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魚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沒有什么主動權(quán),以及選擇的權(quán)利的。
進是死,退也是死,不如由它去吧。
陽光灑在青青的草坪上,四周是很安靜,靜的讓人心情也跟著安寧下來,不再浮躁。
不遠處,有兩個人走過來。
一個是管家,另外一個是穿著制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拎著黑色的公文包,一邊走一邊跟管家低低地說著什么。
“先生,”管家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了桌上,姜小魚看了一眼便呆住了。
她的錢包、手機、身份證、戶口本……
天,他是怎么弄到的?盛凝露可不是好糊弄的,這么輕易的就把東西給了他?這顯然不大可能!
小魚還沒驚訝完,管家接著介紹身邊的中年女人:“這位是民政局辦理結(jié)婚登記的何女士?!?br/>
“結(jié)……結(jié)婚登記???”姜小魚再一次驚了,變成結(jié)巴不說,還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目光下意識的轉(zhuǎn)向裴衍笙,心中狐疑更甚了。
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民政局的人親自上門辦理,這……這都什么待遇???
在小魚愣神的時候,那位何女士笑笑,也不多話,坐下來忙碌起來。
而那端,管家和傭人們已經(jīng)拉起了一塊紅色的幕布,幕布前放著兩張椅子。
姜小魚就這么渾渾噩噩的被拉著坐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
“往中間靠一些,頭挨著頭,對對,就這樣。”
在何女士的指揮下,小魚的頭跟裴衍笙的頭幾乎真的要挨在一起。
她緊張的手心里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忍不住抬頭偷看身邊的男人,抿了抿唇低聲問道:“你來真的?”
裴衍笙微微偏頭,低笑:“你看我像是來假的么?”
“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不糾結(jié)了,剩下的都是無盡的茫然和緊張而已。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yy過自己的婚禮,穿上潔白的婚紗,步上紅毯,在神父的面前起誓,和相愛的人執(zhí)手相視一笑,在眾親友的面前幸福擁吻……
yy了這么多年的對象都是顧西澤,在她心目中,早就認定了顧西澤是未來相守一生的那一個人。
現(xiàn)在這個情況,沒有婚紗,沒有紅毯,沒有神父,沒有親友,就連對象也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老天,這個玩笑真的開的有點大。
正胡思亂想著,手指忽然被另一只大手裹住,那略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細膩的手背,讓她下意識的想要往回縮。卻又似乎被他洞悉,握緊了不讓她后退。
裴衍笙低低地笑:“跟我結(jié)婚,我可以幫姜家度過難關(guān),還能幫你收拾了刁蠻的妹妹和負心漢。怎么樣?是不是很心動?”
心動,心動你個大頭鬼!
小魚在心底暗暗腹誹,面上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裴先生姜小姐,麻煩看一下鏡頭?!焙闻繜o奈的喊道。
兩人便又轉(zhuǎn)過頭去看向鏡頭。
何女士對焦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拿下了相機:“姜小姐,笑一笑。還有裴先生,您也要笑一笑的隨便扯一扯嘴角也好?!?br/>
“就這樣吧,我不習(xí)慣笑?!迸嵫荏虾敛豢蜌獾木芙^。
“我也笑不出來?!毙◆~老實回答。
何女士滿頭黑線:“……”
結(jié)婚是件大喜事,可是為什么她在這一對新人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歡喜呢?
隨著“咔嚓”一聲輕響,相機在這一秒,將此刻的兩人都定格在了畫面中。
“裴先生、姜小姐,這是你們的結(jié)婚證,恭祝新婚愉快?!焙闻繉蓮埣t本本遞過來,笑容滿面。
管家送走了何女士,裴衍笙正好去旁邊接聽電話,小魚握著那本紅艷艷的結(jié)婚證,手顫抖了大半天才緩緩打開。
上面寫著“持證人:姜小魚?!?br/>
下面是登記日期,還分別有她和裴衍笙的名字。
裴衍笙,裴、衍、笙……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從此這個人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了……
目光最終落在了右上角的那張合照上,紅色的背景,兩人頭緊緊相貼,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何女士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她跟裴衍笙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
姜小魚失眠了。
不,準確點來說,她今天一整天都處在興奮當中。
不為別的,只因為今天是她結(jié)婚的日子!?。?br/>
她花費一整天的時間來消化這件事,到了晚上,卻越來越興奮了。
她從樓上轉(zhuǎn)到樓下,從院子前轉(zhuǎn)到院子后,把所有的地方都熟悉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大約是覺得,畢竟結(jié)婚以后要住在這里,事先熟悉一下是很有必要的。盡管她一點也不想結(jié)這個婚!
裴衍笙下午的時候離開,傍晚六點多鐘的時候回來的,跟她一起吃了晚飯,然后各回各的房,各睡各的床。
明明身下是那張柔軟寬闊的床,姜小魚卻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用手機跟竹君聯(lián)系了,才得知她之前是被姜心月關(guān)起來了,知道她被人救出來了,才把竹君給放了。
輾轉(zhuǎn)良久,剛有了一絲絲睡意,一陣敲門聲卻讓她瞬間驚醒過來。
“誰?”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聲音有些警惕。
“我!”隔著一道門,有道低沉的男人聲音傳進來。
裴衍笙?她新晉的夫君?
不,不開門!
這夜半三更的來敲她的門,準沒好事。
姜小魚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大聲道:“你有事么?沒事的話我已經(jīng)睡下了,不太方便開門?!?br/>
幸好她留了個心眼,睡覺前將房門反鎖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鐘,然后就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接著房門被人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是裴衍笙沒錯。
他穿著淺灰色的真絲睡衣,手里抱著一個枕頭,踩著拖鞋走了過來。
姜小魚抱緊被子連連后退,驚恐的望著他,“你要做什么?”
裴衍笙扯起一抹壞笑:“夫人,春宵苦短,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你說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