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海伸手慌忙攔住了小林的胳膊,主動將罪責(zé)攬到了自己的身上:“總裁,這事兒主要責(zé)任在我,是我沒有處理好,要怪就怪我好了?!?br/>
小林吃驚地轉(zhuǎn)頭看向尹海:“你在說什么?我的任務(wù)就是照顧好洛嫣并且不讓她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事已至此責(zé)任全部都在我,怎么能成了你的過錯呢?”
“我說了我承擔(dān)全責(zé),就算是你的錯也該有我來承擔(dān)。”尹海語氣堅定,勢要擔(dān)下所有罪責(zé)。
“可這明明是我的錯?!毙×謷昝撻_了尹海的手。
尹海決心要保護小林,堅定不容商量道:“我說了我該承擔(dān)?!?br/>
“尹海,你是你我是我,憑什么讓你為我承擔(dān)責(zé)任?!毙×质钦嬷绷?,她不需要尹海的保護。
“莜莜,別再跟我爭了!”尹海滿眼血絲低吼道。
廉森冷著臉面色一直都不好看,看著尹海和小林這兩個家伙在他面前瞎鬧,他竟然意外地沒有動怒。
一旁的尉遲子皓都看不下去了,幽幽地從一旁出聲道:“你們吵夠了沒?就不怕你們總裁都把你們給拖出去砍了呀?”
尉遲子皓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多是調(diào)侃意味。身邊的胡晴兒偷偷伸手掐了一把尉遲子皓,白了他一眼,小聲地用只有他聽得到的音量舌動唇不動道:“你別瞎說話,還嫌場面不夠亂吶?!?br/>
“我也是好心地提醒他們?!蔽具t子皓躲閃不及委屈地嘟囔道。
緩刻,廉森冷峻抬眸淡淡地睨向小林,俊朗的面容如刀刻一般凌厲分明,薄唇微啟冰冷道:“你自由了?!?br/>
小林眼神一亮,充滿疑惑地抬頭不解地問道:“廉總,您的意思是?”
其他人都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冷酷不羈的廉森,不明其意,心中甚是好奇。
廉森冷漠地收回眼神抬腳一步一穩(wěn)地走向了走廊的盡頭,邁進總裁專用電梯后,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剩下四人驚呆在原地,看著莫影消失的背影遲遲未回過神來。
胡晴兒更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整個鴨蛋,她的大腦半天也沒理清現(xiàn)在的狀況。抬手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尉遲子皓,然后探過頭去問道:“廉森這是什么意思???”
尉遲子皓皺了皺眉撓頭猜測道:“也許是他不計較小林的過失了吧?!?br/>
“哦?!焙鐑喝粲兴虻攸c了點頭。
尹海松開了沉重擔(dān)憂的眉頭,抬手拍了拍小林微微顫抖的肩膀,安撫道:“沒事了?!?br/>
小林吸了吸鼻子,淚水抑制不住地奪眶而出,望著眼前那片走廊哽咽感慨道:“我,我……自由了?”
“對?!币P奶鄣乜粗磉叺男×?,肯定地回答了她。
“我自由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呵呵~”小林捂臉蹲在地上痛哭了起來,一會兒笑一會兒哭,讓她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瞬間在這一刻爆發(fā)。
她忍了太久。
尹海蹲下身來緊緊地抱住了小林,讓她在自己的懷里狠狠地哭了一頓。伸手溫柔地拍著小林的后背,不斷柔聲安慰她道:“沒事了,沒事了……”
這樣令人意想不到的場景更另外兩人疑惑不解和措手不及,胡晴兒伸手錘了錘尉遲子皓驚奇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尉遲子皓撇嘴聳了聳肩:“誰知道?”
胡晴兒抿了抿嘴沒再說話了。之后所有人都安靜了,只有小林大哭的聲。
整條走廊里都傳著一聲聲暢快淋漓的哭聲,好似擊碎著某人的心臟,久久回蕩在這個空間里~
在小林的世界里,自由代表著一切的結(jié)束,結(jié)束也就代表著離開。終于,終于……他還她自由了。她,應(yīng)該要笑的。然而,然而……
……
“少奶奶,你怎么了呀?”倪洛嫣進門后,小麗立刻迎了上去。
李嫂見倪洛嫣沒有回答,便擔(dān)憂地走過去問道:“少奶奶是出什么事兒了嗎?”
倪洛嫣依舊是冷著臉沒有說一句話,繞開他們后繼續(xù)朝屋走著。
“少奶奶,你真去公司找少爺了嗎?”李嫂等人從未見過倪洛嫣這么差的臉色,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下人們面面相懼竊竊私語不知該如何是好。
義憤填膺外加傷心欲絕的倪洛嫣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回廉家后,沒理會任何人甚至連鞋子都沒顧得上去換,而是直接走上樓梯去了三樓的臥室。
進了臥室后,二話沒說拿出行李箱開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起了衣物。
后頭緊跟著李嫂和小麗就走了上來,一見倪洛嫣收拾起了行李,便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趕忙走上前一把合上了行李箱,不停地勸說道:“少奶奶,你可千萬別沖動啊,有事咱們好好聊,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倪洛嫣沉著臉沒搭理身旁的這兩人,而是伸手重新打開了行李,繼續(xù)整理。
小麗開始心慌了,她寧愿倪洛嫣生氣大吵大鬧也好過這樣把所有的氣都悶在心里。倪洛嫣異常的冷靜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勸說,隨后小麗一鼓作氣將倪洛嫣面前的行李箱關(guān)上后,將箱子搶了過來,嘟著嘴替倪洛嫣感到不值:“少奶奶,如果你是因為白冰兒的事情而離開的話,那豈不是正中了他們的詭計嘛。越是在這種時刻你就更應(yīng)該選擇相信少爺,永遠站在他的身邊才對呀?!?br/>
倪洛嫣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后,干脆丟開了手里疊了一半的衣服,隨后微微轉(zhuǎn)頭清冷地瞥了眼小麗和李嫂后,張了張略顯干燥的嘴唇有氣無力地冷倏問道:“你們知情嗎?”
“……???”小麗沒聽懂倪洛嫣在說什么,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少奶奶,你是指什么?”站在一旁的李嫂看著倪洛嫣的眼神覺察到今日的事態(tài)可能已經(jīng)不那么簡單了。
倪洛嫣平靜地張口說道:“小林的事情?!?br/>
“小林……”李嫂和小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倪洛嫣的問題。因為她們不知道此刻的倪洛嫣知道多少,她究竟是在套她們的話,還是真的全部知道了。所以,她們不敢冒險回答。
倪洛嫣看著李嫂和小麗謹慎的神色,她便猜出了七八分,伸手煩躁胡亂地抓了一把齊肩的短發(fā),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之笑:“原來全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
“少奶奶,不是這樣的?!毙←愐宦犃⒖堂靼啄呗彐淌鞘裁炊贾懒耍植坏脮@么大的氣。
倪洛嫣出聲憤怒大喊道:“你們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是廉森的寵物嗎?日夜監(jiān)視著我是嗎?我告訴你們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個有情緒有感情的人,我會難過會生氣,我也有人權(quán)的懂嗎!憑什么這么對我?”
“不是這樣的,少年這么做是為了你好。”小麗一時急哭了,不知道該怎么跟倪洛嫣解釋。
“為我好?為我好就是我關(guān)在這里是嗎?”倪洛嫣激動氣憤地一把將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全砸在了地上。
“不是,少奶奶你誤會少爺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你啊?!崩钌┫胍鍪謩褡∧呗彐?,可根本制止不了倪洛嫣瘋狂奔潰的舉動。
倪洛嫣的眸色突然一頓,回憶起廉森對自己說過的話,頓時苦澀一笑:“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囚禁?!?br/>
轉(zhuǎn)眼,倪洛嫣又立刻整理起了自己的東西,小麗哭著抓著倪洛嫣的手臂求道:“少奶奶,你別走?!?br/>
“這里,我恐怕呆不下去。”倪洛嫣冷漠地掰開了小麗的手,不顧她的哭喊繼續(xù)收拾。
小麗知道她不能讓倪洛嫣這么走了,她這一走太不值:“至少,至少等少爺回來了,聽他親口解釋啊?!?br/>
倪洛嫣卻根本不顧小麗和李嫂的勸說與挽留,自顧自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收著收著才發(fā)現(xiàn)一件特別荒謬的事情。倪洛嫣停下了手里整理了一半的衣裙,看著滿地的東西好似都充滿了嘲諷:“我都忘了,這里大半的東西都是廉森給我買的,那應(yīng)該都是屬于他的。這樣看來我要整理的東西就輕松多了?!?br/>
倪洛嫣簡單地收起了幾件自己的東西,拉開抽屜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鐵盒子,這才想起來這是之前廉森給她的東西。這個東西是拿還是不拿呢?
倪洛嫣猶豫了。
看著倪洛嫣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小麗還以為她不打算走了,驚喜道:“少奶奶……”
簡單的思考了幾秒后,倪洛嫣果斷拿起了這個不起眼的鐵盒子,并輕飄飄地對她們兩個囑咐道:“什么時候廉森死了,通知我一聲?!比绻浀脹]錯的話,當(dāng)時廉森對她說過只有等他死了才能打開吧。
“少奶奶!”李嫂和小麗面展愁色,只當(dāng)倪洛嫣說了一句氣話,自然沒放在心上。
東西一少收拾起來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時間,倪洛嫣將自己的東西裝進了一個旅行袋里,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門,下樓去了。
李嫂和小麗緊跟在其后,依然不放棄想要攔住倪洛嫣:“少奶奶,你真的不能走啊,你忘了已經(jīng)跟少爺結(jié)婚了嗎?這里就是你的家,有事等少爺回來一起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談?wù)劸褪橇恕?br/>
也不知是哪一句話提醒到了倪洛嫣,在二樓樓梯拐角處倪洛嫣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對她們倆淡漠地開口道:“你告訴他,欠他的我換不了了。如果他不罷休,我……”倪洛嫣頓了頓,眼光閃爍,“……我倪洛嫣就只有一條命。”
說完,倪洛嫣加快了腳步走下了樓,直接邁向門外。她怕她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三年了,說對這里的一切的人事物沒有感情,那是假的。她怕她會不舍,會心軟。
小麗瘋狂地跑下樓,在倪洛嫣即將打開大門之際,沖著她的背影紅著眼睛大聲喊道:“他等了你九年!”
一聲喊破音的話好似劃破了天空的寂靜,隕落在了某人的耳里,震撼著她整個心臟,擊敗著心中無數(shù)個城墻,卻是抵不過這一句震入深處的字眼。
——他等了你九年!
倪洛嫣好似不受控制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震驚無措地看著身前滿眼通紅的小麗,她握緊了手中的旅行袋,微張嘴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出聲道:“你說什么?”
“就為了等你一句告白,他等了九年?!毙←惡莺莸啬艘话蜒蹨I后,心疼地懇求說道,“他幾乎花光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少奶奶就兩個小時少爺就回來了,這一次換你等他兩個小時,行嗎?”