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dāng)天,楚傾和紀(jì)宴舟一同赴宴。
深秋的白云溫柔如絮,淡淡的陽光穿透樹葉間的縫隙,落下的光影斑駁。
田甜和趙遙站在門口迎賓,與客人聊天。
邀請的客人并不多,他們還算清閑。
楚傾站在遠處就聽到田甜的一位親戚正在大聲夸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可是夸著夸著,就有些不對勁了。
“我兒子說你這身裙子是奢侈品牌,要十幾萬呢!是租的吧?”
田甜還沒說話,趙遙就禮貌地解釋道:“今天所有的禮服都是買的,辦完婚禮之后留著當(dāng)個紀(jì)念。”
那位親戚的語氣頓時變得有些不對勁了,“當(dāng)明星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這么賺錢啊?不都是給人打工的嗎?”
“我兒子剛大學(xué)畢業(yè)就開始創(chuàng)業(yè),賺了不少錢,都沒這么鋪張浪費。年輕人不知道節(jié)省,以后怎么過日子??!田甜,你應(yīng)該懂事一點,你是女孩子,要懂得節(jié)儉持家……”
她的兒子站在身側(cè),見此情況絲毫不覺得不妥,眼中閃過一抹輕視和傲慢,謙虛道:“沒有沒有,也沒賺幾個錢,一年就二十來萬?!?br/>
田甜嘴角一抽,干笑道:“表弟還挺厲害的?!?br/>
“舅媽,你和表弟先進去坐吧,舅舅十分鐘之前就到了?!?br/>
誰知這位舅媽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拉著她說個不停,“哎喲,我是真的心疼你們啊,聽說當(dāng)明星的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可不容易,有時候還會挨打挨罵?!?br/>
“工資也低,撐死也就一萬多的工資,你們辦婚禮應(yīng)該把積蓄都用完了吧?其實不用這么要面子,都是一家人,知根知底?!?br/>
這些話屬實刺耳,田甜有些生氣,卻礙于有其他親戚在一旁看熱鬧,沒有出聲懟她,只解釋道:“我們的老板和同事都很好,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發(fā)生?!?br/>
舅媽只覺得她是強行挽尊,繼續(xù)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好兒子。
趙遙卻不滿這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數(shù)落田甜,臉色一沉,“您對我們可能有什么誤解,單是田甜的工資加上獎金就比您兒子高?!?br/>
“我的收入是表弟的幾倍,家里在海市有三套房,父母都是做生意的,田甜并不需要勤儉持家?!?br/>
田甜微微睜大眼,抬頭看向趙遙。
趙遙唇角緊抿,看起來有點生氣了,手放在田甜的腰側(cè),繼續(xù)說道:“這點錢還不至于挖空積蓄,我們手中的積蓄足夠再辦幾十次這樣的婚禮?!?br/>
舅媽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尷尬,“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樣呢……打腫臉充胖子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
她沒想到趙遙會當(dāng)眾給自己難堪。
田甜悄悄扯了扯趙遙的衣袖,小聲道:“算了吧,我舅媽說話就這樣,總喜歡炫耀她的兒子,還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邀請她的,但是我爸媽覺得不太好?!?br/>
“他們可沒有說謊?!币坏缆曇舸驍嗔怂麄兊膶υ挕?br/>
楚傾沒想到這么重要的日子還有人會當(dāng)面找晦氣,走近后,忍不住出聲幫忙。
舅媽看到楚傾時愣了一下,覺得她特別眼熟。
她的兒子倒是立馬就認出了楚傾和跟在她身后的紀(jì)宴舟,激動地話都說不明白了。
“楚、楚……”
楚傾瞥了田甜的表弟一眼,語氣中帶著嘲諷的意味,“甜甜和遙哥的年終獎確實太少了,去年也就二十萬獎金,今年我會給他們漲的?!?br/>
“到時候你們考慮一下?lián)Q套更大的房子,現(xiàn)在的三百平夠住嗎?”
聽到四周人的驚嘆和竊竊私語聲,舅媽終于認出來這個人就是楚傾。
她頓時臉都綠了,沒想到炫耀了半天還比不過人家的年終獎。
而且海市三百平的房子可不便宜,普通人根本承擔(dān)不起。
胡亂說了幾句挽尊的話之后,她連忙拉著自己的兒子往里面快步走去。
“傾傾!”
田甜看著楚傾的眼神中仿佛閃著星星,無比崇拜。
她太解氣了,從來沒有這么解氣過!
楚傾遞給她一個得意的眼神。
……
門口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大家的心情。
婚禮布置在花園的草坪上,剛到花園就能看到一座精致的花環(huán)拱門。
樹影搖曳,清雅靈動,白綠的配色中點綴著繽紛花朵,精致又浪漫。
木質(zhì)的小圓桌剛好夠兩個人使用,楚傾剛坐下就聽到田甜的舅媽在抱怨他們一家三口沒辦法坐在一起了。
“外面看著挺光鮮亮麗的,怎么在草坪上辦婚禮?大廳的環(huán)境多好啊,桌子還大?!?br/>
她眼睛一轉(zhuǎn),突然想到了什么,對自己兒子說道:“這里辦婚禮是不是不怎么貴???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也在這里辦,在大廳辦,多花點錢才不會叫別人輕看了我們。”
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人,表弟臉上的熱意現(xiàn)在還沒消退,見自己母親又要搞事,連忙讓她別說了。
“這里可貴了,不是想來就能來的,還得提前預(yù)定,我聽說人均上萬!”
“媽,表妹連大明星都能請來,以后別在她面前亂說話了。”
這下她徹底沒話說了,整個儀式全程都安靜如雞,當(dāng)看那顆鴿子蛋鉆石時,眼睛都瞪大了。
田甜穿的婚紗有長長的拖尾,打扮得就像個小公主,伸出手讓趙遙幫自己戴上戒指。
趙遙今天沒有戴眼鏡,化了點淡妝,斯文俊秀的五官顏值飆升,與田甜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楚傾看著正在交換戒指的兩人,臉上不由自主帶了笑意,眼底的羨慕和開心都快要溢出來了。
真好啊。
楚傾專注地看著臺上,沒有注意到紀(jì)宴舟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的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到了扔捧花的環(huán)節(jié),在場的女生有些不感興趣,有些活躍了起來,想討個好彩頭。
楚傾正盯著田甜手中的捧花發(fā)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束捧花可真好看啊。
袁心瑤也在場,往楚傾坐的位置指了指,朝著田甜使了個眼色。
田甜悄悄對袁心瑤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早有打算。
她轉(zhuǎn)過身,調(diào)整好角度,將手中的捧花拋了出去。
捧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精準(zhǔn)地砸在了楚傾的懷中,瞬間花香四溢。
楚傾愣住了,聽到四周的起哄聲,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按住身旁的紀(jì)宴舟,冷靜道:“你別動?!?br/>
可以說是非常懂得預(yù)判了。
紀(jì)宴舟:“……”
他無奈道:“我不會在這種場合向你求婚,至少也該專門為你準(zhǔn)備一個儀式,而且戒指還沒有定制好?!?br/>
楚傾收回手,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今天太突然了?!?br/>
她更希望那天來臨的時候,現(xiàn)場只有他們兩個人。
于是楚傾完全忽略了紀(jì)宴舟說的“戒指還沒有定制好”。
她拿起懷中的那捧花,淡白色的花瓣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微微舒展開,低頭聞了聞,清香縈繞在鼻尖。
……
兩位新人輪流向楚傾和紀(jì)宴舟敬酒。
田甜知道楚傾的酒量淺,貼心地說道:“傾傾,你喝果汁吧。”
楚傾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紅酒給自己倒上,“就喝這個?!?br/>
她舉起手中的杯子,沒有說太多漂亮話,“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照顧,祝你們百年好合?!?br/>
田甜今天已經(jīng)哭過一次了,聽到楚傾的話,似乎被觸動到了,不由自主地又紅了眼圈。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楚傾時的場景。
身為粉絲,她格外激動又緊張,擔(dān)心不能給楚傾留下好印象,同時也擔(dān)心……楚傾與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接觸之后才發(fā)現(xiàn),楚傾在鏡頭前后的差距并不大,平時的性格反而更軟一些,對團隊的人格外護短。
可以說整個娛樂圈找不到比自己更幸運的助理了。
楚傾對田甜來說不單單是同事,更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謝謝傾傾,你和紀(jì)總也要百年好合!”田甜吸了吸鼻子,真誠地說道。
楚傾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語氣很認真,“當(dāng)然,不僅這輩子,下輩子也會情投意合。”
她和紀(jì)宴舟對視了一眼,溫柔的陽光下,時間彷佛被定格,兩人眼中都盛滿了心照不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