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機場出口處,看到一個漂亮女孩舉著一塊用中英文寫著接徐峰的大牌子心里一陣激動,沒想到約翰教授想得還挺周到的。他高興地走到女孩的旁邊,說:“謝謝你呀,我就是徐峰,你好,你好!”
誰知女孩一臉的冰霜,瞪了他一眼,用英文說:“請說英文!”轉(zhuǎn)身就走,連手都沒有跟他握一下,更別說幫忙推行李了。
徐峰趕緊跟上,心想,這女孩怎么啦,好象我欠了她的錢似的。
關(guān)鶯鶯不喜歡中國人,盡管她的父母都是中國人。
關(guān)鶯鶯在米國出生,父母都是我國改革開放后第一批到米國奮斗的中國移民,她父親留給她的印象就是一個無賴,又懶又饞不說,還特沒骨氣,好在媽媽跟他離了婚,嫁給了米國人阿諾,母女倆才開始過上了像樣一點的生活。
關(guān)鶯鶯把牌子扔進后車廂里,坐進駕駛室,等著徐峰把行李放進后備廂。
從機場到學(xué)校,關(guān)鶯鶯始終繃著小臉,看都不看徐峰一眼,她不想跟徐峰搭話,也不想讓徐峰有機會開口說話,總之,她一點都不想跟這個中國男人有一點點關(guān)聯(lián)。
而金融學(xué)靠的是敏銳的感覺,僅有學(xué)問是不行的。
當初約翰導(dǎo)師要錄取徐峰時她就覺得不可理喻,可約翰導(dǎo)師說徐峰不一樣,可現(xiàn)在看來,沒什么不一樣。
剛開始徐峰還想跟她說上幾句話的,看到她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就不想自討沒趣,也不知道這位漂亮女人在哪受的氣,全撒到自己的身上了,徐峰苦笑一下,忍忍吧,說什么人家都是來接你的。
關(guān)鶯鶯把他送到約翰導(dǎo)師的辦公室,說還有事就走了。
“師妹?”
約翰導(dǎo)師點頭:“她在念碩士,我跟他的父親是好朋友,就讓她來做我的助手。她父親可是金融界的天才,他創(chuàng)辦的公司非常有名。住宿定下來了嗎?”
“沒有?!毙旆暹@是才想起他的行李還在那師妹的車上呢,叫苦不迭。
“沒有?”約翰導(dǎo)師搖頭,“這個鶯鶯,我給她打電話?!?br/>
“約翰導(dǎo)師,不用打了?!标P(guān)鶯鶯又轉(zhuǎn)回來了,“我快回到家才想起他的行李,走呀,我送你去學(xué)生宿舍!”又向徐峰瞪起了眼睛,好像徐峰是一個累贅。
徐峰連忙跟約翰導(dǎo)師告別。
來到樓下,徐峰忍氣吞聲地坐進了車后座,在國內(nèi)如白馬王子般的徐峰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他也憋屈得慌,繃著臉,不再說話。
“你到學(xué)生公寓里盡量跟女生合居,不要與男生合居。如果沒有女生,也盡量找亞洲的男生合居?!睕]想到這個冰坨子開口說話了。
徐峰不置可否,心想,聽你的?不被你整死才怪!
學(xué)生公寓到了,徐峰到后備廂拿下行李,想跟師妹說聲謝謝的,哪知人家根本沒心情聽他說話,一溜煙地就把車開走了,徐峰苦笑,拉著行李來到了登記處。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肥胖的中年婦女,叫瑪麗。
她看了看徐峰的錄取通知書,眼中充滿了不屑,剛開始她還以為徐峰是日本人呢。
“中國人?”瑪麗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峰,“你有保證金嗎?”
“保證金?通知書上沒有說呀?”徐峰莫名其妙。
“別的學(xué)生不要,但中國學(xué)生一定要,因為你們太不講信用了!”瑪麗十分的不耐煩,“有沒有?沒有就別浪費我的時間!”
看著瑪麗不屑的表情,仿佛徐峰是個乞丐。徐峰搞不懂米國人為什么怎么討厭他,難道就因為他是個中國人嗎?可自己初來乍到,什么都不熟悉,只能忍聲吞氣:“要多少保證金?”
“兩萬美元?!?br/>
“沒問題?!毙旆逄统隽诵庞每ǎ迷谧约河兴鶞蕚?,把國內(nèi)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
瑪麗沒想到這個中國學(xué)生會這么有錢,她刷了一下卡,開始幫徐峰登記。
“我們這里的公寓都是兩人合住一間,現(xiàn)在還有兩個空余,你看一下,跟誰同住?!爆旣惏训怯泝运さ搅诵旆宓拿媲?。
“還有沒有空余的房間,我想一個人住?!?br/>
“嗬!想一個人???好呀,到外面租房去!這里的房子享受國家的補貼,是米國人的納稅錢!”那神情,好像是徐峰是來占便宜的。
徐峰不想說什么了,跟這樣的人說話真的是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