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炙聽到歐陽卓的聲音先是一愣,旋即興高才烈的在識海內對他說道:“歐陽,你終于醒了?這幾rì我一直都在自行拓寬氣海,你快點幫我看看這自己琢磨出來的辦法是不是正確的。”這句話剛一問出口,他腦海里就響起了一陣絕望的呻吟聲,林炙不禁大感奇怪,這位魂體仙爺難道也會頭疼嗎?
回答他的只是歐陽卓更大的吼聲:“你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現(xiàn)在走出這扇丹房大門,會給你我引出多大的麻煩嗎?”
“麻煩?什么麻煩?”林炙被這一嗓子吼的更加摸不著頭腦了。而能看見林炙所有想法與記憶的歐陽卓,此時見到這小子腦海中真的對凝氣期等級的界定完全沒有反應時,也暗罵自己是被氣迷糊了。
這小家伙修真到此時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半月,他身邊又沒有個師傅rìrì看著,還整天躲在個丹房里不能出去走動交流,種種不利的條件綜合在一起,又怎能讓他了解到這些修士的基本常識阿?
想到這一點,歐陽卓的口氣才略微舒緩下來,耐心的對林炙說道:“林炙,你這幾rì的吐納方法我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你擔心的我也知道都是什么了。你大可放心,你那不知道該叫什么的方法,對你今后的修行是沒有任何負面作用的,反而很符合借物入道的jīng髓。只是還有幾個隱患我需要立刻就跟你說明才是?!?br/>
林炙沒來由的被歐陽卓一陣狂吼,心下也是揣揣不安,見歐陽卓有意解釋,立刻將手頭上的吃食放到一邊,認真的聽他細細道來。
歐陽卓見林炙如此認真自然很是欣慰,可表面上卻不露聲sè的繼續(xù)在他識海內說道:“首先我要跟你說明的是,修士每一次進階都是攸關生命的一次選擇。單論凝氣期而言,一次進階的過程沒有處理好,輕則重傷損壞經(jīng)脈,重則撐破氣海,導致終身無望仙道。而高等級修士如果進階失敗,那代價往往就是寶貴的生命。對于進階一事,rì后如果你不是在極其安全的地方,又或者你沒有做好十二萬分的周全準備,萬萬不可貿然嘗試進階。其次是只針對你的疑問而言,凝氣期修士是修士中的最底層,這一等級的修士在每一次成功突破進階之后,最顯著的標志就是在行功吐納時被呼出的靈氣。而根據(jù)靈氣顏sè的變化,每一名修士都可以分辨出其他凝氣期修士的層次等級。你現(xiàn)在給我回憶看看,這兩天你吐納的靈氣都是什么顏sè的?”
林炙聞聽此言,歪著小腦袋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從自己掌心處噴吐出去的靈氣,每一天的顏sè確實都會變得更深一點,而在被橙星吸回身體的時候,每一次所夾帶的火星都會越來越多,而且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不覺得有任何痛感了。
他將這些現(xiàn)象一一跟歐陽卓說明后,才小聲問道:“歐陽,是不是我吐納的靈氣質量太低了,所以你才會如此生氣?”
歐陽卓聽見此話又按耐不住了,大吼出聲道:“什么叫質量太低?你小子修行這熔決僅僅數(shù)rì,現(xiàn)在噴吐的靈氣就已經(jīng)相當于凝氣二層圓滿的質量了,你還想高到什么地步阿?雖然你的氣海不知為何仍舊是凝氣一層的大小,不過加以時rì很快就能突破其底限,真正的達到凝氣二層的境界了!”
林炙微微一愣,自己這么快就能達到凝氣二層不應該是件好事嗎?為什么他歐陽卓會如此情急的亂吼呢?莫非事情并不止這么簡單?
歐陽卓長長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對林炙解釋道:“小子,想當年我也是一名天靈根的天才,我的師門也曾經(jīng)盡心盡力的幫助我加快修行的速度??删退氵@樣,我到達凝氣二層的境界也是耗費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就這成績才勉強算是不世出的天才??赡隳??人人都知道的筑基無望的偽靈根,半個月時間就達到了比天才還天才的地步,小子你想想你走出這扇丹房大門后將會是什么樣的處境吧!”
林炙聽見這話渾身上下立刻冒出了冷汗,可還心存僥幸的對歐陽卓說道:“我一個丹房火童,又不認識什么人,我不說出去的話,誰又會知道我的修為層次阿?”
歐陽卓聽到林炙這句問話苦笑說道:“隱逸修為可不似你想的那么簡單,隨著你平時的呼吸,你的靈氣肯定會被泄漏出去一些,僅憑這一點,但凡修為比你高一個大階級的人就能立刻看穿你現(xiàn)在的修為等級。別說你那筑基期的師傅了,只要掌管這丹房的老鬼一回來,你我立刻就會陷入巨大的危機之中!”
歐陽卓的話都說到這地步上了,林炙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擔憂之處。自己這山寨小子僅僅依靠暗靈根的危險屬xìng,這才僥幸進了三清宗的大門。可短短半月之后,這危險的廢物卻連破凝氣期二層,顯露出駭人驚聞的修煉天賦。單憑這一點,這三清宗就有可能先滅殺了自己這個未來隱患。雖然這只是林炙的推想,但事實可能要比這種情況糟糕的更多。
在修真界摸爬滾打時間更長的歐陽卓自然也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甚至想的比林炙更遠。試問資質有如林炙一般的偽靈根,又如何能做出超越世間所有天才的行徑呢?但凡是修士在面對這個問題時都只會想到一個答案,恒古異寶!
每一件恒古異寶都是傳說中的存在,而每一件恒古異寶的作用更是傳說中的傳說。歐陽卓雖然見多識廣,可依舊不能說明林炙手上這異獸護身符的來歷,就可以聯(lián)想到這玉符是如何的神秘了。
歐陽卓當年剛剛發(fā)現(xiàn)這部熔決的時候也并沒將其太當回事,這部心法他看不上眼的最大原因便是只記錄到了元嬰期的心法,這對于當時的歐陽卓來說實在不具有多大的吸引力。而且他的心思都被這擁有一個dúlì世界的小巧寶符吸引走了,哪里有什么工夫靜下心來細細參詳這半部心法呢?
歐陽卓心里五味陳雜,可依舊飛速思考解決著辦法。林炙暴露對他的壞處絕對將是致命的,他歐陽卓清楚地知道,可以將靈氣控制似他一般的高級魂體的凄涼下場。好一點的話,那就是被抓去做器靈,永遠為奴為仆跟隨在主人左右。最糟糕的結果,那就是被邪道中的丹師煉成奪人修為的殘魂丹,變成一縷他人體內的靈氣,永遠都別想再入輪回,重新做人。
歐陽卓知道林炙最主要的問題其實就出現(xiàn)在他修煉時間尚短經(jīng)驗不足,更不懂得如何隱逸修為之上。隱逸修為的法術歐陽卓雖然知道一些,可修煉這些簡單法術畢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而那劉郝德離去時也說過十天半月既回,就算稍稍耽誤一些行程想必也就在這幾rì了。幾rì時間又如何夠林炙修煉什么法術阿!
歐陽卓一想到時間這個問題,好像突然間想到了什么似的,可僅僅是一個疏忽那念頭又好像滑手的泥鰍一般從他腦海里溜掉了。歐陽卓非??隙ㄟ@個念頭絕對是解決眼前難題的唯一方法,可不論怎么強迫自己苦苦回憶,就是再也想不起來了。
林炙見歐陽卓半天也不出聲,知道他只正在為自己的事情cāo心也不敢打擾他,兩人靜靜坐了片刻,歐陽卓不確定的聲音才問向林炙道:“炙小子,我昏睡了幾天?”
林炙不知道他干嗎問起這個,但也知歐陽卓不是那種隨便說胡話的人,就細細回想了一下說道:“也就七八rì的功夫,怎么了?”
“七八rì?我就沉睡了七八rì?也就是說那丹房老廢物最快也要仈jiǔ天才能回來此地?”歐陽卓這一次的聲音立刻興奮起來說道:“好小子,你習練的這功法竟然幫我提前蘇醒了七八天!”
“我?guī)湍闾K醒的?”林炙這一次又有點聽迷糊了。果然他腦袋一疼,歐陽卓又在他腦袋里吼了起來:“廢話,你幫我這個只能吸取他人靈氣的魂體提前蘇醒,那就說明你的靈氣質量是極高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把那玉符天地重啟,你就有足夠的時間學習如何隱逸自己的修為了!”
“阿?我可以開啟玉符了嗎?”林炙一聽這個那可是萬分的開心,雖然他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歐陽卓在自己的識海內寄居的現(xiàn)實,可他畢竟在心理上還是過意不去。如果歐陽卓能回到那玉符世界內,而他也能隨時開啟那玉符進去聽他傳道習法,再在那里提供靈氣補給給歐陽卓,那對林炙來說,這就絕對是天大的喜訊阿!
歐陽卓雖然看見了林炙這個想法,可也不太在意,他只是連聲催促林炙將那異獸玉符從儲物袋內取了出來,讓林炙將之緊攥在右手掌心之處才對他說道:“這玉符的開啟之法我還真不知道,之前我都是用蠻力硬闖的。不過那熔決來自這玉符內的天地之中,你又滴血認主過了,依我之見,咱們慢慢來嘗試這開啟之法,你先試試能不能提供靈氣給這玉符吧!”
林炙聞言也不多問,盤膝坐好將右手緊攥那玉符開始了吐納,這一次他掌中橙星對著的正是手中的異獸護符。
歐陽卓通過神識一直查探著林炙右手內的動靜,這半大孩子的右手從一開始的毫無動靜,到指縫間緩緩發(fā)光,再到一個又如小型旋風般的橙sè漩渦慢慢從他掌中冒出,這一系列的變化直將歐陽卓看的是傻了眼。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艷羨林炙的氣運了,這玉符在他手上百年之久,怎么他就從沒想到過,這玉符的開啟方法竟然是由心法與滴血兩個部分構成的阿!
這個時候的林炙也不需要歐陽卓更多的提醒,揮動那緊攥玉符的右手,輕喊一聲:“開!”隨著林炙的命令,一個血紅sè圓洞驟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林炙好似提前知道一般,只是略為抬眼打量了眼那圓洞,就抬腿信步走進了肚天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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