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倪妮難得的緊張反應(yīng),夏侯樊嘴唇不禁滿意的勾起一道邪肆蠱惑的好看弧度,那幽沉的俊眸仿佛會吸人魂魄般讓人自甘沉溺,然而在他那對眸子里除了跳躍著玩味的戲謔,還燃燒著連他自己都渾然不覺的火焰。
倪妮當(dāng)然讀懂了他眼底燃燒的莫名火焰,那是**,屬于男性對女性渴求的**。不行!不能再繼續(xù)這么曖昧下去了,這男人會功夫,要是等他把持不住自己擦槍走火的話,自己肯定會吃虧的!
“你,你放開我!”意識到威脅,倪妮再也顧不及他想,極力掙扎起來,“再不松手老娘閹了你,叫你一輩子也碰不了女人!”
“呵呵……那我就趁被閹之前嘗嘗鮮好了,也算是不枉此生?!甭牭侥吣葸@話,夏侯樊不禁玩味更起,對于她的疾言威脅,全然只當(dāng)耳風(fēng)刮過,那邪痞的趨勢反而是有增無減,說罷,作勢就要吻下去。
“你再不放開,我可要叫人了!要是讓我王爺哥哥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見狀,倪妮立即撇過臉去,情勢窘迫,當(dāng)即搬出了王府的當(dāng)家主人,人人聞之喪膽的軒轅和碩。
經(jīng)倪妮這一威脅,夏侯樊這才恢復(fù)了冷靜的理智,訥訥的松開她坐直身來。那表情,活似是喉嚨哽了個雞蛋黃,不上不下的憋紅了臉。
得到自由的倪妮趕緊坐起身,縮到墻角以策安全。等了半天也不見夏侯樊閃人,她不禁陡然火氣,站起身,不聲不響的走至其身后,抬腳對準(zhǔn)屁股一腳將人給直接踹下床。
“你……”倪妮這一踹,夏侯樊防不勝防,跟蹌著砰的撞到了桌沿上,回頭憤慨的怒瞪著床上猶自笑的齜牙咧嘴的罪魁禍?zhǔn)祝婧薏坏煤莩樽约簝啥?。怎么會對這男人婆……真是腦子進(jìn)水了!
“還不快滾?”見夏侯樊一臉吃癟的滑稽表情,倪妮強(qiáng)忍著笑,裝腔作勢的揮了揮毫無攻擊力的拳頭。
“哼!我詛咒你,一輩子也嫁不出去!”想他夏侯樊,堂堂宰相之獨(dú)子,走到哪里,哪個女人不是諂媚巴結(jié)還來不及的,哪里受過這等窩囊氣?當(dāng)即惡毒的撂下狠話,便頭也不也會的拂袖而去。
夏侯樊終于離開,倪妮本應(yīng)該感到輕松才是,可是為何,心情忽然就沉悶了呢?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無聲的一聲輕嘆,凝望著那早已不見人影的門外,倪妮的心里不禁衍生起一股莫名的內(nèi)疚。明明遭非禮的是自己,可是為何?卻感覺自己是壞人了呢?“哎喲,我是不是瘋了,明明就是那家伙很可惡好不好?”
這場原本完美的出走計劃,經(jīng)夏侯樊這一鬧騰,無奈的告以終結(jié)。或許是前兩天自己的出走惹起了老皇妃或是軒轅和碩的注意,王府的戒備無端的更為森嚴(yán)了,就連平日根本無人看守的后門此時也安排了兩名身材相較魁梧的家丁,偶爾還會有人巡邏,像是刻意在針對某人而特設(shè)的。
哎……看來,出走的事情只得延后了,反正現(xiàn)在也相安無事,不如也就多呆一些時日吧,等有機(jī)會再說好了。最后看了眼那兩名宛如雕塑般杵在后門一動不動的家丁,無奈的嘆息著,倪妮走出了角落,泄氣的走了回去。這幾天,她幾乎天天都會前來探路好幾次,就想瞅準(zhǔn)機(jī)會開溜,不過依眼下這情形看來,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沒想剛走兩步,就與迎面而來的軒轅和碩碰個正著。
“你怎么在這里?”看了眼倪妮身后的方向,軒轅和碩冷著一張俊顏,明知故問道。
“隨便走走?!蔽⑽⒁汇?,倪妮隨即靈機(jī)一動,回答的不慍不火。掐指算算,這是倪妮到王府這么久以來和軒轅和碩的第一次巧遇,不過雖然與他的接觸并不多,可是倪妮對他的為人卻是微有了解,若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裝酷。
“是那樣最好,請你在做某些愚蠢的事情之前,想想你的父母和家人,還有那上百條人命?!崩淠恼f罷,也不等倪妮回話,軒轅和碩隨即轉(zhuǎn)身而去。那架勢,儼然像是刻意跑來警告某人。
愣愣的望著軒轅和碩離去的背影,倪妮好半天才回過神。md!又拿人命威脅老娘!要不是看在納蘭紫鈺的面子上,才懶得理你呢!哼哼,也就一刀子口豆腐心的臭屁家伙,還就不信了,你真會拿納蘭一家怎么樣。
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聳了聳肩,倪妮這才繼續(xù)朝前走去。然而,她才剛走到院子口,就見茉莉神情焦灼的等候在那里。
“茉莉?”心里不禁疑惑,喚著,隨即快步走了過去,“你在這里干嘛?”
“小姐,你可回來了?!苯K于見到焦急祈盼的倪妮現(xiàn)身,茉莉總算是大松了一口氣,連忙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皇太妃娘娘在屋里,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知道是什么事嗎?”雖然距離認(rèn)干媽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可這義母兩個字倪妮還是無法叫出口,只因,她深知,那老皇妃根本就不是真心要收自己當(dāng)義女,而是另有所圖罷了。
“主子的事情呢,奴婢怎么可能知道?”說罷,茉莉隨即又催促道,“小姐,你還是快去吧,讓皇太妃娘娘等久了可不好?!?br/>
想想也是,這主子們的心思,身為家仆的茉莉怎么可能件件參透呢?聽罷,倪妮也不與茉莉為難,徑自朝房間走去。
站在門前,倪妮微微猶豫后,伸手推開了虛掩的房門。和上次一樣,那老皇妃就坐在桌前,正面著門的方向,聽到開門聲隨即抬起沉思的頭來,臉上虛偽的慈祥讓人看著就想吐。
“義母?”這還是倪妮認(rèn)干媽以來第二次開口這么叫她,不禁很是覺著拗口。
“回來了?”見到倪妮,老皇妃開口就來了一句廢話,“坐吧?!闭f著,隨即拍了拍旁邊的位子。
只是微微淺笑了笑,倪妮聽話的坐到了她暗示的位子。
“義母特意來找倪妮,不知有何要事?”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倪妮還就不相信,她是專程無聊來串門子的,她的狐貍尾巴就要露出來了呢。心里這么想著,倪妮表面卻很沉得住氣,沒讓對方看出絲毫的異樣。
“其實也沒什么事?!闭f著,老皇妃隨即端起一杯先前斟好的茶淺抿,“明日是皇上的壽辰,為娘是想說,你打算進(jìn)宮送你皇兄什么禮物呢?”擱下茶杯,她這才又道。
“啊?”皇上的壽辰?進(jìn)宮?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干嘛要送禮物?顯然這老皇妃是開始出招了,倪妮張大著嘴,裝起了糊涂。
“為娘知道此事兒確實很突然,你也不用擔(dān)心,該張羅的為娘都已經(jīng)替你張羅好了,新衣裳已經(jīng)送過來了,就在你的床上,至于禮物,看你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送什么好,就為娘一并幫你準(zhǔn)備了吧?!狈路鹗窃缇途毦秃玫呐_詞,根本就不給倪妮插話的機(jī)會,老皇妃幾乎一氣呵成,說的順口極了,只是她那一口一聲為娘的,說的比那虛偽的笑容還讓人惡心。
“可是,我……”
“好了,今兒個就好好休息,準(zhǔn)備好精神,明兒咱們丫頭也進(jìn)宮見識見識啊?”倪妮正要拒絕,老皇妃卻連忙打斷了她,“為娘就先回去了?!闭f罷,隨即便起身走了出去。
望著老皇妃已然走遠(yuǎn)的身影,倪妮直恨得牙癢癢。tnnd!都沒給我說不的機(jī)會呢!哎……如今王府戒備森嚴(yán),任自己是插翅也難飛出去,看來,這皇宮,是非進(jìn)不可了。
夜晚的月亮特別的圓,然而光暈卻朦朧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膜,灰蒙蒙的越發(fā)讓人覺得夜色沁涼。
倪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回想這些日子以來,她似乎經(jīng)常失眠。哎,那老女人帶我進(jìn)宮,應(yīng)該不只是單單的賀壽那么簡單吧?她是想提煉一顆任其操控于掌心的棋子呢。
“這老女人心機(jī)頗重,她既然鐵了心的要把我送進(jìn)宮去,肯定是不會給我半路開溜的機(jī)會?!毕胫@些,倪妮是更睡不著了,心情也莫名的煩躁起來。想著自己已然成了他人甕中之鱉,只得任人宰割操縱,她的心情就很是糟糕透頂?!八懔耍凑菜恢?,躺著也是受罪,還不如出去走走,吹吹風(fēng),讓腦子清爽清爽,也總比在屋里躺著發(fā)悶來的好。
思及此,倪妮當(dāng)即便掀被下床,披了件外衣就開門走了出去。
現(xiàn)在已是深夜,大家都紛紛熄燈睡覺了,黑燈瞎火的也沒什么地方可去,借著灰暗的月光,倪妮也就只好漫無目的的隨便走走。
或許是順路的緣故吧,走著走著,竟不知不覺走到了軒轅和碩的房門外。里邊兒的燭火還亮著,顯然,他也還沒睡。
“難道他也睡不著嗎?”呵呵,不過這好像跟我沒關(guān)系。想著,倪妮轉(zhuǎn)身正要離開,卻被屋里的談話給吸引的站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