你三次出手的機會!”
“也算本公子尊重老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