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熱切,近乎赤裸的目光終于惹怒了徐長卿,向來魅人的鳳眼第一次亮起嗜血奪命的精芒。
“你該死!”
緋紅的身影宛如一道閃電,眨眼之間便從二樓傾瀉而下,逼到安老爺身前,白玉一般修長無暇的手指掐在安老爺肥肉嘟嘟的脖子上也依舊美的賞心悅目,攝人心魄。
玉指一收,只聽得“咔嚓”一聲,油光滿面的臉上溢出一條血紅。紅袖翻飛間,徐長卿已掠上二樓,懷里環(huán)著紅紗輕籠,烏發(fā)傾瀉的美人。
江湖人只知徐長卿醫(yī)毒雙絕,殺人于無形,卻不知維城教出的徒弟個個身手不凡!沒有毒藥,徐長卿依舊可以彈指間取人性命!
“?。∷廊肆?!”
“死人了?!”
所謂富商,不過都是腹內(nèi)草莽暴發(fā)戶,奸詐雖惡但不見血。此刻徐長卿一怒,活生生的同伴頃刻間便化為尸體,這種極致的反差,瞬間激起了人類靈魂深處的恐懼。
金錢撐起架勢扛不起突變,一群故作尊貴的富商,頓時丑態(tài)盡露,化為哄搶的愚民。你爭我逐,投胎似的搶著往門外擠。
“哼!關(guān)門!謝客!”
吟墨在臺上冷眼看著一群人過街老鼠一般逃竄,在他們沖出大門的前一秒下令,關(guān)門!
“眾位貴人莫急,晚宴還尚未結(jié)束!眾位請歸座吧!”
話聲一落,只見舞女退散,紅紗墜地,旖旎風光的大廳瞬間亮堂起來。沉寂的黑夜,無數(shù)在燭光的照映下恍若白日,而眾人此刻才看清大廳的布置。
這哪里是歌舞場?分明與刑場無異!沒了紅紗掩映,大廳擺設(shè)的分明是各色刑具,枷、杻、鎖、杖;夾棍、皮鞭、拶指無一不全。角落里甚至擺放著一大盆嗶嗶燃燒的火炭,烙鐵夾在炭火間,已燒的火紅火紅,宛如夏日驕陽一般,隔了老遠已然能感覺到那灼熱的氣息,炙烤著皮膚!
“墨……墨掌柜,這是何意……”
商人也就這點膽量,分明質(zhì)問的話說出口卻是哀求詢問的語氣。仿佛低聲下氣等待吩咐的仆從!
“眾位莫急!一樁小事而已,眾位動動口就辦妥了!”吟墨低頭莞爾一笑,緩慢的從袖中抽出一沓紙來,一一發(fā)給各位富商。
“我家主子要修座別院,向各位借一點兒材料。”吟墨淡然含笑,不動聲色的揮手示意旁邊的捧著筆墨紙硯的小廝過去!
“這……”哪是一點兒?分明獅子大張口??!一千擔大米,他們家五十口人七年都吃不完的口糧??!
“墨掌……莫大人!饒命?。 币磺Ы锷F,砸鍋煉鐵他籌不夠啊!
吟墨好似看不到他們凄楚的表情,自顧自的站在一旁,似在閉目養(yǎng)神,又似在沉思什么!
許久,吟墨張開眼睛才開口吩咐小廝道:
“別怠慢了咱們的貴客!好生侍候著!”
說著吟墨抬步就往二樓走,身后的小廝也開始熟練的忙活著各色刑具,那嫻熟的動作,就是刑部大牢的獄卒見了也得遜色三分!
“你……你們要干什么?”
“我……我要報官!你……你們等著!”
“墨掌柜……你敢動用私刑?”
吟墨笑吟吟的回身,看著賀老爺慘白的肥臉。
“賀老可是要報官?來人!送賀老去閻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