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羅山在學校里面走著就有人敢當著面對他指指點點,言語里面都是同情和嘲笑。
羅山大老遠的就看到了班長楊旭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羅山,聽說你和宋青那個富二代杠上了?!”
“算是吧。”
“你就……給他道個歉陪個不是,到時候最起碼不會退學啊?!?br/>
“沒事,我有辦法?!?br/>
從羅山來了江南學府之后,這個班長一直對他不錯,無論是之前經(jīng)常翹課失蹤,還是前一陣子籃球賽里面對羅山的力挺,都很夠義氣,他也一直心存感激。
要是換個人在他面前這樣聒噪,羅山就不可能有這么好的臉色了。
“真沒事?”
“放心吧,到底誰退學還說不定呢。”
楊旭自己半信半疑羅山的話,但是他也知道羅山的性子,完全沒有把握的事情應該不會這樣輕易說出口,何況他也總覺得羅山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又是幾天沒去看師父陳克,羅山之前得到那本精武門陳小五長老的《歸零劍法》的時候,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而去看后面的內容,就把這本秘籍交給了陳克保管。
現(xiàn)在羅山在地下黑拳場面對紫面艾辰的時候突然有了那種頓悟,也是時候去問一下是不是已經(jīng)做到了真正的“歸零”,好方便接下來的修煉。
但是奇怪的是雖然那天羅山有種萬物合一,歸于己身的感覺之后,并沒有完全忘記腦子里面的劍招,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羅山自己覺得這可能是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導致的直接結果,那天的一絲感悟的感覺他也一直記在心里,從黑衣拳手那兒半路偷來的漩渦拳法是羅山最近一項新的小目標,但是到底是否真的是適合他自己,還要自己的師父陳克看過以后再做決定。
好歹也是江南學府的一名教授,這時候陳克正在教室里面給同學們上課,羅山從教室后門偷偷溜進去,像一名普通的遲到學生一樣,陳克自然也看到了他,卻依然神色如常,甚至還光明正大的點了幾次羅山回答問題。
這樣的生活就好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翹課,逃課,遲到,罰站。糾結所有普通大學生的糾結,煩惱所有普通大學生的煩惱,羅山居然也覺得有些向往。
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做到了這一步,就注定了不可能和那些普通的學生一樣無憂無慮,羅山要考慮的東西更多,與此同時他還要不斷的鞏固自己。
下課之后陳克帶著羅山一起回了他的宿舍,打開隱藏在書柜后面的暗格拿出那本《歸零劍法》。
“師傅,但是那天的那種感覺過后,就在也沒有出現(xiàn)過類似的感受,會不會有些曇花一現(xiàn),實際上并沒有達到真正的忘記?”
“不會,武道不說這些,只要你達到過就是到過,是這種是非分明的?!?br/>
有些泛黃的書頁上面是陳小五長老的手寫四個字的書名,筆力遒勁。
如果說字如其人這四個字真的存在的話,陳小五的字就是真正的仙風縹緲,俠肝義膽。
羅山之前讀過第一篇之后已經(jīng)把它撕下銷毀,這也是陳克和陳小五的指示。
現(xiàn)在入眼的是《歸零劍法》的第二篇,名為積淀。
朝為露水,夕為甘霖,
天為薄衾,地為溫床。
萬物合一,朝夕無界,
精誠所至,行者無疆。
英華內斂,是為積淀。
雖然還尚未完全了解其中的含義,羅山把這第二篇撕下之后用陳克桌上的打火機點燃,這一頁紙張也完全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剩下的薄薄的一本秘籍重新交給陳克保管。這歸零的第二篇積淀,看起來篇名簡單也易于理解,憑借羅山驚人的記憶力肯定不成問題。
但是積淀到何時才能算是完成,書里面好像并沒有詳細的說明,難道真要“萬物合一,朝夕無界”這樣的程度?那豈不是??菔癄€,天地萬物都不復存在,那他自己一個渺小的人學什么古武還有什么用途?
盡管百思不得其解,羅山知道這時候自己也不能太過于焦躁了,順其自然,順勢而為最好。
“你是說那天把你綁架走的是一個黑衣拳手?”
“對,他的雙拳之間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像這樣……”
一邊說著,羅山的兩只手就已經(jīng)在空中動了起來,雖然沒有領悟到那位拳手的奧妙,但是羅山用自己體內得天獨厚的大成金光咒作為引導,雙手作結之間居然也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漩渦。
不仔細去觀察都看不出來。
“這是……”
陳克的眼神仿佛直接被這個漩渦的出現(xiàn)吸引住了,不由得伸出一根手指一點點靠近。
“師傅,小心!”
之前羅山的估計是這個拳法漩渦會形成一種向外排斥的力量,像他當初幾把兵器被黑衣拳手的漩渦擊開一樣,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向外。
但是這一次,陳克的手卻并沒有發(fā)生相同或者相似的狀況,而是直接被吸納了進去。
以陳克的修為,居然完全沒有辦法抽手出去,而是被緊緊的吸附,并且漸漸有了千刀萬剮一樣如絲如縷的痛感。
“快,快停下來!”
再不停,怕陳克這只手指肯定就保不住了。
但是這個漩渦一旦形成,就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怎么能是羅山說停就可以停下的。
師傅陳克臉上的痛苦越來越明顯,當即已經(jīng)情況十分緊急,羅山只能強行把兩拳之間的金光瞬間完全抽離,分散到自己身體的其他地方去。
噗的一聲,羅山噴出來一口鮮血,而因為沒有了金光的加持,雙拳之間的漩渦終于消失不見。
手上突然失去了牽引的陳克也猛然一個踉蹌往后倒了幾步,直接靠在了書柜上面,一根手指已經(jīng)變得鮮血淋漓。
“師傅!你沒事吧!”
還好到目前為止只傷到皮肉,如果那個漩渦的聲勢再大一些,估計就不只是皮肉這么簡單。
“沒事,這個漩渦以后不要常用,你現(xiàn)在還控制不了。”
“好。”
這是羅山第一次出現(xiàn)自己先天中期的水準依然沒有辦法駕馭的情況,也意識到剛才的情況危機。尤其是那個漩渦變大一點以后對自己的消耗是幾何倍數(shù)的增長,也讓現(xiàn)在的他覺得有所忌憚。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某個宗門的拳法……具體是什么宗門來著……”
“師傅,那個人告訴我他叫姚堃宇?!?br/>
“姚堃宇……這不是花家的人?”
花家的古武者,又怎么會和宋青有所牽連,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動作還是花家和宋家兩家有所聯(lián)盟,如果是前者聽起來還好,處理起來也會比較方便。
但是花宋兩家一旦聯(lián)合……已經(jīng)得罪了龍家的羅山肯定也會失去花家這個有力的支持,到時候就要進退維谷了。
這樣一來,宋青口口聲聲說能讓自己退學一事就應該不是信口胡謅,羅山自己的水準已經(jīng)被那個姚堃宇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連到一起居然變得剪不斷,理還亂。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可真叫人沒有辦法?!?br/>
不過沒有辦法,也要創(chuàng)造出來辦法,況且羅山背后還有精武門這個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