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兩個人是公認的人屠!
一個已經(jīng)死了,一個還活著。
死的是戰(zhàn)國四大將之首――公孫起。
或許被稱為人屠白起更為的合適。
白起大小戰(zhàn)役七十余場,未嘗敗績。僅僅長平一戰(zhàn),白起就坑殺趙降卒四十余萬。
而整個戰(zhàn)國時期戰(zhàn)死的就有兩百多人,僅僅死在白起手下的,就有一百多萬,整整二分之一。
“人屠”的名號不是自封的,是百萬具尸體堆積而成的。六國之人對于白起的恨是無語言說的。
他讓年邁的父母失去了兒子,他讓貌美的妻子失去的丈夫,他讓尚在襁褓的嬰兒失去的父親。
趙國古城外的四十萬的活埋的士兵,怨氣沖天,陰魂不散,哀嚎之聲不絕于耳,便是酷暑的三伏天,那古墻之外也是寒氣逼人。
數(shù)千年的時光過去了,千年的雨水,千年的雷鳴,千年的炎陽終究絲毫改變。
當世之中,擔得起人屠之名,唯有一人――燕王!
或許要加個“老”字,老燕王。
燕王傭兵三十萬,封地燕云十六州,便是明清時期的幽州紫禁城也被黎天子賞賜給他作為王府。
天下間的王公貴族能做到這個份兒上的,獨此一人!
燕王出世之時,七殺、破軍、貪狼三星曜日,趙國故地長平,四十萬鬼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弒殺百里。
老瞎子說燕王是人屠白起轉(zhuǎn)世!
世人皆信燕王便是人屠,燕王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人屠’之名。
千年來不曾被人通曉的《陣圖》和《神妙行軍法》,為何燕王就可以一目十行,一點就通。
金戈鐵馬,氣吞山河如虎!
北齊虎踞東海六郡,又有長江天險為隔,盡享人間繁華之地,更可怕的是北齊軍政合一,兵民一體,舉目皆兵。
又有號稱‘閻王’的虎將――齊天,把控三軍,如虎添翼。齊天的十八條防線號稱‘陰間十八層地獄’,直教人有死無生,有來無回!
可是燕王偏偏不信這個邪,豪言道:“天下一家,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br/>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燕王十萬雄兵,兵鋒所向,直指北齊。
長江天險擋得住十萬雄兵手中的戰(zhàn)戈?十八層地獄能讓燕王有死無生?
世人只知道,十八層地獄跟紙糊的一樣,被燕王捅的支離破碎,北齊滅了!燕王還活著!
長纓在手,敢縛蒼龍!
燕王手中的長槍比那十八層地獄還可怕,十萬雄兵依舊記得,那號稱‘閻王’的齊天頭顱高懸的之時。
可是燕王不是白起!
白起會坑殺趙降卒四十萬,可是燕王不會。北齊舉國皆兵,若是坑殺降卒,只怕伏尸百萬,流血漂櫓。
可是燕王又像極了白起,北齊皇室數(shù)萬人被屠殺殆盡,陳尸宮殿,燕王一把火燒的干凈,大火連綿三個月,終于化為灰燼,數(shù)百年的北齊一朝破碎。
此事被天下儒生口誅筆伐,若是筆墨可以殺人,燕王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可是筆墨終究不能殺人,燕王依舊活的有滋有味。
再者秦王殺白起,并不是白起要造反,而是其有造反的能力;燕王亦是如此,燕王三十萬大軍駐守燕云十六州,亦是朝廷頭上懸著的一把刀。
可是黎天子絲毫不在意,縱然面對堆積如山的奏折,也是視而不見,這奏折千篇一律,用來擦屁股都嫌紙硬!
對了!燕王還有一個身份,乃是當朝黎天子的胞弟。
可是即便如此,說他“上擾天子,下侵臣民”的依舊不在少數(shù),十年前,燕王面圣,一諫官斗膽提出漢武帝時期實行的“推恩令”,燕王勃然大怒,當著天子的面,活生生的將這諫官打死。
只留下一句:“一個個的不輔佐好我老哥,盡是些歪瓜裂棗,難道要我再次提槍上馬清君側(cè)?”
滿朝的文武官員知道,只要他燕王一天在世,在這朝堂之上為官便沒有一天安穩(wěn)的日子。
可黎天子知道,這燕王若是要著皇帝寶座,二十年前就不會一意孤行,十萬雄兵渡長江,斬閻羅了,而是直襲長安,擁三宮!
重振朝綱如龍!
氣吞山河如虎!
朝堂之上的眾人本以為沉寂十年的燕王老了,心也老了!
可是小燕王三千家臣兵出燕云的消息一經(jīng)傳開,長安之中頓時大亂,未得圣旨便私自離開封地,在當朝乃是大忌!
一時間黎天子的龍案之前,又堆積如山,一如十年前一般。
可是每份奏折成交上去,都石沉大海!
百官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不堪。
便是百官之首大司徒府中的門檻都快被踩爛了,最后大司徒稱病不見客。
一人稱病也就罷了,皇朝之中的三個頂梁柱――大司馬、大司空、大司徒一同稱病這就不奇怪了。
這世上偶然的事很少,如此更是稀奇。
但凡有點眼力見識的都明白,這時何意?
但又不明白合意如此!
……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想我思嬌……
姬塵緩緩的從樹林之中鉆了出來,四周的霧氣翻滾著,吹散而有凝聚。
姬塵摸著地表,有一些發(fā)燙,不遠處的傳來水聲。
“有溫泉?”
姬塵欣喜道,向著前方跑去。
湯泉吐艷鏡光開,白水飛虹帶雨來!
果不出其然,一個巨大的溫泉涌入眼簾。
水如同溫暖的陽光,從指間流過,溫濕清澈,遠處的一個巨大瀑布直瀉而下,水面之上泛起陣陣漣漪。
巨大的水汽彌漫開來,模糊了視線!
腳邊的石頭圓滑,光潤如同珍珠一半。
姬塵自顧自的解著衣帶,心中暗喜:沒想到這里居然有如此的好地方。
連日來無論是押鏢還是十輪地藏,亦或是后來的四指曲明,都讓姬塵神經(jīng)繃緊。
即便四指曲明說自此之后路去長安會一路順風。此話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但是趁著夜色美美的泡上一泡還是有必要的。
“嘩啦啦!”
水面之中一道道細微的水聲傳來,不是遠處直泄而下的瀑布,而就在旁邊顯得極為分明。
姬塵悄悄的透過巨石看去。
朦朧月色,霧氣氤氳。
姬塵便是遠遠一觀,便醉了。
如此想來“溫泉水滑洗凝脂”是極美!
潔白的肌膚如絲綢,青絲如同瀑布散開,點點的水珠沾染在發(fā)絲之上,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星星滑落下來,變成珍珠,從絲綢般的凝脂滾落下來,融入到水中。
姬塵沒由來的羨慕起那顆水珠來。
便只是一個背影也可讓自己醉的不愿意醒來。
透過霧氣,那人正伸出蔥蔥玉手,舀起一瓢水,一條銀河滑落在胸前。
“哎!”
水面之中一聲嘆息傳來,她在嘆息什么,紅顏易老?還是未能尋得情郎。
月光緩緩的撒下來籠罩著,便是上天也羨慕她的容貌吧。
姬塵腳下一滑,徑直砸到水池之中。
水花四濺,與不遠泛起的漣漪相交融著。
姬塵勉強站直身子,眼光與遠處的女子一對視,姬塵頓時垂首紅了臉,這下是真的醉了。
果然如此的背影只有這般的容貌才配得上,“回眸一下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br/>
姬塵此時的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詞來形容,怕是只有古人的詩才能配得上吧。
剛才的一瞥,早已經(jīng)入了畫,印刻在姬塵的腦海之中。
女子微微一愣,眼神之中有怒意,想必是個人都會怒的。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都是泥做的。
怕是這男人的一眼,便辱了這水。
女子俏紅了臉,一只手捂著胸前,左手怕打這水面,一道水蓮凝聚而成,在水面劃過砸向姬塵的胸口。
姬塵看呆了,竟然連那水蓮也是覺得美好的。
女子瞧見眼前的人兒竟然好無反應(yīng),急忙散去水蓮,輕罵道:“呆子?!?br/>
一語驚醒夢中人,此時姬塵才恍惚過來。
姬塵看罷,笑道:“這妹妹我曾經(jīng)見過?!迸有Φ溃骸翱捎质呛f,你何曾見過我?”
姬塵說道,“雖然未曾見過你,然我看著面善,心里就算是舊相識,今日只作遠被重逢,亦未為不可。”
女子巧笑道:“公子看著也是個讀書人,怎的也學那些登徒浪子,竟說也討巧的話?!?br/>
“我……”
姬塵紅著臉,只道是這溫泉的水蒸的。
姬塵剛想開口解釋。
女子示意姬塵噤聲,緩緩的向著遠處游去。
“公子!你洗完了沒,再洗下去只怕是寒氣入體,凍著可不好?!币粋€丫鬟在遠處的竹林之中拿著衣服,站在水邊等著。
“公子?男的?”姬塵腦袋轟鳴作響。
只見遠處的‘公子’看著姬塵的方向微笑道,微微的抬起了頭,最后被巨石遮擋住。
“公子你在看什么?”
溫泉池中的霧氣遮擋住視線。
“沒什么?走?!?br/>
姬塵也不愿意脫衣服,緩緩的躺在池中,耳邊傳來秋月的聲音,倒是迷人!
“公子?哼!好事有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