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于一個黑暗的空間,四周的一切,就像被困在一個小房子里。這種感受,很不好。
特別是那些黏糊糊的黑色物質,就像一層外皮一般包著身體外表,如果不是開啟著金剛法相,只怕還真會被這層黑暗侵襲。
“惡心的法寶。”
李銳維持著金剛法相的運轉,也不急于從中逃脫。這次遇襲,沒準也是一個契機,能夠深入到黑暗勢力的機會。
能夠掌握這樣法寶的人,必定不會簡單到哪里去。
過去好半天,李銳聽見腳步聲,但是只有腳步聲,卻沒有談話聲。思考片刻,李銳動用神識領域,凝做一根細針,刺破陰一線天。
他們在利用神念交流。
神念,同樣也是神識領域中的一部分。
在神識領域這方面,李銳是大師。
“這個小子竟然煉化不了?那就丟到煉丹爐里煉化。”
“只怕會連我的陰一線天也給煉壞?!?br/>
“那你想怎么辦?”
“暫時先把他收容在里面,只要時間慢慢過去,他總會被煉化。”
“這樣也好,就是你扛著這么個人形的陰一線天,太不好看了,也不方便。就跟條蟒蛇肚子里站著個人似的,你要不先把這玩意放家里?”
“不用,我加緊時間煉化便是。”
“也好?!?br/>
斷念的神念交流后,李銳感覺自己被脫拽著往前走。具體走到哪里,又不知道。
但這個地方,應該還不是暗黑勢力的聚集地,因為在這里,感受不到多少氣息。
雖然只是細針那么大的一個口子,但神識領域卻能夠從中穿透出去。
甚至李銳只要愿意,就能從這個細針大小的口子里撕開來出去。
遲遲不出去,只是想為得到更多的消息。
這可是一個絕佳的打入敵人內部的機會呀!
又過去三個多時辰,李銳察覺到自己來到一個私密的地方,這里同樣安靜,幾乎沒什么生人氣息。
李銳偷偷地分出一縷神念,有如一條細線,沿著地面不斷蔓延。
貼著地面的細線,有如一條黑影。這黑影是如此細不可查,幾乎到了不能夠感知地步。
玩刺殺,李銳未必就輸給誰了。
那條細線來到控制陰一線天人的面前,驟然發(fā)動,從他的頭發(fā)絲中鉆了進去。
片刻之后,那人笑了起來。
“這樣玩,還挺有意思。”
被控的人,意識涌入李銳的腦海。原來這人叫關張,是鬼王的心腹干將。關張跟隨鬼王出生入死,才獲賜這陰一線天。
通過關張的記憶,李銳看到了很多的真相和秘聞!
宛如開啟一個新世界,很多的秘密,都在眼前鋪開。
包括,鬼族!
“被黃泉孕育出來的鬼族,實則千百年來,都不過是地府高層用來爭斗的棋子。悲哀于自己的命運,卻又無力反抗,只能配合……嘖,真可憐?!?br/>
隨著這關張的記憶不斷深入,李銳所了解的東西也更多。從關張的童年記憶起,到他這一生,所見,所聞。
“鬼王與大將事件,果然有人在背后推動。按照這個推測,竟然是指向……第七王?!”
“這不科學?。 ?br/>
李銳一萬個想不明白,怎么幕后的黑手,會是泰山王。按照邏輯推測,大將府原先的幕后靠山是宋帝王,但是由于上任大將暗自投靠泰山王,所以在上任大將身故后,第三王宋帝王一系的三皇子,會極力打壓大將府。
甚至一度想將大將府夷為平地。
從三皇子的表現(xiàn)來看,李銳以為大將府已經(jīng)投靠到第七王一系,沒想到竟然還是第三王一系???
否則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啊。
誰下令殺死前任大將,誰就是幕后元兇。且這背后做的意義到底是什么?當然,這背后的意義,恐怕就算是鬼王,也不會知曉。
那是高層才能知道的事情。
區(qū)區(qū)鬼王心腹,或許在鬼族當中具備一定的地位,但在地府這里,鬼王亦不過是棋子,更何況一個心腹呢。
“這地府簡直亂成一鍋粥了?!?br/>
記憶信息越來越多,以至于李銳不得不放棄一部分。但還是太多,最終李銳只能去記住關于地府上層事情的東西,至于關張的一生,李銳不想再了解。
只是隱約還記得關張有個女兒。
很早就被賣了。
將這些記憶吸收完畢后,李銳控制著關張, 一動也不動。關張的全部修為保存下來,只是他的靈魂被控制了。
第二天一早,關張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前往一處隱秘地帶。
“昨天那個人,我沒記錯應該叫泥男。這個泥男,應該也知道些什么……”
李銳深知自己神識領域的厲害,只需悄無聲息地做這些事情,就能如同瘟疫一般蔓延、擴散。
同樣的方法,除非有人提前識別出來,否則,一抓一個準,一抓一個死,能夠屢試不爽。
那是一間并不起眼的酒肆,位于地府上層最不起眼的下層平民聚集區(qū)當中。李銳控制著關張來到這個地方,該打招呼的打招呼,該問好的問好。
實際上關張的性格也非常冷僻,平時他與人交流并不多,寥寥幾個他能說得上話的人,都是對他有恩的人。
那幾個人對于關張的打招呼,也都見怪不怪。
關張一路前行,來到那家破落的小酒肆,走進去里邊,坐下。
這附近都是暗黑勢力的人。
“來了,怎么樣了……”
叫做陳松的人抬起半片眼簾,懶懶散散道:“我看那家伙也沒有縮小啊,還是那樣兒,你這陰一線天,到底起不起作用?!?br/>
“起作用?!标P張面無表情,輕聲說,“不過出了一點小問題,你要是能幫忙解決一下就最好?!?br/>
“問題?陰一線天出問題,我哪里還能幫得上忙。”
“不,你幫得上,只需要——”
背后的那根黑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進陳松的后腦勺。陳松的眼珠子轉個不停,口水流下來。
沒人想到,就在他們的地盤,李銳以這樣的方式發(fā)難。
對暗黑勢力的第一步真正意義上的接觸、反擊,就從這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