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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小姨子吉吉 趙子虎記得前世有一則山東菏

    趙子虎記得,前世有一則“山東“菏澤發(fā)現一百五十六座漢代古墓的消息沖上了熱搜。

    而據山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透露,除了漢墓之外,考古隊員還在菏澤孫大園堌堆文化遺址,發(fā)現了二十七個龍山文化灰坑、五個商代灰坑和九座東周墓葬。

    呂家所在的原籍單縣,后世就是隸屬荷澤市管轄。

    雖然一百五十六座漢墓,大秦現如今并無可能存在。所謂的灰坑,也是考古界對古人填埋垃圾所在,或者坍塌房屋遺址的稱呼,存在寶物的幾率并不大。

    可光九座東周墓葬,一旦得以挖掘,就已經足夠令大秦國庫富上一陣了。

    至于趙子虎為何要告訴親爹,是呂家掌握了殷商古墓的方位,自然是想能怎么忽悠怎么來,先勾住皇帝老子的好奇心再說嘍。

    其實,他前世對歷史上的劉邦,后來無論躲進芒碭山積蓄原始力量,甚至是在楚漢相爭的場場困境中,呂雉總能恰到好處的給予財物上的支援,也深表懷疑。

    他推測,呂雉家大概率是擁有一些連大秦都無法獲悉的財富,而這種財富,實在不難猜想,多半就是發(fā)的死人財。

    趙子虎亦篤定,親爹不會貿貿然去問呂公是否真有這么些隱秘的財富,等開始去探究時,他怕已將呂家雙姝收入榻上……

    甚至是先一步挖出東周墓葬寶貝了!

    嬴政未知慫娃心中盤算,微蹙眉問:“吾兒此言可當真?”

    趙子虎不再多言,只是很自信的笑了笑。

    “好!爹且再信你一回?!辟硎究隙ǖ呐陌傅?。

    他卻又見慫娃眨眨眼,一副另有所求的架勢。

    嬴政無需琢磨,便知道這小子意圖,昨夜于右邊那排客房前,呂文想見自己的請求,已先經由趙佗稟報到他這兒來。

    他登時沒好氣道:“那還不去?去將他們父女叫過來一敘吧?!?br/>
    “子龍!你去喊呂公、呂家小姐?!壁w子虎反沖門外招呼聲。

    嬴政見狀,嘿然一笑說:“怎么?昨夜不是才為人家鞍前馬后,拼死拼活的嘛!剛還跟老子耍心機呢!咋這一轉眼,人又懶得動?。俊?br/>
    “不過各取所需罷了。我想,爹您不致于連這都不懂吧?”趙子虎玩味的嘴角勾起。

    嬴政不信,雖然昨晚夜深,他就一直待在房間里,除了趙佗和劉邦,誰也沒見過。

    但他說:“聽子龍所言,這個呂家長女,可是天生狐媚子一個吶!”

    趙子虎故作面色一板,意思是,您看兒子是這樣的人嗎?

    “呵!但愿、但愿吧……”

    恰在此時,連串腳步聲傳來。

    “進!”

    呂公和呂雉被趙佗引進房內,嬴政沒有起身,只從書案后審視著這對父女。

    顯然以為他的身份不俗,呂公也沒在意,緊上前兩步,揖手笑道:“單縣商賈呂文,攜長女雉,見過趙家主!謝趙家少主昨夜搭救之恩!”

    言畢,呂公又是揖手一大拜,以示自己的真情實意。呂雉亦隨他盈盈一笑,右手壓左手,福了兩福。

    嬴政沉沉“嗯”了聲,卻不言語,令人一時鬧不懂他是何意。就在呂家父女心里直打鼓之際,他目光一斂,又看向呂雉,發(fā)出了質問。

    “剛聽你與你父在爭吵,說是?非吾兒不嫁!若嫁不得,寧愿自絕!當真否?”

    他話未盡,便察覺呂雉咬咬唇點頭,看向慫娃的目光,卻是怨恨居多。

    嬴政不由心中泛起冷笑,看這樣子確實是被慫娃欺負了,只是欺負得嚴重與否,這恨有多少水分,就耐人尋味了。

    念及此,他站起身來,吐了“既然如此”四個字的同時,又瞪了慫娃一眼,繼而慢慢走向榻邊,伸手摘下墻上佩劍。

    他返身便將佩劍連著鞘,猛地朝呂雉狠狠砸去,喝道:“你自……”

    嬴政剛想說“你自行了斷吧”,但聽得呂公一聲驚呼,顫抖的俯首大拜。

    “趙家主恕罪啊!請趙家主饒恕小女一命!!”

    令他意外的是,呂雉竟迅速上前一步,弓腰接下自己的佩劍。

    佩劍其實并不長,對成年男子而言,尚嫌輕巧,是一種介于匕首與長劍之間的秦制短劍。

    然而,嬴政力猛,呂雉接上手,既被震得雙臂發(fā)麻,只能強忍著擰了擰眉捧住。

    呂雉稍微拔出短劍,左右瞧了瞧,忽然抬頭驚喜道:“雉!多謝家翁賜劍!”

    家翁?

    賜劍?

    呂公驚了,臉色刷的一下慘白,哆嗦著嘴唇喊:“雉兒!說什么呢?不是胡鬧嘛……”

    嬴政與趙子虎亦交流了下眼色,都明白彼此心中的意外,這女子好大的膽子呀。

    面容剎時陰沉了下來,嬴政喝道:“你!好生放肆!”

    “放肆?奴家不這么認為?!眳物粑⒌皖^,有恃無恐的說。

    嬴政一笑,回到書案邊,大馬金刀坐下,頗有要聽這女子說出個子丑寅卯來的架勢。

    趙子虎亦雙手抱臂,準備瞧好戲,他再看呂公,老人家卻是一副感覺要大禍臨頭了的樣子。

    在場之人,包括趙佗,都清楚呂雉想在這把佩劍上做文章,沒想到,她竟先反將一軍起來。

    “奴家想,家翁應該不會愿意看到如斯寶劍,沾上我這商賈之女的銅臭污血吧?”

    “誒!無婚無聘的,就一口一個‘家翁’叫著,你這女子實在太恬不知恥了點?!?br/>
    嬴政搖搖頭,這樣責怪的說著,便沒有了下文,算是默認了呂雉“不會逼她自裁”之言。

    呂雉隨之輕舒口氣,愈發(fā)笑靨如花,又將手中短劍一拔,道:“此劍名為‘殘虹’,長約二尺四寸許。若奴家沒記錯的話……”

    “它原名應該為‘徐夫人之匕’,荊軻求來,圖窮匕現以刺秦王。當今陛下繳之,以為不詳,命匠人重鑄,賞賜功高之臣!”

    嬴政聞言,又一次認真打量起呂雉,轉而瞥了眼慫娃,更是樂呵呵的笑了:“哦?如此說來。你豈非已勘透我等身份嘍?”

    “不假!”

    “講來?”

    嬴政說時,仍舊保持著笑容,心中反倒不喜,甚至警惕起來。他不喜歡被人輕易看透的感覺,希望呂雉能猜偏一點。

    否則……

    這女子也太邪性了!

    管她家掌握多少墓葬之寶,朕必殺之而后快!

    趙子虎察覺到親爹隱隱有些氣勢上的變化,頓時暗叫“不妙”。他心想,呂雉啊!你可行行好,先收著點聰明勁吧……

    你已經表現得太過聰明了,我家老頭子對你產生忌憚拉!

    呂雉就像是聽到他們爺兒倆的心聲一樣,或者說,以她現在的眼界也就只能猜到這么多,她斬釘截鐵的道出答案。

    “非王、蒙之家不可!”

    嬴政又問:“王翦家、蒙驁家嗎?”

    抿嘴一笑,呂雉沒有再多言語。

    嬴政仍不放心地皺起眉,正要再開口,卻被慫娃搶先了去。

    “難道,我們就不能是大秦王室,甚至我爹就是……那位嗎?”

    趙子虎這樣子,還故意頓了頓,省略去“皇帝”或“陛下”的字眼,表情也裝作很慎重,讓人感覺就好像自己也挺怕提起那個存在一般。

    呂雉抬頭來看他,是非常自信的表示:“絕無可能!那位生性極為刻薄、狠絕,家翁如此寬容、風趣的,怎么可能會是同一人……”

    “再說了!在那位和大秦這許多條條框框的管教下,大秦公子中,又如何能出得了你這般油滑、頑劣,同樣不知羞的人來呢?”

    好嘛。趙子虎忍不住嘴角直抽抽,暗想,呂雉啊呂雉!你這是在夸我爹,還是在損我爹呀……

    現如今,我這皇帝老子確實不會殺了你!

    但是。

    你怕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他轉眼一看,果不其然,但見老爹神情似笑非笑的,右手卻已攥成拳。

    嬴政語氣漸帶著慍怒道:“很好!很好!你這女子,既已曉得我乃王家、蒙家家主,卻還敢誹謗當今陛下……”

    “你莫非不知我等皆忠于大秦,莫非不知我治軍之嚴乎?敢出此言,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慫娃,掌嘴!”

    趙子虎四十五度角仰望房頂,故意裝作沒聽見。

    “嗯?”

    “啊!”

    他這才表現出反應過來的樣子,但依舊有些懵逼。

    嬴政哼哼聲:“我讓你管教你的女人,聽不懂嗎?”

    “哦哦!”趙子虎點頭,大步朝呂雉走去。

    他此際心中實在有些慚愧。

    昨夜才把人看光,今早又要扇人嘴巴子……

    這都叫什么事嘛?

    呂公忙又是一揖手,求情道:“王?呃!蒙……哎!趙家主。小女胡言亂語、不識大體,都是老漢管教無方……”

    “奴家甘愿受罰!”呂雉卻搶過話來,還側著右臉,迎向趙子虎,眼神非常的鎮(zhèn)定。

    這倒真讓人有些欣賞,但也僅僅只是欣賞,誰都清楚,嬴政的命令是不會輕易更改的。

    “啪?。 ?br/>
    一個耳光,清脆響亮。

    呂雉粉白的臉上,剎時生出了鮮紅的五指印來,看著幾乎要滲出血似的。

    與此同時,趙子虎心中的愧疚亦消泯了,他知道,自己是救這女人的命,教她以后在自己身邊學蠢點,謹言慎行。

    因為老爹還沒讓停,趙子虎唯有接著下手,只是他的動作,就有點明顯在照顧呂雉的意圖了,手掌高高的揚起,又緩緩落下。

    嬴政見了,眼角直跳道:“可以了!慫娃。你小子還真下得去手啊!還有,呂雉是吧。真當老子看不出來,你進門之時……”

    “是恨不得要殺了我家慫娃?。课視n劍給你,好讓你方便下手嗎?還非他不嫁了,演給誰看呢。不就是想探探我家的底嘛!”

    都被人看透了,呂公也沒法再解釋什么,只能瞄了一眼長女,訕訕笑著,將腰彎得再低些。

    呂雉也端正姿勢,雙手捧著殘虹劍舉過頭頂,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連聲道:“不敢!不敢!”

    “哼!連陛下都敢妄加評論,連陛下的同宗都敢退婚,你還能有什么不敢的。我現在就問你,還愿不愿嫁?”嬴政別過臉去說。

    聽這位言下之意,似乎沒有為自己而去對付奉家的想法,呂雉略感失望,但亦知已騎虎難下。

    他們是王家、蒙家此等龐然大物!

    自己如若再不甘愿嫁?

    恐怕真要當場人頭落地了……

    唯有另尋他法報仇嘍!

    呂雉念及此,答曰:“甘愿!”

    嬴政“嗯”的一聲,示意慫娃收回短劍。

    這女子猜得沒錯,短劍確實是他自蒙毅手上借來的。

    他隨即吩咐道:“子龍!你再去官署走一趟,告訴那的大小官兒,今后得給你照看好呂家,至于奉家,等我從彭城回來,再作計較!”

    “唯~”

    趙佗領命即去,一出門便發(fā)現劉邦正在扶墻喃喃低語。

    “王老將軍家?還是蒙老將軍家?哎呦喂。我滴親娘老子耶!我劉邦怎么會遇上這種可怕的人物?我只是想混吃混喝、好睡好活呀……”

    客房內的眾人自然早就知道,這個吊兒郎當的亭長有如此反應了。

    然而,呂雉這會在意的是……

    “彭城?你們馬上要出發(fā)去彭城嗎?”她看向趙子虎發(fā)問。

    趙子虎點頭:“有些事要過去看看?!?br/>
    呂雉想來,肯定是關于項家莊和那塊怪石的事,但她現在不敢明說了,只是表示。

    “奴家也去!”

    趙子虎稍感疑惑。

    嬴政亦再次看向呂雉,眼神在問,你這女子又要去作甚。

    呂雉自有她的理由:“既然答應了要嫁,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應該沒那么簡單吧?怕你是要緊緊跟著慫娃,提防他又到處拈花惹草吧?!辟敛豢蜌獾慕衣兜?。

    呂雉俏臉一凝,不承認也不否認。

    嬴政見狀,與慫娃相視一笑,又打趣地說:“那你怕是又想岔了嘍!慫娃在咸陽,早有一主婦,名相里月?!?br/>
    呂雉一聽,愕然瞧著趙子虎,神情漸顯氣惱。原來搞了大半天,她是要嫁給人做小的啊……

    呂雉很想表示,自己才是主婦的第一人選,卻發(fā)現現在已經由不得她想做大還是做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